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他和你以前很像(1 / 1)
看見彈幕這麼說,方梨剛邁出的腿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可如果不過去,他又聽不見,該怎麼把他勸下來?
方梨急紅了眼,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趕緊給周棲硯打去電話,說了情況。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只傳來桌椅碰撞的聲音和飛快的腳步聲。
“別怕,你就待在那裡看著他,我現在立馬趕回去。”
周棲硯的話像是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結束通話電話後,方梨就一直守在門口。
她似乎看見了那個少年低頭看了眼手機,然後微微偏了偏頭。
餘光裡,他瞥見門口那個愛管閒事的小姑娘還沒走,蹲在那裡靠著門框一直看著他,莫名有種像是被他拋棄了的小貓咪。
他有些不明白,這件事和她有什麼關係?
當做沒看見不就好了,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和那個人一樣,別管他不就好了?
非要管閒事,就不怕惹禍上身?
估計是又想裝一波好人,博好感吧,那人不經常做嗎?
估計他現在跳樓的事已經被全家屬院的人知道了吧?
然後再掉幾滴眼淚,哭一哭,說一些白蓮花的臺詞,就能博得所有人的好感。
少年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絲毫沒有理會身後那道身影,甚至覺得有點煩。
打斷了他譜寫自由的樂章。
很快,比周棲硯先到的是消防員。
他看見那輛消防車在家屬院門口停下時,眉心忍不住蹙起。
當氣墊在他腳底支起,身後樓道里傳來陣陣腳步聲,他就知道,今天應該是寫不完他譜的新曲了。
在消防員到達天台前,他忽地起身。
方梨見他動了,也跟著站了起來,一顆心不自覺提起。
他要做什麼?
站在圍牆上的少年終於轉過身,一張極其乖巧的面容出現在她眼前。
他有著和她相同的小鹿眸,眼尾微微下挑多了幾分委屈感,和夏遲晝的精緻異域偽裝感不同,主打一個字:純。
眼尾下一顆紅痣不妖,反而更添了幾分純系。
他緩緩從天台圍牆邊緣走下來,一步步走向她。
在與她擦肩而過時,腳步一頓,低低說了句:“多管閒事。”
方梨:“???”
方梨回過味來,猛地瞪大了眼。
他這意思是她想救他還救錯了??
他不說聲謝謝也就罷了,竟然還說她多管閒事!!
方梨脾氣瞬間也上來了,才不管對面是不是什麼自閉兒童還是聽障人士,也顧不上對面是不是反派什麼的,回手抓著他的衣領,抬手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樓道間響起。
少年臉被扇到一旁,神情怔住。
從樓下趕來的消防員見到此情景也紛紛停下腳步。
“本小姐多管閒事?確實,本小姐管你這種懦弱的傢伙做什麼!”
明明應該聽不見她說什麼的少年卻突然語調奇怪,一字一頓開口:“我、懦弱?”
方梨一愣。
他不是聽不見嗎?
可她顧不上那麼多,繼續嘲諷:“用死亡來逃避現實,不是懦夫是什麼……”
“你懂什麼!”
少年情緒陡然激動起來,音量大到嚇了方梨一跳。
他雖然聽不見但他會讀口型,眼底複雜的神色夾雜著濃濃的厭惡,頭頂浮現出和周棲硯他們一樣的黑化值。
【黑化值99%】
【嘶~妹寶快別說了,再說下去他真的要黑化了。】
【繼小狗之後又一個開局99%,藝術家的脾氣果然都很極端。】
方梨脾氣上頭時才不管他黑化值是多少呢。
“難道不是嗎?你不就是接受不了自己聽不見了,想用死亡來逃避,可明明有更多更好的解決方法你不用,偏偏選擇了一個最懦弱的方式!”
聞言,少年極力剋制的情緒陡然爆發,雙拳死死握緊,渾身都在顫抖,眼圈紅到嚇人,倔強地瞪著她一言不發。
明明是在狠狠瞪她,卻有種委屈無處釋放的感覺。
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她氣哭了。
方梨:“……”有種罪惡感是什麼情況?
【哎喲~現在的小沈脾氣是真差啊。】
【這種就該丟給我們妹寶好好調教調教,讓他成為讓他往東不敢往西的聽話小狗!】
【都是孟沅惹的禍,不然小沈本來就是乖乖小狗,怎麼會自閉。】
方梨脾氣發洩出來後也有些後悔了。
但這也只是一瞬間的感覺。
誰讓他先說她多管閒事的。
方梨率先甩頭把他扔在原地,轉身下樓,絲毫不管他會不會再爬上去跳樓。
和樓下消防員擦身而過時,她隱約在裡面看到了個很眼熟的身影。
但她現在心情不好,懶得管那麼多,徑直回了家。
很快周棲硯就趕回來了。
他看見坐在沙發上生悶氣的方梨,就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被氣到了?”
周棲硯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方梨看了他一眼,也只是氣得冷哼一聲不說話。
周棲硯有些好笑:“不是我氣的你也被連坐了?”
方梨索性背過身去不理他。
周棲硯瞧著,眉眼笑意更濃,突然道:“你有沒有覺得,他和你剛來的時候很像?”
方梨:“???”
方梨終於有了反應,氣惱地回頭瞪他:“哪裡像了!”
周棲硯抿唇低笑一聲,伸手將他抱進懷裡,貪婪地吸取著她身上的氣息,明明只是幾天不見,他就格外想念這股味道。
以後他離開了該怎麼辦啊……
“嗯……一樣的不講道理?”
周棲硯故意逗她。
方梨頓時炸毛。
她雖然知道自己確實就是那樣,但她絕對不承認!
因為那傢伙實在是太氣人了,她才不會承認自己原本和他一樣氣人!૮₍ꐦ-᷅⤙-᷄₎ა
“不過說實話,這次還好有你。”
周棲硯下巴抵在她肩上,慢條斯理道:“那傢伙雖然自從聽不見後性情大變,但到底不會在女生面前做出跳樓這種容易讓人留下心理陰影的事。”
“我已經聯絡他父母了,他父母已經在回來的路上,我代替沈明渡給你道個歉,不生氣了好不好?”
方梨本來也就沒有很生氣,就只是耍耍小脾氣而已,他既然都遞臺階了,她也就順勢走下來,扭扭捏捏地應了聲:“嗯。”
周棲硯唇角勾起,語調卻驟然一變:“既然不生氣了,那是不是該我問了?這個情侶鐲是怎麼回事?你見到裴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