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還想要一對?!【饕餮盛宴】(1 / 1)
……未來?
聞希盯著青銅碗裡晃動的暗紅液體,水面倒映出她模糊的輪廓。
恍恍惚惚,不穩當。
“未來?”她手指搭在碗沿,觸感冰涼,“具體指什麼?”
荷官青白的手指突然插入液體,粘稠血珠順著指節滑落:“比如……你下次死亡的時間。”
“我下次死亡的日期?”聞希眉心一跳,鎮定道,“怎麼,聽著我還有上次死亡的日期。”
荷官歪頭,雖然沒有臉,但聞希卻察覺到了對方意味深長的眼神,甚至笑意。
“……”
聞希感覺自己心跳都快了半拍。
荷官沒再說話,緩緩偏回腦袋,又低頭看向自己的青銅碗。
聞希氣笑了:“……我真是服了。”
人家是青銅門的秘密,輪到她,就是青銅碗的秘密了。
荷官指骨輕叩碗沿,暗紅液體突然沸騰,咕嘟冒出一串粘稠氣泡。
“作為抵達四層的獎勵,”它嗓音沙啞,“你可以免費挑選一樣賭注帶走。”
聞希挑眉:“什麼都可以?”
荷官搖頭:“貪婪會失去一切。”
聞希垂眼看向碗中液體,水面的紅色似乎更黑了,但卻沒有再倒映出她的人影。
“……我未來的死亡時間。”她抬頭,“就這個。”
“如你所願。”荷官青白手指攪動液體,水面驟然裂開!
暴雨、甲板、橫刀寒光……
無數碎片飛濺又重組,最終定格在一艘顛簸的幽靈船上。
暴雨如注,甲板中央的聞希被自己的橫刀貫穿喉嚨,刀柄握在一隻戴黑手套的手裡。
畫面戛然而止。
船?
“我可沒打算出海。”聞希挑了挑眉,“而且我這個人什麼都不暈,就是暈船,不會上船。”
荷官只緩緩道:“命運從不出錯。”
聞希:“既然我知道了,那就讓它錯一次,我不可能上那艘船。”
荷官俯身:“不如賭一局,直接改變這個未來。”
“沒興趣。”
命運的饋贈最終都會強行收取報酬,聞希抗拒道:“我已經沒什麼想要的了。如果四層就這點東西,我就先走了。”
薅羊毛可以。
給裝神弄鬼的傳銷組織出錢,這傻事她可不幹。
“是嗎?”荷官低笑,抬頭“看”向轉身要走的聞希,“你不覺得……自己少了什麼東西嗎?”
少東西?
她本能摸向腰間橫刀,刀鞘冰涼完好;又檢查【資料夾】——解毒劑、懷錶、蝕骨釘等等全部在位。
“少了什麼?”聞希看向裝神弄鬼的荷官,“我覺得我的腦子最近不是特別好用,我把腦子落在你這裡了嗎?”
荷官不語,緩緩舉起右臂。
它袖口滑落一截,青白手腕內側突然裂開一道細縫,露出半顆轉動的眼珠,赤紅的霧在眼膜中一閃而逝。
“比如……某段被刻意剝離,或者可以增加的記憶。”荷官道。
聞希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記憶?
我的記憶哪一段都沒有缺。
“記憶可以塑造一個存在,新的記憶可以塑造一個新的存在……”
“好了,”聞希打斷,她對賣弄玄虛的知識講解沒有半點興趣,“你怎麼證明我的記憶有問題。”
碗中液體“咕咚”翻起個血泡,荷官伸指戳破:“這要賭一局才知道。”
賭桌另一側突然浮現出把高背椅,椅背上纏繞著暗紅血管。
聞希沒坐:“賭注?”
“若你贏,我告訴你一部分記憶錯誤。如果你輸……代價由命否大人來收取。”荷官道。
聞希突然想起命否在電梯裡說的“獎勵一份記憶”,沉默片刻道:“賭局是什麼?”
“賭局也由我來講。”命否無聲無息在聞希身後出現,蒼白指尖剛要搭上她的肩膀,聞希猛地側身閃避。
她應激地後退幾步,橫刀出鞘三寸,刀背反射的冷光在命否虛幻的面容上閃過。
荷官抱著青銅碗,悄無聲息地沒入黑暗。
“不是說獎勵麼。”聞希拇指抵著刀鐔,“怎麼最後又變賭注了?”
命否的手臂垂落,黑霧從袖口湧出,在兩人之間凝結成一把雕刻著無數眼睛的高背椅。
“本來是有,是你自己選了一個未來的提示。”
命否落座,“不過記憶也可以得到——只要你能贏。”
聞希的指節在刀柄上收緊:“到底什麼賭局?”
“不急。”命否語氣溫和,“你先坐。”
聞希沒動。
“貴客,命否大人請您落座。”兔兒蛇小心提醒。
“啊差點忘了,這個小荷官你喜歡嗎?”
命否一抬手,完全是長輩送小孩兒玩具的姿態,只要贈予就是關愛:
“正好沒什麼禮物送你,喜歡的話,它就是你的了。小東西,帶回去當個寵物玩玩吧。”
“真的?!”兔兒蛇眼睛瞬間亮了,“謝……”
“不需要。”聞希毫不猶豫拒絕,抬手製止兔兒蛇靠近。
“是嫌一個太少了嗎?”命否若有所思,“那我再送你一對雙生,怎麼樣?”
兔兒蛇:“還想要雙生,這麼貪心?”
我貪……誰說要了!
聞希深呼吸,冷漠宣告:
“給個能喘氣的活體生物,還不如給我一些冰冷冷的金錢。”
命否沉默幾秒,在兔兒蛇以為頂頭上司要生氣時,她突然開口:“你很喜歡病喪吧。”
聞希:¿
橋豆麻袋。
這和我老師有什麼關係?
“可以接受病喪的寵物,不能接受我送的寵物。”命否頓了下,“真不錯。”
“……”
聞希看向一頭霧水又嚇得不輕的兔兒蛇,也沉默兩秒,語出驚人,“他可以下金蛋嗎?”
這次輪到命否:¿
兔兒蛇小聲爭取:“這個,雖然有點刺激,但也不是不能玩……”
停停停!
這話題太深夜了!
“別說這些了,”聞希退到自己的椅子邊坐下,“直接說賭局吧。”
“也好。”
命否指尖一翻,那枚金幣從黑霧中浮現,懸浮在兩人之間。
船帆浮雕在暗光下泛著金屬特有的冷硬質感,背面的魚鰓狀組織隨翻轉微微翕動,似在呼吸。
“賭局很簡單。”命否屈指輕彈金幣,它旋轉著飛向聞希,“跟這枚金幣的前主人,出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