第230章 起風了,【霧】該滅絕了(1 / 1)
我風淒厲厲呼嘯,研究基地破敗不堪,只餘下一座完整的樓房。
陸離的身影出現在天台之上,望著【院長】閉眸睡在欄杆邊的模樣。
此時的風喧囂了,安靜不下來,只有陸離的雙眸寂靜如初。
他的心依舊跳動,只是所有感情都隨風侵蝕。
這裡給過他的是快速崛起的可能,【院長】他們於他而言並未有什麼太深的印象,但是卻並未被忘懷。
【鑄神倉】是靈協崛起的關鍵,可是現如今全部被毀滅在這裡。
靈協最頂尖的研究型靈模師都留在了這裡,再也走不出去。
陸離的心情冰冷,有著無以言說的傷色。
來晚了一步,他沒能救下這裡。
當他從秘境之門走出來的時候,正好聽見了【白夜】的吶喊,看見了那一場絢麗的爆炸。
他認得那爆炸的氣息,是一款威力層次較低的禁忌靈模,足以秒殺資深級靈模師。
研究基地裡存在這樣的禁忌靈模倒是不奇怪,因為這裡並不只是一處爆炸產生的凹坑。
陸離沉默了片刻,又轉身離去,走到這研究基地的一處秘境之門前。
望著經歷紛爭而完好無初的秘境之門,陸離並無什麼相關的思緒。
他透過秘境之門看見了更多的東西。
【霧】能突然且迅速的襲擊靈協便是依靠的秘境之門,而他們本身絕對不可能利用秘境之門穿梭,這是屬於秘境之門的規則。
以前不能清晰感知到規則為何物,現在到了專家級層次,素材庫的【許可權】達到【專家級】,他都明白了。
秘境之門裡的所有次元秘境都有規則存在,人類改變不了規則,唯一可以改變規則的只有主或者他。
主到底是什麼意見無須考究,現在已知的只是主幫助了【霧】,為他們開啟了秘境之門這一便捷許可權。
擁有秘境之門的這部分許可權,【霧】將靈協擊潰。
如今的靈協千瘡百孔,不復巔峰。
陸離看見了靈協最低點的模樣,也看見了【霧】最猖獗的進攻。
曾經的靈協威震天下,世界第一,當任委員會站在了世界頂點,而【霧】躲躲藏藏,在黑暗中畏縮。
曾經的靈協創造了一個平和的國度,是靈模師時代的例外,而【霧】挑起無數紛爭,開啟黑暗的貿易,擾亂世界秩序。
充滿光輝的黎明因為霧而被遮蔽,這個世界變得灰暗陰沉。
哪怕不為世界,不為眾生,也有自己心中的堅持與目標。
來到這個世界所遇到的第一名資深級靈模師——【紫刀】趙安,已經被【霧】的怪獸浪潮眼膜,列特市全滅。
為他在高處提供諸多幫助的【劍君】於委員,【武君】杜委員,分別死於河湖市,上京市,依舊因【霧】所害。
總訓練基地時候所拜的師傅——【閃劍】唐海,參與了東征行動,被【霧】組織各分割槽靈模師圍攻而死。
這個世界上對他最溫柔的秋梨姐,也早早死在阿拜國,皆因【霧】。
曾經在生命轉角庇護他的【騎士】艾文,被逼死於西倫市,與西歐教會的光輝一同寂滅。
治療過他雙手的歐尼醫生因為被捲入紛爭而死在了中沙國。
保護過他的墨狄隊長也隨著列特市一起沉淪。
……
生命中所遇到的人一個接著一個死去,而他以為自己能夠在終點把一切挽救回來。
素材庫的復甦成了難以言說的可能。
若想復甦一切,需要交出自己的靈魂兌換【生命引擎】。
可交出來自己的靈魂,他還會存在嗎?
就像是靈點一樣,消耗了就沒有了。
失去靈魂的他不可能再活下來,這個世界也不可能再有為復甦秋梨姐他們而努力的人。
沒有了永恆的追求,生命的意義成了虛無的笑話。
現在的陸離已經喪失了擁有感情的權利,關於秋梨姐他們的記憶全部沉澱在了靈魂最深處,不再提起。
他只是擁有一把長劍,一身鎧甲,一對翅膀。
專家級的頂端戰鬥力,覆滅【霧】的死神。
此行,【霧】該散了。
因為【風】來了。
陸離冷漠地走向秘境之門,身上的鎧甲與長劍隨著流光具現出來,身後的翅膀一同鋪展。
呼嘯的寒風吹起他額前的頭髮,髮絲狂舞之下是一雙被擾亂視線的冰冷雙眸。
默然的,他踏入了秘境之門。
此地的風停了,吹往了另外一個地方。
……
【南君】沒有回南區,【北君】的心忽然涼了大半截,又疑惑又驚怕。
他討厭【南君】,正如不喜歡任何一個分割槽的總負責人,但是不可否認【南君】實力很強。
若是感覺得不錯的話,【南君】的戰鬥力應該是除【華君】以外最高的了。
他不僅相對年輕一些,身上所具備的傲氣也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即使面對其他幾位分割槽總負責人,他也沒有降下身上的傲氣,可見實力底氣非凡。
這樣的一個傢伙在專家級靈模師的行列裡面已經很強了,只不過比起【劍君】【武君】委員長他們差了一等。
不過這也足夠了,靈協昨日便已經喪失了最為頂梁的戰鬥力,手握【終極釋放令牌】的【南君】必然能橫推上京的。
這種必然不帶有巧合,不需要運氣,就是命中註定的必然。
【北君】就是如此猜想的,可是到現在也沒有見到那個囂張高傲的【南君】回來。
難道真的出問題了?
可是不可能有意外啊,上京市的【武君】幾乎喪失戰鬥力,委員長昨夜死了,只剩下三個退休的委員作為後盾,是頂不住4級怪獸浪潮席捲的。
遑論【南君】實力不俗,哪怕獨自面對兩個退休的委員應該不存在問題,怎麼會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越是想著,【北君】的眉頭皺得越發深沉,面色蒼然。
他在南區【霧】總部的大廳內來回踱步,枯朽的雙手背在身後,悄悄抖動。
害怕【武君】的刀,也害怕委員長的領域,他不敢去上京。
即使那些人可能不會再對他產生威脅,他也不願意去。
陰影只是一時之間的,卻將籠罩他的餘生。
不再妄想凌駕於【武君】那類頂尖強者之上,沒有實力註定付出慘痛的代價。
【南君】嘲諷他懦弱,他默然不語,只是交出了【終極釋放令牌】。
沒有見識過雷霆威光的人不懂得什麼叫做畏懼,他也不願勸說,畢竟摧毀上京市總需要有人去的。
既然【南君】想去征服上京,那便讓他去征服,在這議事廳等著他回來便好。
【北君】不在乎什麼太多的權利,他希望能夠完成主的交易。
時間推移得越久,變數往往越多,雖然目前來看並不會出現什麼翻天覆地的變數,但是萬一呢?
陸離也還沒有出來,那才是真正驚人的變數啊。
整個世界的局勢與其說是因【霧】而變,不如說是因陸離而變。
在半個世紀之前,主向【霧】提出交易之時,神選者註定是時代變節的符號。
無論那個神選者是誰,來自哪個國家,有什麼樣的人生經歷,世界都會因他而變。
而且【霧】總是不斷髮展的,難免衍生出一些雜亂的思緒,所謂權利,所謂財富,所謂掌控感,全部衍生了出來。
神選者的出現將會點燃【霧】趨之如鶩的熱情,把埋藏了半個多世紀的佈局顛覆上來。
為了抓神選者,【霧】才會選擇以最大的殘忍對待靈協。
若是陸離不出現,結局未必如此,也許【霧】很早就冒出頭,壓制不住擴張的慾望。
又或者再等上幾十年,逐漸把世界上的所有組織滲透完全,最終成為唯一的統領,追求靈模學的盡頭。
這便是【霧】的宿命。
唯一堅守初衷的似乎只有華區【霧】,他們沒有完全的因為主的介入而改變,最高層的那些人依舊想著走最初的道路。
他們放棄了主給予的捷徑,最終選擇與主為敵,庇護神選者。
東征的時候,【東君】已經將【兵將】完全壓制住,幾乎當做了隨手可滅的羔羊。
但是異變突生了,那隊伍之中有個潛藏了不知多久的人——【明叔】。
在目前已知的資料裡,【北君】也不知道【明叔】的具體實力,那就像是影子一樣的人物,隱匿在看不見的地方。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明叔】有極其詭異的手段,他最終與【東君】同歸於盡了。
這是華區其中一人的死亡,而還有一人的死亡也讓【北君】震撼。
昨夜,雲濃遮月,一個手握法杖的老人懸在了高空之上,獨自面對4級怪獸潮流。
執行者臨死前反饋了那老人的資訊。
那是其他分割槽【霧】的成員首次見到【華君】出現,以往的見面都是虛空會議,面具遮蔽了所有人的面容。
【北君】被深深震撼了,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名震天下的委員長為什麼是【華君】。
但是又感覺莫名的合理。
若是沒有委員長那樣的權柄,華區【霧】怎麼可能在靈協眼皮子底下潛藏。
“這個世界太亂了……”
【北君】喃喃自語,面色憔悴,心慌。
他現在的心境已經被【武君】那驚人的一刀斬碎,再也凝聚不起來。
又等不到【南君】的回來,他甚至放下了希望,作為優勢者的希望。
如今的【霧】即使沒有【南君】也還有好幾位專家級戰鬥力,幾倍於靈協的靈模師,只要打過去依然能壓制靈協。
但是【北君】居然產生了落敗之感,他沒有看見勝利的希望,他預感到了不詳即將到來。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他不明白,只是心跳得比平時快了。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從廳外傳來,在這裡悶悶作響。
【北君】神經受到刺激一般僵硬在原處,猛然轉頭望過去。
一個執行者面色驚恐慌張地跑了過來,失魂落魄,如同聽見死神到來的罪人。
“【北君】,東區【霧】被全滅了!”
那一刻,【北君】心臟驟停,雙目圓瞪,蒼老的面容蕭然震驚。
東區【霧】怎麼會滅?!
如今【霧】五大分割槽裡面就是東區【霧】與南區【霧】實力最強了。
畢竟西區【霧】的殘餘是被東區【霧】收納的,東區本身也很強勢,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覆滅啊!
何況誰又能有這樣的實力?
靈協嗎?
他們應該是自身難保才對,即使他們真的翻轉了局勢,也不應該一天之內把東區【霧】滅掉啊!
難道出徵不需要時間,召集力量不需要時間嗎?
怎麼可能啊!
【北君】驚恐的靈魂不安的顫動,身形恍惚,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
“誰……誰幹的?”
此刻的【北君】喪失了所有的威嚴,如同害怕貓的老鼠,畏縮膽怯。
“【風君】——陸離!”
聽到執行者更為驚恐的回答,【北君】忽的感覺心臟好似窒息,腦海裡瞬間湧現出無數關於陸離的傳聞。
於中沙國斬殺【中君】,於西歐西倫市斬殺【西君】,當初北征時候為靈協解圍,差點將北區覆滅。
這些傳聞就像是疾風暴雨一樣,沖刷著【北君】搖曳不止的靈魂。
他心中的畏懼已經拔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今陸離的再次出現幾乎就意味著已經踏入專家級之列。
按照他曾經資深級的表現力來看,毫不誇張的說他就是邁入了最頂尖的行列,比肩【劍君】【武君】委員長,甚至更高,更高……
【北君】不敢深想陸離的強大,他慌慌然揮舞著雙手,卻不知道是做些什麼。
“我們逃……我們逃……對……主會庇佑我們……我們可以透過秘境之門逃!”
哆嗦著,【北君】眼神中透出一絲希望,快速朝大廳之外跑去,全然不管為他傳信的執行者。
可是再跑出大樓,還沒有走遠,這裡就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