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敗了(1 / 1)
從酒吧裡出來,身後厚厚的隔音門阻擋了酒吧里人聲鼎沸的吵鬧聲。
微涼夜風一吹,方梨的醉意被吹散不少。
她扛著肩上已經東倒西歪的程橙站在路邊,從她口袋裡摸出手機打電話給司機,叫他來接人。
又拿自己手機看了眼地圖,發現這裡距離她居住的家屬院很近,大概走十分鐘就能到。
難怪她覺得這附近好像有點眼熟。
她抬眸又看了眼面板上的任務。
【找周棲硯求抱抱,開放打賞額度10000元。】
上次完成任務的五千塊不知道以什麼形式打到了她的卡里。
面板給她打錢後還顯示【錢來源於正規合法渠道,且已交稅,宿主可以放心使用】。
……還挺遵紀守法的哈。
打賞額度不斷上升,說明只要她不斷完成任務,就可以獲得更高的打賞額度。
她需要錢。
就必須不斷去完成彈幕給的任務。
她眨了眨含著霧氣的小鹿眸,路邊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牌刺得她眼前發暈。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頭,她鬼使神差撥通了周棲硯的電話。
電話那頭只短暫地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喂。”
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方梨心頭莫名驀地一滯。
她張了張嘴:“周棲硯,來接我——”
甜軟的嗓音被染上一絲醉意,少了幾分平日裡的盛氣凌人,尾音拖著長,像一隻小奶貓在撒嬌,聽得人心軟軟。
她說完話,電話那頭出現短暫的沉默,緊接著就是椅子拖拽的聲音和開門聲。
“你在哪。”
方梨回頭看了眼酒吧的名字,報給他。
“嗯,在那等我,我很快就到。”
“嗯。”
方梨低低應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比周棲硯更早來的是程家司機,他本想一起把方梨送回去。
方梨想著自己的任務,搖頭拒絕了。
把程橙一起扶上後座,方梨肩上一鬆,關上車門看著車逐漸遠去。
心頭莫名湧上一股無力的孤寂感。
哐啷啷——
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易拉罐被踢到她腳邊。
方梨低頭看了眼,眉心微蹙,一抬眼,就對上兩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那是兩個二十多歲,身高一米七五上下,穿著緊身褲,鉚釘鞋,品味實在令人堪憂的男人。
在方梨看過去時,還流裡流氣地朝她吹了吹口哨,赤裸裸的眼神噁心且極富目的性。
方梨厭惡地掃了他們一眼,懶得搭理。
對方卻不依不饒。
“小妹妹,剛從酒吧裡出來呢?要不要跟哥哥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保準讓你逍遙快活!”
“放心,妹妹長得這麼好看,不會讓妹妹掏一分錢,哥哥們請客。”
那兩個男人走近後,直接上手拉扯她。
【啊啊啊啊!死男人!放開我家妹寶!】
【噁心死了!鬆開你們的鹹豬手!】
“鬆開!”
方梨眉心緊緊皺起,眉宇間煩躁更甚,她用力扯出手臂,手剛摸進包包。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腳踏車鈴響聲。
一陣染著熟悉的冷冽松香氣息的風從她身後掀起,她微偏過頭,一輛腳踏車不管不顧直直撞向那兩個對她拉拉扯扯的男人。
在即將要撞上去時又猛地剎車。
周棲硯身上帶著還未散去的空調冷氣,眉眼淡淡,做出的事卻極其瘋狂。
那兩個男人被他嚇得猛地後退幾步,跌坐在地。
看見只是個少年,立馬從地上爬起,指著周棲硯破口大罵:“你他媽有病啊?!誰讓你多管閒事了!”
“你他媽有本事就直接撞上來!嚇唬人算什麼本事?沒膽量就少逞英雄!”
周棲硯微微側頭,冷漠又沉穩,黑眸如寒冰般危險地眯起。
他從腳踏車上下來,單手扛起腳踏車,冷漠而低沉的嗓音只吐出一個字:“滾。”
似乎只要他們再多說一個字,這輛腳踏車就要成為他的行兇工具了。
兩個男人被他唬住。
僵持半晌,兩人撓著頭放棄,罵罵咧咧轉身離開。
“搞什麼,害得我都冷掉了。”
“真遜。”
方梨迷濛的雙眼盯著少年高大的背影,方才緊張的情緒也一點點鬆弛下來,捏住防狼噴霧劑的手鬆開,綿軟的嗓音無形中帶著股撒嬌的意味:“你就……騎這個來接我啊?”
周棲硯放下腳踏車,回頭對上她略微迷離的小鹿眸,心臟狠狠一跳。
方梨白皙的雙頰因醉酒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意,紅唇不滿地撅起,捲翹長睫撲閃,小鹿眸眨巴眨巴的水盈盈地看著他,乖軟的不行。
叫人很想把她揉進懷裡吻到她窒息,紅著臉推卻推不開他,又不得不迎合他。
周棲硯立馬別開眼,喉結上下輕滾:“嗯,腳踏車比較快。”
方梨沒有說話。
周遭像是一瞬間安靜下來。
“你沒事吧?”
周棲硯見她呆呆的,反應比平時慢上不少,壞心思一個接一個的從腦子裡冒出,又被他強行壓下。
他如果敢趁人之危,等明天小姑娘酒醒後肯定要跟他鬧了。
要是被江嶼澈那傢伙趁虛而入,那他可就得不償失了。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周棲硯轉身正要跨上腳踏車,衣角忽然被人拉住。
他身子一頓,回頭看向那隻手的主人。
方梨扯著他的衣角,耳根通紅,飄忽的眼神不敢看他,紅唇張了好幾次,像是有什麼想說又不好意思說。
“怎麼了……”
“周棲硯。”
方梨藉著酒勁深吸一口氣,打斷了他的話,澄澈的小鹿眸直白地望著他:“你能不能抱抱我。”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歸於平靜。
路邊閃爍的彩色霓虹燈倒映在小姑娘眼底,亮晶晶的,好似有了生命力。
酒吧溢位的嘈雜和馬路上的鳴笛聲都被他不斷放大的心跳聲掩蓋住。
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是浸了墨,對而凝視時看不到底,也看不見他眼底翻湧的,濃烈的慾望。
他在心中不停告訴自己,小姑娘只是喝醉了,不可以趁人之危。
腿卻不聽使喚地朝她邁進。
下一秒,周棲硯彎腰伸出雙臂,溫柔地將她的身體緊緊抱住,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釦住她的後脖頸把她拉近自己。
動作親暱,像視若珍寶,又像是禁錮,讓她動彈不得。
周棲硯將頭埋在她頸間,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甜軟的氣息,心裡所有煩躁和噩夢全都煙消雲散,曖昧的氛圍在纏綿的夏夜不斷滋長。
溫香軟玉在懷,他把頭低得更低,腦海裡只剩一個想法。
他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