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壟斷?【無夜島】(1 / 1)
所謂的“鑄幣廠”根本不是想象中那種高聳的鍊金塔或者佈滿熔爐的工坊。
而是一堆挨擠在一起的破敗建築,歪歪斜斜地堆在鐵索盡頭!
這些樓房的牆壁佈滿裂縫,有些甚至用海藻和木板勉強修補,瓦片殘缺不全,密集得幾乎貼在一起,中間只留出窄得側身才能透過的縫隙,看起來隨時會倒塌。
聞希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哪像鑄幣廠?
根本就是個貧民窟!
還是港島豬籠寨那種的更惡劣版!
她走近最近的一棟房子,牆皮剝落的地方露出裡面發黑的木質結構,門框上掛著一塊歪歪斜斜的牌子:
【非請勿入,後果自負】
什麼後果?危房一敲就塌砸死自負。
聞希剛要伸手推門,門板突然“吱呀”一聲自己開了條縫。
一隻半透明的水母觸鬚從門縫裡探出來,頂端卷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銅牌:
【入區費:1黑銀幣】
聞希:“……”
不是,我什麼都不知道呢,你就想要我交錢?門都沒有!
“不給,”聞希皺眉,“你幹什麼的?乞討嗎?”
“你不是來打金幣的嗎?不交錢怎麼讓你進來啊?”水母都沒露頭,古怪地問了句。
聞希深吸一口氣,從【世界錢包】裡摸出剛搜刮來的銅幣遞過去:“沒有銀幣,銅幣行不行?”
“也可以。”觸鬚捲住銅幣縮回去。
果然開口三分利,當然,要是敢耍她……聞希手指默默搓了下,那就別怪她拔刀了。
幾秒後。
門終於開大一條縫,一隻渾濁的黃色眼珠貼在門縫上盯著聞希:“你帶的金子……純度檢測了沒?”
“百分百純度。”聞希取出一塊金錠,在手裡晃了晃。
門縫裡的眼珠轉向金錠,勉強露出半張皺巴巴的人臉。
如果那能算人臉的話。
對方的皮膚呈現出半透明的藍色,下巴處長著幾根飄動的觸鬚,脖子上有明顯的鰓裂。
“……進來吧。”對方說。
咔。
門板徹底開啟,露出裡面昏暗的走廊。
走廊兩側堆滿了發光的珍珠貝,算是唯一的照明,地上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鞋底被什麼東西粘住。
聞希強忍著噁心往前走,突然聽見頭頂傳來“滴答”一聲。
她抬頭,看見天花板縫隙裡滲出某種藍色黏液,正緩慢地往下滴落。
【滴滴!檢測到燈塔水母分泌物】
安全APP彈出提示:
【成分】:高濃度黏液(可用於防偽標記)
【狀態】:新鮮(品質優良)
“!”聞希立刻從空間格里摸出個空瓶子,接了幾滴,黏液在瓶子裡泛著微弱的藍光,像某種熒光塗料。
雖然不是水母結晶,但看起來就是好東西。
能薅就薅!
“你在幹什麼?還不快點過來!”
那個畸形的人臉水母大聲催促:
“現在能打造汙染金幣的鑄幣師已經不多了,你要是再這麼慢吞吞的,她今天可就要歇班了!”
“……好。”聞希隱隱感覺不對。
怎麼這話說出口,聽不出什麼鑄幣師的輝煌,而是一股子壟斷經營的鬼感。
聞希跟著那水母人拐過走廊,繞過一破舊簾子,只見後頭坐著個佝僂身影,正用鉗子翻烤鐵板上的金塊,火星濺到生鏽的坩堝裡,發出“嗤”的聲響。
“鑄幣的?”那身影頭也不抬。
“是。”聞希點頭。
“要多少?”那身影還是沒抬頭。
聞希取出一塊金錠:“這些,全部都弄了。”
對方終於抬頭,整張臉被繃帶纏得只剩一隻眼,伸出枯枝似的手指,掂了掂金錠:“純度還行,大概三千克,手工費是在裡面扣除,還是另付?”
“手工費?”
“對啊,手工費,”看聞希蠻詫異,對方指了指一旁的牌子,“這不都寫著呢?”
還真寫著!
聞希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只見牆上歪歪扭扭寫著:
【手工費:30%】
這哪裡寫的是手工費啊,哪裡寫的是百分之三十啊,這歪歪扭扭寫著的分明就只有兩個字——
宰人!
“百分之三十?”她聲音很平,“你們這鑄幣廠是開在索馬利亞?”
佝僂身影繼續翻烤金塊,連眼皮都沒抬:“現在就這麼個市場價位。除了老太我,島上沒幾個會這門手藝的。”
鐵鉗敲了敲坩堝邊緣,濺起幾點火星,“不打造就離開。想要打造,就留下,等過幾天來取。”
聞希太陽穴突突直跳,強忍住脾氣問道:“那工期多久?”
老太:“九十天後來取。”
好傢伙,還是個超前預售!
聞希面無表情地想,就算是二次元穀子也不敢這麼宰!
“不做了。”她伸手去拿金錠。
老太的鐵鉗“啪”地壓住金塊:“你可想好了,再進來可就另外排隊了。”
聞希冷哼,拿起金錠看向水母人:“退錢。”
水母人一愣:“什麼錢?”
“剛才進門的入區費。”
“進了門就不退!”水母人怒道,“規矩就是規矩!你敢壞規矩試試!”
臥槽!
居然被人當羊毛給薅了!
聞希深吸一口氣,忍住了:現在動手只會驚動整個鑄幣區,得不償失。
她繞開水母人,轉身就走。
走廊裡的黏液比來時更厚了,每走一步都像踩進膠水,就連剛才放在地面的瓶子都接了晃悠的半瓶。
聞希收起,算是心裡有了點安慰。
她出門,走向隔壁那棟歪斜的樓房。
這棟的外牆爬滿藤壺,門框上同樣掛著【非請勿入】的牌子。
指節叩響木板的瞬間,沒人吱聲,只門縫裡滑出一隻生鏽的鐵盤。
【入區費:1黑銀幣】
“……”
聞希再叩門,還加重了力道。
門板震顫著,簌簌落下幾片蟲蛀的木屑。
“不給錢就滾!”裡面的聲音陡然拔高。
第三棟、第四棟……連續七棟樓的門縫裡都滑出了同樣的鐵盤。
聞希站在第八棟樓前,抬頭看了眼鏽蝕的房號牌——這棟的屋頂塌了半邊,露出的橫樑上吊著幾串風乾的觸鬚。
她改敲為拍,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誰啊?!”門內傳來粗糲的喝問。
“鑄幣的。”聞希已經有點不抱希望了。
但這次,門居然直接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