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治心病(1 / 1)
蘇昭昭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是做夢。
結果敲門聲還在持續。
她立馬從床上爬起來,打了一個哈欠,才知道。
還真的有人拍門喊她。
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竟然是趙淑芹。
她有些意外她居然知道她住在這裡。
“昭昭,你有空嗎?”
趙淑芹看到蘇昭昭一臉茫然,頭髮也亂糟糟的,立馬反應過來,她的臉頓時紅了起來:“抱歉……抱歉,你是不是在睡覺,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
蘇昭昭揉了揉眼睛,讓自己看起來稍微清醒一些:“沒事,怎麼啦?”
她又變成了往常那神采奕奕的樣子。
看著女孩那雙燦爛的眼眸,還有柔和的笑容,趙淑芹鬆了口氣。
“我……我就是想說,你能不能陪我說說話?自從那天經歷那些事情以後,我總感覺我這心臟啊,總是七上八下的,內心難受得很,吃不好,也睡不著覺。”
“你別怪我膽子小,那天咱們車上不是還挺多受傷很嚴重的同志嗎?雖然他們現在好了,但是,我一想到他們那天血淋淋的樣子,我心臟就開始瘋狂跳動,我害怕的要命!”
蘇昭昭聽著趙淑芹的話,就知道,趙淑芹這是有創傷後遺症了。
因為當初直面那些恐怖的事物,刺激到了神經,導致神經系統跟大腦功能發生了變化。
即便是她這種經歷了很多的人,那天晚上依舊會感到害怕,只是硬著頭皮去面對。
但後面,她恢復的很快,其實也是因為,她心理上早就已經自然而然去處理這些心理創傷了。
可是像趙淑芹這樣的人不一樣,他們沒經歷過,第一次見到這麼恐怖的場面,就會導致他們心裡壓力很大。
“這種事情,你為什麼找我?”蘇昭昭問。
她覺得很奇怪,她好像也沒有暴露過自己在這方面多麼厲害吧。
“因為……因為我也不知道應該找誰了,我感覺那天在現場的時候,沒有那麼害怕,就是因為你在我身邊,你給我加油打氣,我就不怕了。但後面一個人實在是害怕。”趙淑芹臉色慘白,“我也跟我男人說了,我男人陪伴我的時候我沒那麼怕,但他忙起來,我一個人在家裡帶孩子,就會心神不寧。”
原來如此。
蘇昭昭拉著趙淑芹來到了她的房間裡。
讓趙淑芹坐在了椅子上,她倒了一杯溫水遞給趙淑芹:“喝了它。”
水是空間裡面的靈泉水,靈泉水能修復身體,對心理自然也有一定的功效。
趙淑芹喝了一口水。
頓時覺得身體彷彿輕盈了一些,原本緊張焦慮的情緒,也變得沒有那麼恐懼了。
她並不知道是水的功勞。
“我來教你幾種方法,可以避免你一直想那些事情。”
“什麼方法。”
“很簡單,比如說,當你的大腦控制不住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的時候,你會怎麼做呢?”
“我不知道怎麼做呀,有時候我發著呆就會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有時候我擦著桌子,做飯都會想到……”趙淑芹搖搖頭,“然後我心臟就會狂跳,感覺要從胸口跳出來了。”
“我們用一種方法,比如說你在做飯的時候,你的腦子裡忽然跳出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蘇昭昭跟趙淑芹舉例子。
趙淑芹點點頭。
“你可以嘗試54321的方法。比如,在當下立馬找到你面前能看到的5樣東西,廚房的鍋,鍋蓋,鏟子,鍋裡面的菜……這些都算。還有4種能觸控的東西,3種能聽見的聲音,2種能聞到的氣味,還有最後一種你能品嚐到的味道……”
蘇昭昭一一跟趙淑琴舉例子,這也算是心理學上的一種比較適合日常的運用方法,能將創傷後遺症的人從痛苦之中拉出來。
蘇昭昭教完了趙淑芹,還引導趙淑芹做了一次。
趙淑芹忽然間便覺得好多了。
之後,蘇昭昭又教趙淑芹一種呼吸的方法,也能讓她緊張的神經放鬆下來。
一個小時以後。
趙淑芹的面容輕鬆了不少:“我……我覺得我好多了,昭昭,你真厲害。”
原本來的時候,她的內心是充滿了痛苦的,這幾天基本上沒怎麼睡覺,人很崩潰。
但如今,經過蘇昭昭這般說,她感覺自己的情緒方法調節過來了,也開始有了幾分疲憊感。
恨不得立馬睡一覺。
“不客氣,你要是還有這種問題,可以找我。”蘇昭昭笑著說。
說完以後,她愣住,不對,她好像要走了。
“但是我……”
她剛要說自己這兩天就要離開這邊,趙淑芹已經打斷她:“昭昭,不瞞你說,那天跟我們一輛車的,還挺多人有這種難受的心理的,特別是那些受了重傷的,他們現在在醫院裡面躺著。我跟其中幾個人熟悉,他們也跟我一樣痛苦。如果可以,你能去看看他們嗎?
還有一個年輕的小夥子,雖然命還在,但是,他一條腿保不住了。你還記得嗎?那個人,還是當時咱們一起從車子里拉出來的。”
蘇昭昭當然記得了。
那是受傷最嚴重的一個男人,當時直接被車子甩飛了出來,在車子側翻的時候,壓在他身體上。
蘇昭昭跟著幾個人拼命將他拉出來的。
一條腿保不住了麼……
蘇昭昭想到,那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
留著寸頭……看起來,似乎是軍區裡面計程車兵。
年紀輕輕,就終身殘疾,還是當兵的,的確很可憐。
“就是他呀,這幾天在軍區醫院,聽說不肯配合治療,也不願意吃東西。我們這種都這麼難熬,他那種更慘。”
趙淑芹說到這裡,搖頭嘆氣:“真是可憐啊。”
蘇昭昭也覺得。
雖然她要走了,可是,面對這種事情,她也不能見死不救。
畢竟,這就是她的專業。
曾經學心理學的時候,老師也說過,他們雖然不能算是人們眼中傳統的醫生,但是,心病也是病,所以,他們能幫一個是一個。
雖然後面她主修了犯罪心理學,但是,幫人治心病,她一直沒有忘記。
“昭昭,我覺得你分析很有道理,說話也好聽,我這跟你聊了這麼久,感覺心裡面再也沒有那種難受的勁了,要不,你也去醫院看看那個小夥子?”
此時此刻,軍區醫院。
病床上,臉色蒼白的青年躺著,神色沒有任何波動,怔怔看著天花板,如果不是偶爾眨眼睛,似乎要讓人以為是假人了。
他身邊,站著幾個人:“怎麼辦?崢哥,舒朗現在這樣子,不行啊!我感覺他生存意志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