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改造?融合?(1 / 1)
聞希鎖定蒲公英頭殘存的意識,使用記憶橡皮擦。
一剎那。
無數記憶如同播放的電影膠片湧入腦海。
記憶紛雜。
聞希自動略過一些無用的,亂七八糟的吃喝拉撒事,大致梳理出一條成長線。
幼年喪母亡父。
童年期被親戚賣給福利院的院長,和一群年齡相仿的小孩長大。
然後……
然後就被一群奇怪的,看不清具體臉的人接走了,接到了一座地下基地。
“找好了嗎?這批質量和人數可以嗎?”
“身體素質都不錯,可以試試我們新拿到的變異基因。”
十幾個孩子被鐵鏈拴成一串,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有人拿著一管管怪異的液體挨個打入他們體內,厲聲催促:“走快點!排隊打完針才能吃肉!”
蒲公英頭——那時候她還叫17號,一個清秀的小女孩,跟著隊伍走在最末端,赤裸的腳踝被磨得血肉模糊。
“這批實驗體情緒穩定度達標了?”
穿白大褂的女人用金屬筆戳了戳17號的後頸,臉在記憶裡模糊成一片馬賽克,只有胸牌上的“Dr.Li”清晰得刺眼。
沒聽見其餘對話。
隔壁房間突然傳來“砰”的悶響,像是什麼重物砸在防彈玻璃上。
17號下意識轉頭,透過觀察窗看見個皮膚皸裂的男孩正用頭瘋狂撞擊屏障,額頭的傷口裡鑽出嫩綠色菌絲。
“別看失敗品。”Dr.L扳回她的腦袋,聲音含笑蠱惑,“你只要記住,被選中的孩子會獲得進化的祝福。”
接下來的記憶像被曝曬的膠片,扭曲混亂。
17號被綁在手術檯上,頭頂的無影燈亮得人流淚。護士往她靜脈推入熒藍色液體,血管立刻凸起發黑,像有活物在皮下蠕動。
“基因融合率37%……還在上升!打興奮劑,讓她保持清醒!”
17號的慘叫被呼吸面罩悶成嗚咽。
她的毛孔開始滲出透明黏液,頭髮大把脫落。
當監測屏上的數字跳到89%時,那個博士女突然扯掉17號的氧氣罩,掰開女孩的嘴塞進一團不斷掙扎的蒲公英種子。
“吃下去。”
“——你將迎來新生!”
腐爛。
結痂。
異變。
等高壓水槍沖掉女孩身上結痂的組織液後,露出佈滿氣孔的慘白皮膚。
那些孔洞密密麻麻,皺褶溼滑,正在規律性收縮,活著地呼吸。
“從今天起,你叫蒲公英。”
隨著這句話,淡黃色蒲公英花順著血管寄生至女孩全身,手術室裡爆發出癲狂的歡呼。
嘔——
記憶在此處斷層。
聞希的胃部痙攣起來,已經隱隱在共感的記憶中感覺到不適。
再次連貫時。
穿著黃色雨衣的蒲公英穿行在黑雨中的居民樓,手裡的剔骨刀還在滴血。
她們居然就是聞希重生時,在居民樓撞見的那群屠樓分子!
串起來了,原來一直是付若瑤老師所在的那個組織!
那個組織到底是什麼來頭?
之前和官方交易的資訊搜尋,到現在還沒有反饋結果。
好亂,好……
聞希想要切斷記憶脫出,突然眼前的畫面開始脫軌加速,一句句洗腦的,癲狂的誓言反反覆覆,催眠似的喧囂!
蒲公英一次次站在人群裡,和一幫馬賽克小人狂熱大喊,如同邪教齊聚:
“新人類!永生!淨化!”
“未來!未來!”
“效忠清掃蟲!一切為了神聖的偉大——!!”
那種狂熱的浪潮幾乎要透過時間、空間,從記憶裡鑽出,爬進她的腦子裡。
頭疼!
頭好疼!!
聞希手指顫動,抓住自己放在口袋裡的錯位硬幣,剛要用力握緊——
“啪。”
突然!
一隻手猛地搭在聞希肩膀,逐漸攥緊,樹林間晨霧的清涼氣息強勢蔓開。
聞希猛地睜眼回神,急促喘息!
“還真是熊孩子。”
病喪收攏黑霧,從聞希的下頜移開,揉揉壞學生的腦袋。
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她的袍子下襬不斷滴落著瀝青黑色的液體,在腳下形成一小片領域,把聞希和自己與外界隔斷。
也隔斷了異能物品的使用。
“咳咳……謝謝老師。”聞希緩了口氣。
病喪嗯了聲,抬手,指尖黑霧中裹著什麼細小的活物:
“有些記憶不要亂看,要是有人在記憶裡放些陷阱,你把自己看成智障怎麼辦?
“額外開發異能物品的功能是很聰明,但還不夠聰明,你應該先探查下危險,為了一段記憶搭進去自己的保底物品,可是賠本買賣。”
聞希點點頭,心有餘悸。
她也實在沒想到還有人能在記憶裡設下這麼直接的陷阱。
“我知道了,老師。”聞希看向病喪手中的細小活物,“這是什麼?”
“一種雜交的汙染微生物,可以用來控制大腦,傳播情緒,很宗教的產物。”
病喪手心的黑霧凝成實質玻璃瓶,將那紅褐色的細小活物囚禁封鎖起來。
她把玻璃瓶遞給聞希:“留著,以後把這仇還回去。”
聞希正有此意,道謝後小心收起。
病喪已經收起腳下領域,走到蒲公英人的屍體邊,慢悠悠轉了圈:“真是奇妙的造物。”
——人造物。
聞希在心裡默默補充。
難怪她剛才覺得蒲公英頭的偽裝過於精妙,被蜂巢胃的硫酸腐蝕成那樣還沒有顯出人形破綻。
原來人家就是這模樣!
整容,但真貨!
“老師,您知道清掃蟲?”聞希想起剛才那瘮人的洗腦宣言。
她也算誤打誤撞,知道了上輩子害死她的,罪魁禍首的組織名。
“人類組織嗎?”病喪頓了頓,“不太清楚。”
“……”
聞希眸光閃了閃,也頓住。
她可沒說清掃蟲是個人類組織。
這名字乍一聽更像是什麼異能物品或者蟲子,更何況病喪的身份,就算不知道第一直覺也該是自己最熟悉的蟲子。
“那好,我自己回去查查。”
聞希識趣地沒追問,病喪能這麼輕易暴露,估計已經儘量放水了。
再問也問不出什麼。
“不提這個,剛才嚇到了吧,”病喪轉移話題,“要不要先看看你的獎勵?或者老師的安慰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