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能給的,我也能給(1 / 1)
然而,方梨壓根就沒有看他。
她的視線與江初珣在半空相撞。
江初珣意識到她在看自己,勾了勾唇角,朝她誇張地拋了個媚眼。
方梨一副吃了蒼蠅似的,一臉噁心收回視線,直直盯著江嶼澈的臉。
江初珣反而覺得更有意思笑出了聲。
察覺到方梨一動不動盯著自己看,江嶼澈故作沒事,輕咳一聲:“小梨梨,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看?難道是愛……”
“剛剛看見髒東西了,洗洗眼睛。”
方梨耿直地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江嶼澈一噎,微挑眉斜眼看向她,壞笑勾唇:“我可以理解成小梨梨在誇我帥嗎?”
方梨再次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有沒有人說過你一張口就很油啊。”
“噗——”
一旁的夏遲晝沒忍住笑出了聲。
另一側的周棲硯也不掩笑意地勾起唇。
江嶼澈雖然知道她這說的是真心話,但不得不說,剛才在見到江初珣後,心底噴薄而出的恨意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湮滅,卻被她簡單一句話給拽了回來。
【黑化值20%】
他垂下眼瞼,漆黑的眸底掃去陰霾,低低笑了聲,語氣誇張道:“小梨梨!你竟然這麼說我!我可傷心了!”
方梨:“……”你說這句話時,能不能先把你快翹上天的嘴角壓一壓。
【嗚哇~好險,妹寶的話就好像鎮定劑一樣。】
【就是啊,剛剛他的黑化值直飈99%差一步就要突破了!】
【嚇死了,我都怕他直接衝上去和江初珣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
方梨眉心微蹙,彈幕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
江嶼澈恨的人不僅僅只江初珣一人吧?
他不是想要搞垮整個江氏集團嗎?
那又怎麼可能會為區區一人同歸於盡?
她張了張嘴,周遭喧鬧聲四起,隱隱傳來女生的尖叫,吵得她耳膜疼。
方梨蹙著眉正想看看怎麼回事,一抬眸,就見謝沉繞開了孟沅,正朝著這邊走來。
準確點來說,是朝著她走來。
他在哈羅禮的休息區後站定,抬頭和方梨對視,冷沉的嗓音響起:“方梨,知道錯了嗎?過來我這邊乖乖看完整場球賽,我就把那個專案還給方氏。”
離開方家,訊息滯後的方梨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什麼專案?”
謝沉頓了頓,淡漠道:“看來你還沒有收到訊息,京郊那塊地皮開發權,對方家來說很重要吧?因為上次你沒上車,所以我打算把那個專案交給白家做。
想必方叔叔已經焦頭爛額了,不過只要你過來坐在那邊乖乖看完整場球賽,我就把那專案還給方家。”
方梨瞪圓了眼,她雖然沒有參與過方氏集團的專案,但也清楚,只要是和謝家有關的專案,對於方父來說就是十分重要的。
她猛地起身,抓著欄杆氣憤道:“你有病啊?!我們兩個的私事,你憑什麼牽扯到方家?”
“方梨。”
謝沉語氣冷淡,透著不易察覺的威壓:“我們兩個的事從來都不是私事,我們是要聯姻的,聯姻關係著兩家利益,從來不是兒戲,不是一句你不要了就可以不要了。”
“這次僅僅只是一個專案,你確定你還要繼續忤逆我嗎?”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方梨氣得攥緊欄杆,渾身都在發顫,眼眶通紅,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
他怎麼能這樣?!
謝沉滿意地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他很喜歡看她這種表情,心裡勢在必得。
【啊啊啊啊!氣死我了!這個狗男人!給我離妹寶遠一點!】
【竟然拿方家威脅妹寶!養條狗養十幾年都會有感情,更何況是人?】
【雖然方家對妹寶好是有目的的,但那些好也確實都是真實存在過的,妹寶當然不能就這樣放著他們不管啊。】
【他就是拿準了妹寶心軟這個點,太可惡了!你能不能和孟沅鎖死,不要來霍霍妹寶和反派們啊!】
方梨正想說些什麼,一隻大手拉著她的手腕把她往後一拽,一道高大的身影忽地擋住她的視野,緊接著左右兩側又有另外兩道身影將她護在身後。
像三堵高牆一般,牢牢擋住她。
“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麼本事?這就是你們英華的作風?”
江嶼澈嗤笑聲從頭頂傳來。
方梨愣了一下,順著那隻指骨修長的手往上看向手的主人。
江嶼澈扯著唇角惡劣道:“這天下是沒王法了是嗎?警察也管不了你了?咋的,哥們兒,你黑社會啊?”
他當然知道人有錢到了一定地步,追求得更高的是權勢。
像謝家這種百年世家,警察還不一定真能動得了他們。
畢竟在警察上面還有高層壓著,高層之上還有更高的一層,這其中彎彎繞繞可難說了。
他說這種話出來純屬就是為了噁心謝沉。
畢竟他謝家真涉黑,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承認吧?
果不其然,謝沉臉色瞬間陰沉如鍋底,良好的修養讓他沒辦法說出什麼噁心人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淡淡道:“你倒不如擔心一下自己,你覺得江初珣突然回國是為了什麼?”
“在沒有任何保護人的實力之前,你確定要和周遭的人走得這麼近嗎?他可是個瘋子,你不怕悲劇重演?”
一句話如銳利的刀,輕易刺中江嶼澈的痛處。
江嶼澈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夏遲晝難得收起一貫裝乖的面孔:“謝少,好久不見,上次見你,還覺得你是個不懂風情的木頭,看來也會為了女孩這樣不紳士呢。”
謝沉的視線在他臉上定格幾秒:“Vassiliev……此事與你無關。”
“嗯……雖然是這樣,但怎麼辦呢?我不想把姐姐交給你。”
一陣沉默後,謝沉深深看了他一眼,對著被他們護在身後的方梨道:“你自己好好考慮清楚。”
而後轉身回到自己球隊休息區。
方梨猶豫不定地低著頭,似有水光在眼底打轉。
“姐姐,你在擔心那傢伙說的話嗎?”
方梨抬頭看他,一滴淚不經意間從眼尾滑落:“……嗯。”
夏遲晝眉眼彎彎,笑起來時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他抬手,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那姐姐可以放心了,他謝沉能給的東西,我也能給。”
方梨見狀,眼底疑惑:“你到底是誰?”
夏遲晝笑意不減,可那笑意不達眼底:“我?只是一個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