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黑色邀請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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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刺入眉心的瞬間,聞希的視野被一片刺目的白吞噬。

她感到自己的意識被拽入一個陌生的維度——無數畫面如洪流般沖刷過她的腦海。

最先浮現的是一片焦黑的戰場,天空呈現出不祥的暗紅色,彷彿被血液浸透的紗布。

大地上堆積著無數汙染種的殘骸,它們的血肉正在融化成黏稠的黑泥。

而在這片廢墟中央,跪坐著一個模糊的身影。祂的軀體由流動的星光構成,但右手指節處正在滲出黑色的物質。那些黑液滴落在地,立刻腐蝕出冒著白煙的深坑。

“那是……地母嗎?”

聞希只是隱約猜測,但思維剛觸及這個認知,畫面突然拉近。

她看到地母折斷了自己正在異變的小指,那截指骨墜入黑泥的瞬間,竟與戰場上的哀嚎聲產生了共鳴。無數瀕死的哭喊被吸入指骨,最終凝結成一支漆黑的哨子。

哨子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每道裂縫裡都閃爍著猩紅的光點。

聞希突然明白過來。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哨子,而是地母用自己汙染的部分軀體,與戰場上的絕望情緒融合而成的,某種“規則具象化產物”。

難怪說,吹響哨子就能阻擋戰爭。

原來是這樣的來歷出身。

但……這是定義和性質,能不能進入下一課,教一教哨子的使用啊!

聞希心裡正想著,幻境突然切換。

視野驟然拉遠,聞希彷彿懸浮在宇宙的裂隙之中,下方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汪洋。

那並非海水,而是某種粘稠的、緩慢蠕動的物質,表面偶爾泛起星光般的漣漪。

忽然,汪洋中心微微隆起,一道龐大的黑影緩緩浮出,表面覆蓋著層層疊疊的黑色角質,在星光映照下泛出幽暗的金屬光澤。

——地母。

地母抬起手臂,指尖輕輕劃過自己的手臂。隨著這個動作,一塊足有百米寬的黑色表皮無聲剝離,緩緩飄落。

脫離本體的瞬間,那張“皮”急速收縮,最終化作一張巴掌大的黑色邀請函……

唯一的一張。

“黑色邀請函,居然是地母的皮?”

聞希呼吸一滯,目光死死鎖住那張邀請函——它內裡並非空白,而是如同兜住了一片微型星空,無數光點在其間流轉碰撞。

但是黑色邀請函,和黑哨有什麼聯絡?

似是察覺聞希的想法。

幻境中的黑色邀請函突然飄蕩而起,如一片輕盈的羽毛落入地母掌心。

當邀請函覆蓋在黑哨上的瞬間,哨子表面那些猩紅光點突然劇烈閃爍,注入了生命。

“嗚——”

一聲低沉悠長的哨音在虛空中盪開。

這聲音不似人類製造的聲響,更像是某種宇宙深處傳來的共鳴。

音波所及之處,黑色汪洋瞬間歸於平靜,連細微的漣漪都消失無蹤;漫天星辰停止了無序的遊移,各自歸位;甚至連空間本身的扭曲都在哨音中被撫平。

同時。

那張黑色邀請函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逐漸與哨子融為一體。哨子表面的裂紋中出現星光流轉,彷彿邀請函內部的微型宇宙被注入了哨子之中。

“原來如此……”

聞希喃喃自語。

她突然明白了命否的暗示。

黑色邀請函與黑哨本就是同源之物,都是地母身體的組成部分,持有邀請函就相當於獲得了吹響哨子的“許可權”。

金光突然消散。

聞希猛地跌回現實,一屁股坐在奧秘樹前。

她手中的果實已經化作金色粉塵,被微風一吹便消散無蹤。

“看到什麼了?”

病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聞希劇烈喘息著,額頭滲出冷汗:“看到使用黑哨的方法了,需要先用黑色邀請函……”

“黑色邀請函,我都沒見過的東西。”病喪輕嘆,“這就有點難辦了。”

“老師,”聞希仰頭看向病喪,聲音略顯沙啞,“奧秘果實告訴我,黑色邀請函是地母剝落的皮肉。”

“皮肉?”病喪籠罩在黑霧下的面容似乎凝固了一瞬,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波動。

聞希點頭,將幻境中看到的地母剝離表皮、邀請函與黑哨共鳴的畫面詳細描述,當說到黑色邀請函內部如同囊括了一片微型星空時,病喪突然發出一聲低笑。

“原來如此。”病喪的語調變得微妙,“那群克市的小輩……藏得倒是夠深。”

“克市?”聞希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老師是說,黑色邀請函在克市的新生代手裡?”

病喪沒有直接回答。

她轉身走向溫室邊緣的藤椅,聞希亦步亦趨跟過去,眼睜睜看著老師慢條斯理地坐下,還順手從虛空裡抽出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老師,您說話啊。”聞希忍不住道。

“急什麼?既然知道東西在哪兒,總比無頭蒼蠅強。”病喪抿了口茶,又順手給聞希倒了一杯,“先坐,嘗一嘗。”

這就是預設了。

也能講清楚為什麼病喪對黑色邀請函不熟悉了,合著這兩件東西,一邊得了一個啊。

聞希安心下來,落座喝了兩口紅茶:“所以我要去克市去拿嗎?”

“‘拿’,好囂張的口氣。”病喪笑著搖搖頭,她放下茶杯,開口道,“你也不用著急,克市那幫小崽子一定會主動拿出來的。”

“怎麼說?”聞希追問。

“黑哨子是在當年某次的戰場上,命否得到的,後來她又拿到了一則關於汙染世界的預言,直接把黑哨放入了異能物品的獎勵中,有緣的玩家可以獲得。”病喪道。

一則關於汙染世界的預言?

多半就是知識漂流瓶裡說的那一則預言。

“至於黑色邀請函……之前我們設計的遊戲裡沒有這個等級,是兩代分裂後突然出現的,我能猜到是克市那邊動的手,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病喪的指尖在杯沿劃了一圈:“原來是義母的恩賜,還是和黑哨一個年代的。真是沒想到她們能藏這麼久,藏到有能力自立門戶了才露出馬腳。”

聞希都聽糊塗了,這分明就是吐槽嘛,重點是——

“那我到底要怎麼才能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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