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你噁心到我了【雙界迷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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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鎖懸於半空,表面黯淡的色澤瞬間褪去,煥發出一種溫潤卻詭異的光暈。

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像黃昏時最後一線暖陽,帶著誘人沉淪的柔和。

但這份汙染逐漸只集中於聞希。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精神汙染源!】

【汙染型別:記憶編織·夢境牢籠】

【作用方式:強制連結目標記憶,構建迴圈夢境,逐步剝離現實認知。】

冰冷的提示在聞希腦海中炸開,但比提示更快的,是那股無形無質、卻如潮水般湧來的暈眩與睏倦。

眼前的刀疤臉、不遠處的教授、灰褐色的迷宮牆壁……

一切景象開始晃動、重疊。

耳邊響起細碎的、無法辨明來源的囈語,像是無數人在她腦海深處同時低語,又像是她自己記憶深處被翻攪出的殘響。

“睡吧……”教授的聲音彷彿從極遠處飄來,“在美夢裡長眠……永遠別醒來。”

刀疤臉趁機暴起!

他不再格擋,合金短刃砍向聞希因暈眩而略顯遲滯的手腕。

她想砍腕奪刀!

聞希咬破舌尖,劇痛讓她混沌的意識掙出一線清明。

她手腕一翻,橫刀上撩,不是格擋,而是以攻代守,刀鋒直取刀疤臉持刃的手臂!

“嗤啦!”

刀鋒劃過皮肉,帶起一蓬血花。刀疤臉悶哼縮手,短刃險險擦著聞希袖口掠過。

但這一擊也耗盡了聞希強行凝聚的清醒。

金鎖的光芒纏繞上來,眼前一切融化成模糊的色塊,背景的迷宮牆壁浮現出不屬於此地的景象——

不好!

千鈞一髮,聞希直接原地消失,登入星露谷,刀疤臉的攻擊也因此落空。

刀疤臉怔了下,轉頭道:“教授,這……”

“等著。”教授看向懸浮的金鎖,平靜道,“金鎖的聯絡沒有斷,證明她只是短暫藏到了某個空間,一旦沉迷入夢境,會自動返回這裡的。”

……

星露谷內。

聞希已經看不清了,她的意識在墜入黑暗的最後一刻,只聽到了金鎖嗡鳴的餘音。

隱約知道這裡是安全地。

聞希身體一軟,倒在了星露谷鬆軟的草地上,橫刀脫手落在身側。

黑暗並非寂靜。

細碎的囈語變成了清晰的畫面,帶著陳舊記憶特有的、褪色卻又銳利的質感。

……清晰了。

視線很低,矮矮的,屬於一個孩子。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正牽著她。

那隻手很漂亮,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但握著她小手的力道有些緊,甚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背景很模糊,似乎是在某個幼兒園的走廊裡。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音色冷冽,像玉石相擊,很好聽,卻沒什麼溫度:

“你今天為什麼沒有打回去?”

小小的聞希低著頭:“我打回去了,一巴掌,很重。”

“一巴掌?”女聲嗤笑,那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冰冷的嘲諷,“別人欺負你,你該往死裡打對方,這才叫打回去。連賬都不會算,蠢。”

牽著她的手更用力了些,捏得指節發白。

“我怎麼生的孩子這麼蠢,這麼弱。”

聞希再也不敢出聲,那隻手便鬆開了,或者說,是甩開了。

女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沒有回頭。

畫面沒有繼續跟隨女人,而是如同被水浸透的宣紙,邊緣暈開、模糊、重組。

色彩變得明亮、飽和,甚至有些過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柔軟、蓬鬆的光暈,質感變得像棉花糖。

聞希坐在了一張寬大柔軟的沙發裡,沙發是米白色的,蓬鬆得幾乎要將她淹沒,她低下頭,看到自己的手和腿都變得小小的,小皮鞋擦得鋥亮。

這是一個佈置得溫馨的客廳,窗明几淨,擺放著鮮花,牆上掛著色調柔和的家庭合影——照片裡,她站在一對男女中間。

幸福。

一種被精心包裝、毫無瑕疵的“幸福”感充斥在空氣裡,甜得發膩。

“叮咚——”

門鈴響了,清脆悅耳。

聞希從沙發上滑下來,噠噠噠地跑過去,踮起腳尖,費力地開啟了厚重的實木門。

門外站著一男一女。

“希希,爸爸回來啦!”付智山的聲音柔和得像融化的蜂蜜,他蹲下身,視線與小聞希平齊,“看,爸爸給你帶了生日禮物哦!”

他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個扎著粉色蝴蝶結的藤編籃子。

籃子裡,一隻毛茸茸的、只有巴掌大的小狗正怯生生地探出頭,烏溜溜的眼睛溼漉漉地望著她,發出細微的“嗚嗚”聲。

女人也柔聲說:“希希,是小狗呢,以後就有小夥伴陪你玩了。”

小聞希看著那隻小狗,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它溼潤的鼻尖。

小狗立刻伸出粉嫩的舌頭,討好地舔了舔她的手指,癢癢的,溫熱的。

她被抱了起來,坐回沙發上。

小狗被放在她膝頭,依賴地蜷縮起來,繼續舔著她的手指。

女人坐在她旁邊,溫和道:“喜歡嗎?一會兒媽媽和爸爸帶希希去新開的遊樂園過生日好不好,玩個痛快。”

付智山也轉過頭,看著安靜撫摸小狗的聞希,眼神離奇柔和:“希希,以後媽媽和爸爸一定多陪你,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他伸出手,掌心溫暖,想要像任何一個慈愛的父親那樣,揉一揉女兒柔軟的發頂。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髮絲的剎那——

那隻原本輕輕撫摸小狗的小手,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倏地抓起了面前果盤裡一把銀光閃閃的、用來切水果的餐刀。

沒有猶豫,甚至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

“噗嗤!”

利刃割開皮肉、切斷喉管!

順著傷口,利刃一寸寸捅進,在過分安靜的客廳裡顯得異常清晰、粘膩。

付智山的笑意凝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大股大股暗紅色的鮮血順著他的脖頸汩汩流下。

太多了。

幾乎要染紅視野中的一切,吞沒一切。

“這樣就好看多了。”

聞希鬆開手,沾血的小刀“噹啷”一聲掉在光潔的地板上。

“噁心……”

她簡直厭惡到極致。

“真該死,你們噁心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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