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要進來看看嗎?我房間裡還有好幾幅(1 / 1)
劉夢一時語塞,看了眼震驚到叉子都掉了的方梨,無奈收回視線,對夏遲晝說:“小遲,阿梨她應該沒有這麼做。”
雖然相處的時間只有短短一週,但她瞭解到,方梨這孩子行事從來不遮遮掩掩,敢作敢當,哪怕是做了壞事,只要是她做的,她也會毫不猶豫承認。
雖然性格驕縱了些,但是個好孩子。
所以才聽見夏遲晝這麼說時,她並沒有相信阿梨會這麼做。
夏遲晝低頭抿唇不語。
劉夢看著他,有些心疼他。
車禍後,小遲的性情確實變化驚人。
知道他是因為一時接受不了自己眼中的世界失去了色彩,所以才更加心疼他。
畢竟辨別顏色對於一個畫家來說十分重要,而他失去了。
劉夢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能端起桌上的蛋糕。輕輕放進他手裡,溫聲細語道:
“小遲,阿姨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但阿梨其實是個好孩子,姨代替她和你道歉,姨希望你們能和平相處。”
在劉夢面前,夏遲晝完全扮作一個乖乖聽話的孩子,不吵不鬧,安靜地點了點頭:“劉姨你別擔心,我會和她……好、好、相、處。”
方梨渾身一激靈,心裡由衷覺得,和他對比起來,江嶼澈都算溫柔小白花了!
偏偏彈幕好像突然在準備什麼很損的事。
【好好好,你們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巴不得這黑化值直接破百!】
【你們奪筍啊?選這麼個任務,是絲毫不管妹寶死活啊!】
【哈哈哈哈!有你們這群會整活的當代網友,我也是不無聊了。】
分明已經渡過了夏遲晝的栽贓,但她的右眼皮依然沒有停止跳動。
下一刻,她的眼前逐漸出現一個任務面板。
【踹翻夏遲晝的輪椅,開放打賞額度50000元。】
幹什麼???
方梨在看見這條任務的那一秒,人都懵了。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完成彈幕給她的任務了,
第一次是和江嶼澈十指交扣,第二次和周棲硯抱抱,她都順利完成了。
還以為彈幕只會想看這種親密舉動,但沒想到這次竟然給她隨機了個這麼討打的的任務。
開什麼玩笑?
她相信,前腳她把夏遲晝的輪椅踹翻,下一秒她就會和輪椅一個下場。
他們是真怕這些反派不黑化啊!
但彈幕給的任務不可撤回,也不可疊加。
可如果她不做的話,以後彈幕就沒辦法給她發其他任務卡。
只有完成現在這個任務,才能有下一個任務的機會。
她只能硬著頭皮上。
不過該怎麼辦呢?
很快,周棲硯和江嶼澈的到來打破了這個局面。
與其說是他們兩個自己來的,倒不如說是劉夢發訊息請來的救兵。
有他們倆在其中斡旋,阿梨和小遲應該很快就能熟絡起來。
江嶼澈一進來就看見坐在陽臺輪椅上的夏遲晝,吊兒郎當地走過去,一手搭在他輪椅後背上,語氣欠欠的:“老夏,你可終於出院了,我還以為你在醫院買了個床位,捨不得回來了。”
“話說你不是沒瞎嗎?眼睛上蒙著布幹什麼?”
方梨:“……”感情不止她一個人沒記住談櫻昨天說過的話。
而夏遲晝只淡淡回應:“眼睛暫時還受不了強光,只有在晚上才能稍微解下。”
“可現在都晚上快七點了,外面天早就黑了。”
夏遲晝抿唇沉默。
他不是不能拿下遮擋在他眼前的白布,但從車禍到現在,他很少再用眼睛,因為他懼怕看到這個黑白的世界。
他沉默片刻,抬手扯下擋在眼睛上的白布。
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撞進方梨的眼裡,一張臉是典型的東方皮相西方骨相,鼻樑高挺,鼻頭精緻,唇形飽滿,線條柔和,很漂亮的一張混血長相。
【哇!好奶好漂亮的一張臉啊。】
【啊啊啊!我的白切黑年下小奶狗果然長得很具有迷惑性!】
他爸是外國人,他在國內隨母姓,國外隨父姓。
難以想象這樣漂亮的眼睛如今只能分辨黑白。
夏遲晝視線在方梨身上定格幾瞬,收回目光,掃視一圈四周,只有一片孤寂的灰黑白。
他的世界從此失去了色彩。
搭在輪椅上的手緩緩攥緊,深邃的眸底閃過一絲不甘心。
讓一個畫家失去了辨色能力,和折斷他的翅膀有什麼區別?
“感覺怎麼樣?”周棲硯淡聲道。
“正常生活應該沒什麼問題。”
夏遲晝從輪椅上起身,微微眯起眼:“但白天估計還是要把眼睛蒙上。”
就連客廳頭頂的白熾燈都令他感到有些不適,更別說外面刺眼的驕陽了。
“那……談叔有說你有多大的機率能恢復呢?”
“渺茫。”
基本上醫生不會把話說死,說渺茫的話,基本上就是沒有恢復的可能,除非出現醫學奇蹟。
江嶼澈張了張嘴想說節哀,到底還是留了些口德,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
吃過飯後,送走了周棲硯和江嶼澈。
而夏遲晝拖著輪椅朝著對門那戶走去。
方梨站在門口看著他拿出鑰匙開啟了對門那戶的門,有些驚訝。
原來他就住在對門?
方梨見他已經走進家門,就要把門關上,一咬牙,連忙大步上前單手撐住門。
夏遲晝回頭盯著她:“你做什麼?”
方梨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麼,餘光卻被玄關牆上一幅風景油畫吸引了去。
那是一副戶外風景油畫,畫中的夕陽倒映在湖泊裡的通透明亮波紋感撲面而來,水天一色,樹影連天,真實得好像在看一張照片,隔著畫都能感受到畫師驚為天人的色彩天賦。
而且這畫風對於她來說有那麼一絲絲的熟悉。
方梨愣了一下,下意識順口問了出來:“那幅畫是你畫的?”
夏遲晝盯著她漂亮的臉蛋看了半晌,哪怕是他已經辨別不出色彩了,也能感受到她極致的美貌,眼底閃過一抹晦暗。
他眉眼一彎,眼底閃過一抹狡黠,露出了個純潔無害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不達眼底:“是啊,你要進來看看嗎?我房間裡……還有好幾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