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很難啟齒(1 / 1)
砸,道觀裡也沒什麼值錢的,都是俗物,砸也就砸了吧!
搶,也是同理,也是無所謂。
可打就太嚇人了,他也是沒想到這些刁民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就打人。
被打的是那些正虔誠祈禱的老病之輩,本來身體就不好,哪禁得起這些腰裡插著一把刀的人的胡亂砍砸啊。
天啊,這些人都不敬神明的嗎?
在修真界,雖不天天上香恭敬,提及神明,尤其是冥神,都得恭恭敬敬的。
雖然他這裡是白大仙,嗯,其實是他的契約靈獸,可也不是這些區區的凡人能夠冒犯得起的啊!
因為太吃驚,不過是晃了一下神,道觀裡就血流成河,身體原就不佳的人,連驚帶嚇,當場就嗝屁了好幾個,只把個一心想做善舉的趙丹嚇得喲……
這件血腥事件的第二日,就傳出了左成賢做夢之事,已經不再痴信於趙丹和白大仙的百姓,轉頭就來這邊求醫問藥了。
左成賢事先早就請了方圓百里之內的名醫,讓他們先鑑定了方子,才開始推廣。
燃晴這次真正悟了,不同於旱魃和天災,這些超自然之力。
因為旱魃的出現,才導致的天災。
所以,急須修道者出手斬殺。
可正常的生老病死卻不同,修道者插手,會干預凡人的氣運,是為天道所不允的。
凡人的事情,就要用凡人的手段來解決,而且更具說服力。
不然,反倒會應了趙丹的事件。
病情痊癒,你是仙家是神,是應該的。
如果發生意外,那就是你的罪過了。
想想,人家指責的也有道理,你一個神明,連這些小事兒都解決不了,還能不讓人置疑嗎?
所以,算命卜測者,從來不會把話說滿,留有餘地,以防滋事者。
凡人界的種種,給燃晴天上了一堂課,一堂如何做神明的課!
其一,神明要足夠神秘,不能太親民。
其二,神明的手段只能用於超自然力,以及一些不會干擾百姓氣運之事。
其三,凡人的事情凡人解決。
不同於慎思小世界,在那個小世界,她與景番做的是慎思的副手,是主神之外的副神。
拋開神的身份,他們還是從那個小世界飛昇上來的修士,雙重身份使然,能做的有限。
然後,燃晴又閉關了,除了劉田和寄蘭之外,連左成賢都不接見了。
修為大增之後的劉田,整隻鴉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甚至於連化形草都不再想要尋找,淡然的很。
元嬰後就可以自然化形,他何必要提早把自己催熟呢!
現在的劉田也不再以原身形象現於人前,而是幻作一團虛影,做神殿的監工。
作為神女,燃晴居於神殿的左偏殿,神女左側是劉田的獸鴉形象,小九居於右邊,也是原身。
於神殿的所有準備工作中,燃晴的偏殿完工最快。
其中雖有劉田的偏心,也是因為之前有現成的神像,速度自然就快了些。
劉田著急啊,生怕小九會突然殺過來,搶了他居左的位置,男左女右,他對這個位置一直耿耿於懷,所以這事兒一定要儘早解決。
劉田的這點兒小心思,燃晴沒有理會。
做為神獸,小九和劉田兩個都還是幼年期,身體的成長有時候真的能影響智商,這一點兒燃晴深有體會。
受影響的不知是劉田,還有她自己,都幼稚化了。
其實劉田前世是個男人,總以哥哥自居,此一世,穿越到了一隻神獸身上,做了殼子裡的靈魂。
關於性別的事兒,劉田很是介意。
早早的以此種方式,宣佈了他的性別。
只是,讓燃晴沒想到的是,偏殿正式落成沒幾天,主神殿和景番的盤神殿尚未竣工,燃晴就感覺到了大量的信仰之力,虔誠度很高,絕對有質量保障。
燃晴沒有放出神識,也沒太多關注。
想必是劉田又在送米送面做拜神大促銷了,也懶得跟他計較,現在的百姓也挺苦的,他攢了二十多年的糧食也能派上用場了,挺好。
可這事兒似乎並不簡單,接連十日,信仰之力只增不減,與之前似有似無的淡弱不同,純度之濃幾乎要化為黃澄澄的實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人都在這裡,那就看看吧!
招手喚來一直在外邊幫那些醫生忙的寄蘭,寄蘭最近特別忙碌。
對於冥神,寄蘭有著奇特的感情,這是流淌在血液的傳承。
家族曾傳承下來一本最珍貴的寶物,是老祖總結的冥神語錄,其中就有這麼一段話:修者,要修的首先是心境。
心境是什麼?
是在點滴生活中得來的,聚沙成塔所凝聚。
日常生活的歷練,所謂的歷練,並非指的是打打殺殺。
不是你多殺幾個妖獸,多經歷幾場打鬥就可以得來的,那些所增長的,只是你的戰鬥經驗和鬥法技巧。
真正的心境,是在最平實的生活中歷練出來的。
一飲一啄皆為歷練,單看你能感悟多少。
所以,修真界才有為了歷練心境的入世一說。
寄蘭深以為然,她是水靈根,這不屬於戰鬥型的,而且,她早把自己定位在了主人姐姐侍僕的身份,現在年紀小,端茶倒水照顧日常。
寄蘭所做的事情非常接地氣兒,人家跟著那些上山採藥的大夫一道兒,一邊幫人家採藥,不順勢多瞭解了藥物的屬性,雖然與修真界的靈槙不同,但總有共性。
尤其,在絕壁懸崖上的藥草,她還可以憑藉自己修士的手段,幫補一二,深得那些老大夫好評。
她也會幫忙照顧病人,畢竟在半年前,她與他們一般,也是個凡人,所以照顧起來,沒有絲毫違和感。
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她都是侍奉神女的僕女,為了不顯得單薄,劉田還給她做了個石像,是站在神女身後的端茶侍童的形象。
正在這個時候,燃晴傳訊召喚,寄蘭施了個法術,就回到了後殿。
“這信仰之力嘛……”
說起這件事兒,寄蘭也是一臉尷尬,臉都粉了。
這件事兒,讓她一個小姑娘從何說起呢?
“很難啟齒嗎?”
寄蘭搖搖頭,又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