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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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總體來說景番的腦子還是有些直,一直以來都是生活在空冥秘境中,少與人接觸,於世故方面,缺了些圓滑。

青竹學院的丁琪道君被打一通,丁琪道君實力不濟,敢怒不敢言,不能奈他何。

如今景番這廝又無遮無攔的跑來,這不是想連累燃晴吃瓜落嗎?

燃晴確有此意嗎?不知道,也許劉田分析的有些道理,也許她壓根就沒想這麼多,只是困了累了就睡了。

只是青竹學院就沒有這麼消停了,其實燃晴當時的知的也不完全是事實。

景番確實打了卓引一頓,其實並不是一頓,而是好幾頓,並不單純是因為當年卓引拋妻棄女。

當年的事情,景番雖氣恨卓引的不負責任,可這麼些年以來,在知道了自己姐姐一家的悲劇之後,卓引能做的全做的,雖然行事迂腐了些,可卻也證明,當年他確實並非本意,他也有他自己的苦衷。

當年燕家小姐新嫁入門後,夫妻兩個確實恩愛有加,但卓引是個窮書生,也是個不折不扣的事實。

卓引少年天才,當時也算是風頭無兩。

只是,少年心性,第一次趕考,卻落榜了,這對卓引打擊不小,人也有些消沉。

燕家小姐雖是庶出,自小養在嫡母身邊,卻因為幼失親孃照顧,嚐盡了人世悲苦,又無母族相護。

百鍊成鋼,心性之艱,非常人可及。

性子太剛的女子做事果斷,脾氣也不太好,夫妻兩個之間再無昔日的和諧,燕家小姐甚至大罵他無用,不是個男人嫁錯了郎君云云,反正吵架時,啥難聽的都能說得出來。

卓引少年成名之後,哪裡受過這種窩囊氣啊。

於是乎,憤然出走,以遊學為名,揹著書箱和行囊,開始了他長達數年的遊學之程。

走的時候身無分紋,或賣字畫,或替人抄寫書信,反正就是走上了勤工儉學之路,走的路多了,經歷的人生有了百味,寫出的文章也再不似以前的無病呻、吟。

所以才會一舉得魁,成為新科狀元。

之後被青竹學院的丁琪看中,這才進了青竹學院,給了那個厭棄自己是個窮酸的燕家小姐一封書信和二百兩的分手費,只是,他並不知自己多了個女兒。

不同於燃晴只聽了外界流傳的八卦,景番做為親屬之一,他有認真打聽過,這裡邊的是非曲折也沒辦法一一掰扯,打一頓解解氣也就算了。

於景番來說,不管現在情況如何,當初被卓引拋棄的母女都是自己的血脈至親。

當初被渣孩子殺妻證道的,那也是自己的血脈至親,在天道的提醒下,他雖知如今的燕北娘非當初的燕北娘,可當初的燕北娘所經歷的一切苦難,也是不可磨滅的。

他其實最想找的是那個還沒修真,就想殺人證道的渣孩子,可惜,時過境遷,他回來的時間又短,竟然沒辦法找到那個渣孩子的半點兒行跡。

最快捷的辦法,就是從卓引這裡下手。

做為燕北孃的生父,即便再大度,也不可能不追究當年的事情,而且,他還有那個能力。

原以為是件極簡單的事情,可惜,卓引那死迂的脾氣又犯了,“他啊!”卓引趴在床上,半天沒動彈一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人生而為人,當知恥而後勇。

何況當年他還只是個十歲的孩子,一時受人挑唆,也是中了邪修的奸計。”

景番明白了,當年的事情卓引還真查清楚了。

與之前燃晴的某些猜測不謀而合,是一個邪修看中了那位至今沒透過名字的渣男的資質,同時又看中了燕北孃的純陰之體,所以才想辦法捅咕了個什麼證道之類的說詞。

然後,才有了燕北孃的悲劇。

雖然為當時渣男是個孩子,雖然是邪修一手所為,邪修已死,這是卓引透露的,可那個渣男還活著,而且還活的好好的,這讓景番極不舒服。

可不管他怎麼問,怎麼逼,卓引就是不肯說,而且還一直替那個渣男打掩護,誓將渣男維護到底的節奏。

景番那暴脾氣,哪有心情與他鬥智鬥勇啊,這不是他的長項,他的長項是能動拳頭的別逼逼,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再打他一頓吧!

丁琪道君與景番之間,從根本上來說,丁琪道君是要給景番一個教訓,好給徒弟緩解壓力。

名義上,那卻是切磋,兩人飛上虛空,打了三天三夜,最後丁琪道君被打落兩顆門牙,兩根肋條骨,吐了一地的血,景番那邊還沒盡興,人家只用了三成之力。

倒也是,比之與盤根獸之間的較量,丁琪道君這個分神境大佬可就遜色太太太多了!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原本以為最易徵明的卓引,卻咬緊牙關,只有一句話,“錯,誰都會犯,我們是教書育人的師長,是可以給棄惡從善的孩子一條生途的。

何況是,當日年紀幼小,又是被邪修脅迫,並非本意。

現在,人家已經放下屠刀,該做的我已經做了,大丈夫一言既出,豈能再找人家的麻煩?”

聽得卓引這番話後,景番又把他打了一頓,就沒見過這麼執拗,這麼死心眼兒的,天底下的儒修都是如此嗎?

景番只感覺頭轟轟作響,瞬時大了好幾圈兒。

“我也不難為你了,我自己去找。”

卓引微鬆了一口氣,他有自己的堅持,有自己的道,至於別人怎麼做,就管不得了。

“你可以不必如此的吧?”丁琪瞥了徒弟一眼,雖知徒弟這八匹馬也拉不回頭的性子,可這也太執著了吧!

似乎有所悟的卓引,用力抹了一把臉,“師尊,自此後弟子將潛心修行!”再無雜念。

該斷的早就應該斬斷了,既已走上修道之途,就沒有回頭的道理,只是感覺自己悔悟的有點兒晚了。

這倒是意想不到的收穫,以前想那麼多辦法,軟的硬的,都沒辦法讓這唯一的弟子拋棄塵緣,忽然被景番攪和了一通,倒是想開了。

看來,自己這頓打沒白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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