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是否為預知?(1 / 1)
當時夜梟說“時間只能往前走”的時候,聞希還不理解,現在有點開悟了。
……她會不會,也是內測的一份子?
重生是假的,預知未來才是真的。
“內測選人有什麼要求?”聞希道。
“能進入內測的人都是被標記過,被汙染影響過的。”年長女人道,“這一點,她們自己應該有所察覺。”
聞希面無表情:“我需要具體一點。”
年長女人終於察覺到不對,抬頭看了聞希數秒:“怎麼,你認識提前進入內測的人嗎?”
聞希不回應,只重複:“我需要,具體一點。”
“你別以為——”
“好了,”年長女人抬臂,擋住起身怒斥的年輕女孩,繼續道,“倒也沒什麼具體的特徵,大概就是被使用了一部分精神異能,產生了意識畸變。”
沒聽懂。
聞希直接開口問:“比如?”
“比如……寄生戀腦,”年長女人還真的給她舉了個例子,“你可能不太知道,這是組織裡的一個成員,用來控制寵物的東西,被使用者會對她絕對忠誠,對愛情產生極度渴慕,和洗腦差不多。”
聞希哪裡不知道。
她可太知道了!
豐收莊園殺死的蜥蜴女嘛,那寄生戀腦還在她的揹包裡放著呢!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寄生在她身上的是什麼?
“隕鐵現在在哪?”
聞希脫口問出。
教授突然笑了,這個笑容讓她青灰色的面容顯得更加病態:“當然是清掃蟲的總部,你要加入我們嗎?”
“加入你們,從人變成蟲子嗎?”聞希笑了下,“不如直接掏你腦子。”
聞希沒再多廢話,指節一錯,橫刀瞬間出鞘。
刀光破空,直取教授咽喉!
“教授小心!”
年輕女人阿年反應極快,西洋劍橫擋,“鐺”的一聲脆響,她擋住橫刀一擊,虎口震得發麻,卻硬生生扛住了這一刀。
“滾開。”聞希手腕一翻,刀鋒順著西洋劍刃滑下,直削阿年手指。
阿年不得不撤劍後退,聞希趁機欺身而上。
眼見逼近,教授猛地後仰,同時從袖中甩出一支針劑。
針頭寒光閃爍,直刺聞希手腕!
聞希縮手避讓,針劑擦著手背劃過,液體濺在木質艙壁上,“嗤”地腐蝕出一個小洞。
【滴滴!檢測到強腐蝕性毒液】
安全APP的提示一閃而過。
聞希沒理會,刀勢不減,橫斬向教授腰腹。教授踉蹌後退,後背撞上艙壁,聞希的刀尖在她外套上劃開一道口子。
“休想!”阿年從側面撲來,西洋劍直刺聞希肋下。
聞希側身避過,刀背反手一磕,將阿年連人帶劍砸向床鋪。床板“咔嚓”斷裂,阿年悶哼一聲,劍脫手飛出。
教授趁機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刀刃泛著不正常的藍紫色。
“別動!”她厲喝,刀尖抵住自己的頸動脈,“你再靠近一步,我就自裁。我的大腦會隨我的屍體一起消失,你什麼都拿不到。”
“你要威脅我呀?”聞希刀尖微垂,但沒放下,視線落在教授頸側的匕首上,“會不會威脅錯了?”
教授的手指微微發顫,匕首在皮膚上壓出一道血線:“你可以試試。”
“試就試。”
聞希話音未落,刀鋒陡然上挑!
年輕女立刻:“你——”
嗆啷!
艙門突然被撞開,一隻磷蝦船員穿透木牆,鉗子敲得哐哐響:
“黃金海過了!開飯!”
【全體乘客注意——】
船艙內的廣播也同步響起,帶著沙沙的雜音。
【黃金海域已過,餐廳開放,此期間禁止鬥毆,祝各位用餐愉快。】
不能打架?
聞希一個急剎,收起橫刀。
下一秒,整艘船的艙門“砰砰砰”接連彈開,無數半透明的幽靈船員和汙染種乘客蜂擁而出。
嘈雜的腳步聲、笑罵聲瞬間淹沒了走廊。
“讓讓!餓死了!”
“恁爹的!誰踩我觸鬚?!”
“滾開!別擋路!”
“老子要吃烤海豹!”
“滾!昨天剩的醃海帶呢?”
【檢測到37只A級汙染種靠近】
【建議暫避】
“嘖。”
聞希皺眉,不得不收刀後撤,避開混亂的人群。
阿年趁機拽起教授撞,迅速退到艙室角落。
“算你走運。”聞希冷眼掃過去,收刀入鞘。
甲板方向傳來是廚子沙啞的吼聲:
“吵什麼!排好隊!”
聞希推開艙門時,走廊已擠滿幽靈船員。
一隻燈籠魚正用發光的額角懟著海馬船員的後背,觸鬚纏成死結的章魚水手堵住了樓梯口。
【滴滴!檢測到S級汙染源波動】
安全APP的警示框閃爍一瞬又熄滅——煞海的血錨絲線正從天花板垂落,像無數紅蚯蚓鑽進鬧事者的眉心。
“再擠的今晚滾去擦甲板!”
隨著煞海的罵聲,擁堵的幽靈們突然僵直如木偶,接著向兩側退潮。
聞希掃了一眼,徑直走向取餐區。
“喲,小刺頭也來吃飯?那酒鬼水母沒有跟著你嗎?”
熟悉的陰惻惻聲音從身後傳來。
聞希頭都沒回,反手一抓,精準掐住幽靈鮟鱇試圖偷襲的魚尾。
“再鬧,我今晚加餐。”她淡淡道。
鮟鱇的背鰭閃爍兩下,悻悻縮了回去。
聞希鬆開它,隨手拿了盤烤魚還有其他的食物。
她是不可能吃的,但是可以端去給水熒,剛才那一輪慌亂,也不知道對方怎麼樣了。
聞希推開底艙的門,潮溼的黴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吊床上的漁網和藤壺殼還保持著水熒離開時的弧度,但水母已經不見了。
地板上殘留著一道拖拽的亮痕,黏液乾涸後形成的細長軌跡,從吊床延伸到角落的排水口。
聞希蹲下身,指尖輕蹭,黏液已經半凝固,至少離開兩小時以上。
“水熒?”
沒有回應。
底艙堆放的酒瓶倒了一片,其中一瓶被撬開,但還沒有喝完。
水熒沒喝完……就離開了?
這種情況只有尿急吧。
“去哪了?”
聞希踢開擋路的空瓶,巡視一圈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對方就像是憑空消失的一樣……
“亂跑什麼?”
煞海的聲音突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