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只要你(1 / 1)
醫院裡,方梨陪著沈明渡做了一系列身體檢查,除了受到了些驚嚇,並沒有大礙。
方梨坐在病床邊鬆了口氣。
她這副模樣都被沈明渡看在眼裡,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漂亮的手指一直握著她的手,把她原本冰涼的手都給捂熱了。
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開啟,江嶼澈和夏遲晝推搡著一個穿著英華院校校服的女生走了進來。
沈明渡一眼就看出是那個跟他說方梨在冰屋等他的女生。
“你自己說吧。”
江嶼澈斜了她一眼。
方梨對她有點兒印象,家裡是做房地產公司的,是京妙儀的幾個小跟班之一。
那個女生一路上嘴都很死,什麼都不肯說。
夏遲晝絲毫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摸出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你不說也沒關係,我有的是方法讓你說出口。”
那女生渾身一顫,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腦海中瞬間腦補出一些海外家族裡的恐怖酷刑,和那些折磨相比,得罪京家好像也不值一提了。
“我、我說……”
她終於被撬開了嘴。
“是、是唐雪意和京妙儀。”
沈明渡蹙眉。
這兩個人他根本就不認識,她們為什麼要把自己騙到那裡去?
方梨低頭撥弄著手機,唇角微微勾起。
她輕點了下螢幕的錄音。
她們三人的談話一字一句從她手機裡傳了出來。
“方沅,有什麼事就直說,你應該清楚我們只是合作關係,別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我要你們去告訴沈明渡,方梨說在那邊的冰屋等他,然後把他反鎖在裡面。”
“你要做什麼?”
“你照做就是了。”
“……”
唐雪意察覺到他們把這個女生帶走後,就給方梨發來了這段錄音。
唐雪意:【我告訴你是誰,但你不要聲張,我還有用。】
方梨回了個“ok”。
事情已經很明瞭了。
沈明渡垂著眼,手死死攥緊被子,眼底閃過一絲猩紅,呼吸急促,這是他暴怒的徵兆。
江嶼澈和夏遲晝卻像是早有預料,絲毫不感到意外。
“果然是她。”
“嗯。”
方梨詫異:“你們怎麼知道的?”
江嶼澈嗤笑一聲:“除了她這麼心狠想對付我們,還能有誰會這麼無聊?”
【哈哈哈哈,孟沅那邊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不過是想和他們緩和關係,反而弄巧成拙了。】
【誰讓她本來就沒安好心,如果真的是真誠的想和反派們搞好關係,明明有更多的方法,她偏偏還要順便讓妹寶被大家拋棄。】
【就是!也不想想,這怎麼可能?】
方梨好奇:“你們就沒有一瞬間想過是我做的?”
江嶼澈挑眉,回答的毫不猶豫:“不可能。”
夏遲晝同樣:“怎麼會呢?”
“為什麼?”
江嶼澈勾唇故意調侃:“因為……小梨梨你沒那麼聰明,想不出這麼多壞點子。”
方梨:???????
“江嶼澈!!!!”
方梨氣惱地起身去揍他,全然沒發覺身後沈明渡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和懊悔。
他有想過。
夏遲晝瞥見他眼底的情緒,勾起唇角。
哼哼,他贏了。
他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姐姐!
【???】
【小狗你是否忘了你自己剛開始的模樣了?要不要我們幫你回憶回憶?】
【“姐姐,你的吻這麼不值錢嗎?”是誰說的?】
方梨:“……”死去的回憶徒突然攻擊我。
搞得像你們發這些他能看得到一樣!
最後看到的不還是我!
方梨停下了自己的拳頭:“既然沒事的話,那我們……”
“留下來,陪陪我,我怕。”
見她要走,沈明渡再次抓住她。
江嶼澈:得寸進尺?
夏遲晝:倒反天罡?
江嶼澈皮笑肉不笑:“你怕啊,我留下來陪你好不好?晚上給你講睡前故事哄你睡覺。”
夏遲晝眼神能殺人:“是啊,我也留下來陪陪沈哥吧?”
沈明渡不搭理他們,只看著方梨。
方梨想了想,點點頭:“好。”
畢竟人家這才因為她的原因進了醫院,她就這麼走了好像也不太好。
但她不會照顧人:“不然讓江嶼澈也一起留下來……?”
“不要。”
她話音還未落,就遭到了沈明渡的拒絕。
他目光固執地盯著她:“只要你。”
方梨:“……”
方梨這下是沒轍了,只好讓另外兩人先走。
“他現在情緒還不太穩定,你們兩個就別和他犟了,我留下來陪他。”
平日裡鬧歸鬧,他們也知道沈明渡的創傷應激有多嚴重。
但就這一次!
如果這小子以後敢拿自己的病強硬地留下阿梨,他們可不管他到底會不會發病。
江嶼澈和夏遲晝不情不願地走了。
方梨回到病房在病床邊坐下:“要吃點什麼嗎?”
他們已經脫離了隊伍,只能點點外賣什麼的。
方梨原本連點外賣都不會,還是在家屬院他們教的。
沈明渡垂著眼,玩著她的手指:“都行。”
似乎只有身體的觸碰才能給他帶來一絲安全感。
方梨也就按照自己的口味點了點外賣。
夜幕降臨,方梨他們吃完晚飯後就準備休息了。
雖然說讓方梨留下來陪他,但病房裡只有一張床,方梨只能睡在沙發上。
沈明渡睡覺習慣開著燈,方梨卻很不習慣。
而且她從來沒睡過沙發,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躺在床上的沈明渡側躺著看著她不知道第幾次翻身後,耳根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起身下床朝她走去。
感受到有人影朝她靠近,方梨下意識睜眼。
高大的人影朝她俯身而來,彎腰將她抱起。
方梨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瞪著眼睛問:“你幹嘛?”
沈明渡不語,一味地將她放進自己的被窩裡,紅著耳根關了燈,一起躺了進去,然後抱著她:“你、你睡這裡。”
方梨聽出他嗓音裡一絲極力剋制的顫抖,和他有些急促的呼吸,知道他還是害怕,沒有推開他。
“不然,還是把燈開啟吧?”
沈明渡頓了頓,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頭頂,壓抑著嗓音道:“沒、沒事,我、我只是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