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變成遊樂園(1 / 1)
“怎麼,嫌少?”
病喪斜睨她一眼。
“哪能啊!”聞希這下可真的不愁異能物品了,“我這是驚喜!”
“是啊,給你東西你就喜,”病喪哼了聲,“小混蛋,趕緊滾蛋。”
聞希掏出空間袋,小心地把六棵樹收進去:“那老師,回頭我再來看您!”
“你是回頭再來家裡拿東西,快走!”
“好嘞。”聞希滿載離開,她現在先去命否那一趟!
……
聞希的身影從傳送藍光中踏出時,撲面而來的甜膩棉花糖味塞滿鼻腔。
她眯起眼,原本混亂的賭場被徹底取代——
摩天輪高聳入雲,霓虹燈光在夜空中扭曲成詭異的笑臉;旋轉木馬播放著走調兒的生日歌,活木馬的眼珠隨著音樂滴溜溜轉。
過山車呼嘯而過,車廂裡的汙染種們尖笑著伸出手臂,女男老少無所不有。
“真會玩。”
聞希面無表情地評價了一句。
美食街變成了賭場,賭場又變成了遊樂園!
甚至街道還鋪上了軟綿綿的彩色橡膠墊,踩上去微微發黏,還隱約帶著跳動感。
聞希皺眉,加快腳步,避開幾個正在玩套圈遊戲的汙染種。
它們的獎品不是毛絨玩具,而是一顆顆仍在跳動的心臟,被掛在木樁上,血管垂落,滴著暗紅色的液體。
除了這個大彩頭,還有不少古怪的食物。
“來試試運氣吧,小姑娘!”
攤主是個長著六隻手的蜘蛛女,笑眯眯地遞過來一個鐵環,“套中哪個,哪個零食就是你的!”
“不用了。”
聞希繞過攤位,繼續往裡走。
遊樂園裡到處是嬉鬧的汙染種,有幼崽騎在長滿瘤子的巨型兔子背上尖叫,奔跑時差點撞到聞希,還是軟墊子緩衝沒有讓這些小東西受傷。
……原來是給幼崽準備的。
但這地方連紅塔都沒有了,去哪裡找命否?
聞希四處觀望,直到她看到了一隻熟悉的鐵皮烏鴉——它正站在一個棉花糖攤位旁,金屬喙叼著一根粉紅色的糖絲,機械眼珠滴溜溜地轉著。
聞希走過去,一把捏住它的脖子。
“嘎?!”鐵皮烏鴉被捏住命運的脖子,齒輪驚愕卡住,糖絲掉在地上。
“帶我去見命否。”聞希捏著它的喉嚨,語氣平靜,“不然我就拆了你的齒輪,把你塞進垃圾桶。”
鐵皮烏鴉的翅膀撲騰了兩下,喉嚨裡發出“咔咔”的抗議聲,但在聞希收緊手指的瞬間,它立刻屈服了,金屬腦袋上下襬動。
“帶路。”聞希鬆開手,鐵皮烏鴉撲稜稜飛起來,扭頭看了她一眼,似乎很不滿。
“敢跑,我就把你打下來。”聞希猜到這鐵皮烏鴉打的什麼主意。
“哪敢啊。”
鐵皮烏鴉訕笑,還是乖乖往前飛去。
聞希跟在它身後,穿過遊樂園的中心廣場。廣場上,一群汙染種正在圍觀一個巨大的扭蛋機。
每轉一次搖桿,就會“砰”地吐出一個扭蛋,然後蹦出一隻小型汙染種,會吹鑼打鼓地表演一個節目。
“嘎!”
鐵皮烏鴉催促了一聲,繼續向前飛。
聞希收回目光,加快腳步。
鐵皮烏鴉最終停在一座漆黑的帳篷前,帳篷外掛著兩盞血紅色的燈籠,簾子微微晃動,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交談聲。
“就是這裡?”聞希問。
鐵皮烏鴉點頭,剛想飛走,聞希一把抓住它的翅膀:“在這兒等著,不要亂跑。”
鐵皮烏鴉發出一聲不滿的“嘎”,剛要表達下自己的意見,聞希補充道:“一會兒我請你吃棉花糖,吃一堆。”
烏鴉立刻乖乖靜下來,不再吱聲。
聞希站在帳篷外等了一會兒,本打算先聽一聽裡面的動靜,結果還沒貼上去,就聽見一聲輕笑從簾內傳來。
“偷聽可不是好習慣。”命否的聲音傳出,“進來吧,站外面不嫌腿痠?還是喜歡和那些幼崽玩?”
被當場抓包,聞希也不尷尬,直接掀開簾子邁步進去。
畢竟被S級抓包太正常了。
帳篷內部比想象中寬敞許多,地面鋪著深紅色的絨毯,四角懸掛著微暗的油燈,光線昏黃但足夠照明。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的桌子,擺著座巨大的戰爭沙盤——山川河流、城市街道,甚至還有微縮的軍隊模型,栩栩如生地陳列在沙盤上。
聞希走近幾步,低頭細看,眉頭微挑。
這沙盤上的建築被擺放得十分混亂,高樓、橋樑、街道都亂七八糟……
聞希細看才發現有點眼熟,不是說地址或者什麼標誌性地址,而是建築風格,絕對是人類的建築,而不是汙染世界的。
可惜不知道具體的地點是哪裡。
“看得這麼認真,是想偷拍回去研究?”命否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幾分調侃,“不能拍照哦。”
她坐在沙盤對面的高背椅上,黑袍垂落,虛幻的面容籠罩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看不清表情。
“只是覺得做工精美。”聞希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其中一座扭曲的塔樓模型,金屬觸感冰涼,“沒其他意思。”
她說完收手,環顧四周。
帳篷內除了命否和她,並沒有其他汙染種,甚至連剛才聽到的交談聲都消失了。
“坐吧。”命否抬了抬下巴示意,指節在沙盤邊緣輕輕叩了一下,一張矮凳憑空出現在聞希身後。
聞希沒急著坐下:“我還以為你在和其他汙染種商量事情,原來只有你。”
命否輕笑一聲,沒接話,只是反問道:“出海還順利嗎?”
“還行。”聞希簡短回答,順勢坐下,視線卻仍停留在沙盤上。
她還是想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真的看著很眼熟。
命否也不在意她的敷衍,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劃。
沙盤上的微縮建築突然自行移動起來,高樓倒塌,橋樑斷裂,街道扭曲重組,最終定格成一片廢墟的輪廓。
聞希盯著這一幕,忽然開口:“那個預言,為什麼沒有實現?”
命否的手指頓了一下,抬眸看她:“什麼預言?”
“荷官給的。”聞希直視她,“我死在幽靈船上,被自己的刀貫穿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