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劣質基因?母親的下落(1 / 1)
聞希推開別墅地下室的門,潮溼的黴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她按下開關,白熾燈管閃爍兩下,照亮牆角蜷縮的人影。
任佳禾被燈光刺的眯起眼,半邊臉被硫酸腐蝕得猙獰可怖,左臂斷口處纏著止血的破布,早已被血浸透發黑。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抬頭,渾濁的眼珠盯向聞希,喉嚨裡擠出一聲冷笑:
“……小賤種。”
“這種稱呼,你從小到大揹著我那生物爹罵了很多次了,連帶著你那好女兒一起學,換個新鮮點的詞吧。”
聞希甩手將付若瑤的頭顱丟到她面前。
頭顱咕嚕滾了兩圈,停在任佳禾腳邊。
那張曾經嬌俏的臉沾滿血汙,眼睛還睜著,嘴唇微張,似乎臨死前還在咒罵。
任佳禾的瞳孔驟縮,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乾裂的嘴唇張了又合,最終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瑤瑤——!!”
她猛地撲向頭顱,僅剩的右手死死抱住,指尖摳進女兒的髮絲裡,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聞希冷眼旁觀,等她的哭聲漸弱,才開口:“現在,我們能談談我母親的事了?”
“我要殺了你!畜生!你殺了瑤瑤!!”
任佳禾瘋狂向前撲,聞希後撤,任由她撲空栽倒,腐爛的臉砸在地面。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聞希用鞋尖挑起任佳禾的下巴,“我再問一次——我母親當年打電話說了什麼?”
“你做夢!”
任佳禾抬頭啐出一口血沫,眼中的恨意幾乎凝成實質:“畜生……你不得好死!!”
“這話你女兒也說過。結果呢?她腦袋在這兒,身子嘛,我也不知道,可能她的老師會給她收屍吧。”
聞希微笑:“要不是因為趕著來告訴你這個好訊息,她老師的腦袋我也能送給你,成雙成對才吉利嘛。”
任佳禾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卻突然詭異地笑了: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哈……你永遠別想知道你媽在哪兒!她死得比我女兒慘一千倍!!”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聞希從空間掏出一個玻璃瓶,裡面漂浮著粉色光點:
“這是幽靈瓶,是一件異能物品,把瓶子打碎,你就能見到付若瑤的亡魂,和她對話五分鐘。”
任佳禾的呼吸明顯停滯。
“不可能……”她盯著玻璃瓶,“你騙我……”
聞希作勢要砸。
“等等!”任佳禾突然大喊,眼神質疑卻渴望,“這,這是真的嗎?”
“你可以賭。”聞希晃了晃瓶子,“這也算和你女兒見面的最後一次機會。”
任佳禾的指甲摳進地面,神色猙獰而執著,好半晌才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好啊……我告訴你。”
聞希本能感覺到不妙,接下來的話怕不是她想聽到的。
“那年你初三,有個女人半夜打家裡座機。”任佳禾咧開潰爛的嘴唇,“她說‘付智山,我需要那個失敗品的血’。”
聞希瞳孔驟縮。
“哈哈哈哈你看看你現在的表情!是不是很出乎意料啊?就算是我,聽到了也非常出乎意料。”
任佳禾坐起來,神色隱隱有些得意和痛快:
“你在付智山的話裡,是不是覺得你媽媽是個被家暴後走投無路離開的文弱女人?但我告訴你,這都是付智山為了自己的面子杜撰的!
“你媽媽其實是個非常利己,非常強勢的上位者,對她來說,付智山就是個長得好看,智商夠考上好學校,家裡有點小錢不那麼寒酸,能夠用來繁殖的工具。”
聞希閉了閉眼,控制神情和語氣:“聽起來,我媽媽的家世應該不錯。”
“她是金州人,家世我不清楚,但應該相當不錯。”
任佳禾抿了抿乾澀的唇,說起那個女人來,似乎有些緊張:
“後來有一次付智山覺得她太強勢,被自己所謂的兄弟挑唆要反擊,故意喝酒裝醉想要動手……然後,然後就……”
聞希皺眉:“就什麼?”
“就被那個女人打殘了下半身。”任佳禾神色古怪,“我不知道具體,只知道她好像是輕量級拳擊手,拿過全國冠軍。”
聞希:“……”
那付智山這個兄弟也是真兄弟了。
蠢貨以群聚。
“那付若瑤呢?”聞希覺察不對。
“在他廢之前,我就懷了瑤瑤。”任佳禾語氣平靜,沒什麼好羞恥的。
聞希想:難怪付智山會這麼珍惜付若瑤,原來是不能生了。
“別想多了,我不是為付智山,更不是為了什麼愛情,而是我需要個優品點的無痛工具,來延續我的基因血脈。這點和你母親目的一樣。”
任佳禾冷笑了聲:
“不過你母親,才真叫個冷血無情,東窗事發後呵令付智山淨身出戶,自己毫不猶豫拋下一切,失蹤了。”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聞希的眼神裡滿是嘲諷和幸災樂禍:
“當然,這裡面也包括你。
“知道那個女人怎麼評價你嗎?就是帶走也是寄生了劣質基因的累贅,影響她上位!”
確實,這件事站在那位的立場上,還真是這樣。
聞希儘量客觀地分析。
她其實對母親也沒有太多期望,於是失望和落差也沒有多少。
任何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就算是骨肉至親,也不能毫無理由地承擔對方的期待。
而且真相如此,那她也沒什麼好牽掛的了。
只是,只是……
“是不是感覺到自己很可憐啊?”任佳禾得逞式地笑起來,“娘生沒娘養的……嗬嗬……”
“那你豈不是更可憐,”聞希一把掐住任佳禾喉嚨,神色漠然,“你不該去捕獲我那個蠢貨生物爹,你要是直接去引誘我媽,現在應該也不會落得這麼個下場。”
她說著,突然揚起手——
“啪!”
玻璃瓶砸碎在任佳禾眼前,粉色光點飄散無蹤。
“啊啊啊啊!”任佳禾目眥欲裂,掙扎著擺脫桎梏撲向碎片,“騙子!你這個騙子!”
“這也算是騙?”
聞希看著任佳禾撿起玻璃碎片,碎片沾著殘存的液體刺破對方的手指,不由笑了聲。
“那如果我告訴你,這瓶子裡裝的不是什麼魂水,而是黑雨呢?”
任佳禾的手指猛地僵住,顫抖著看碎片邊緣滲出黑水,順著傷口滲入皮膚。
“你……你……”她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嗬嗬聲,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青灰,血管暴突成黑色蛛網。
“一起下地獄,不也算是全家福嗎?”
聞希輕笑,橫刀藍光暴漲。
刀鋒劃過畸變的脖頸,黑血噴濺在牆面——
咕咚咚。
頭顱滾地。
任佳禾像她女兒死去時一樣,頭顱滾落時還帶著扭曲的恨意。
聞希甩掉刀上血,從空間格掏出一瓶汽油澆上去,點燃。
火焰吞噬了地下室,聞希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個噩夢該結束了,執念後面,會是我譜寫的新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