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酒(1 / 1)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停下,外面站著一個似乎等候多時的少年。
少年身姿挺拔如白楊,劍眉星目透堅毅。
仔細看,似乎在哪見過。
一開口,就是濃濃的京腔。
“陸三哥,我就知道是你,也怪我,昨天要是沒去烏城就好了。”平白錯過跟陸三哥的重逢。
聽得出,少年語氣裡的遺憾與不甘。
陸鈞下車,拍了拍他肩膀。
“沒事,現在也趕上了,回頭有空就去家裡坐,讓你嫂子給你做好吃的。對了……”
陸鈞拉過林霜小手,“正式介紹一下,你嫂子,林霜。”
又介紹秦策,“我二舅子,秦策。”
介紹秦策時,楚江還停留在林霜那沒回神。
我的天,小嫂子真乃天仙!
但楚江腦子轉的很快,馬上斂神,“嫂子,秦哥,我是楚江,楚雲琛的堂弟,今年十九歲。”
秦策一言難盡,這位堂弟以為是來相親?還報自己年齡,咋不上天?
“我就說……難怪,你和楚二哥還挺像。”
楚江挺胸,“對對對,見過我堂哥的人,都以為我們是親兄弟。”似乎像他二堂哥是多麼驕傲的一件事。
林霜心說,楚江也不像劇情裡說的那樣高冷。
只是,劇情裡,楚江被追著他下鄉的梁明珠打動,兩人喜結連理,成為一段佳話。
但這一世,就昨晚看到的,梁明珠連二伯哥都勾搭,跟楚江應該是不可能的。
“你們平時能開火不?”
“當然能,地窩子外面有棚子,平時用來燒水,偶爾也拿來改善一下伙食。”
陸鈞點頭,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塊狍子肉給他,有五六公斤的樣子。
看到肉,楚江眼睛都挪不開了。
“陸二哥,你對我真好,你以後就是我親哥。”
秦策也拍拍楚江的肩膀,“小子,有奶便是娘啊。可還記得我?”
楚江眨眼,他當然記得這位,只是抱著僥倖心理希望秦策不記得那事。
但顯然,他失策了。
“抱歉抱歉,秦哥,是我的不是,那天那個小子平日裡也不那樣,他以為你跟陸文南一夥的,才那麼不客氣。”
“怎麼回事?你們認識?”
秦策無視楚江祈求的眼神,講了那日的事。
他在農墾食堂裡吃飯,不小心撞到楚江,楚江那幫跟屁蟲立即讓秦策道歉。
秦策本就要道歉,畢竟自己碗裡的湯汁都淋到人家鞋子上了。
可那幫小弟裡的一個,突然冒出一句,“一句道歉就行了?不該跪下來舔乾淨。”
楚江捂臉,“哥,我錯了,你大人大量。這樣,你可以提個要求,只要我辦得到的。”
秦策故作矜持,“那怎麼好意思?”
“秦哥,相識便是緣,我要是知道你是嫂子的二哥,我那日肯定揍姜東東一頓,好替秦哥出氣。”
“那我就不客氣了,這樣,我們到一邊說。”
兩人走到一邊,秦策開門見山,“兄弟,我聽說你們撿了兩麻袋的丁香紫玉,出不?我不白拿,我用東西跟你們換。”
楚江本以為秦策會獅子大開口,不曾想是為紫玉而來。
“嗨!我當什麼事呢!那東西又不值錢,我們正打算用它砌柵欄,你要就都送給你。”
秦策有那一瞬間懷疑林霜的話,妹妹說這些好看的石頭,只要品質好,今後都會很值錢。
雖然懷疑,但還是本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態度,跟楚江去扛來那兩把袋的丁香紫玉。
“謝了,兄弟,有需要的儘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
林霜也看過,基本上都是深紫且純淨的紫玉,算是最好的丁香紫玉,雖然沒其他玉石值錢。
但在後世,一隻丁香紫玉手鐲也能賣兩萬上下。
到時候搞個抽獎還是可以的。
經過福海村時,車子再次停下。
“積雪太厚,你就在車裡,不是要高粱酒麼?我去給你打。”
林霜困得不行,陸鈞說了什麼其實沒聽清,下意識應了聲是。
陸鈞去後備箱裡拿出狍子肉猞猁肉各五公斤,帶去給梁伯。
兩人是忘年交。
梁伯家早年是開酒廠的。
公私合營後,酒廠收歸國有,梁伯繼續當酒廠的廠長,前年剛退下來。
別人不知道的是,梁伯家後院下面有個酒窖,也得虧老太公當年未雨綢繆,裡邊藏了不少酒。
陸鈞回來時,不但帶回來二十升的高度高粱酒,還被梁伯硬塞了一罈子陳釀,據說誰都捨不得給喝的好酒。
梁伯追出來,又給送了一提籃鹹野鴨蛋,林霜瞌睡也沒了。
“梁伯,她就是我媳婦,林霜。”
“梁伯好!”
梁伯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左胸口袋上插著一隻鋼筆,看起來很是儒雅一學者。
“好好好,什麼叫般配,你倆站一起就叫般配,簡直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一向厚臉皮的林霜,被梁伯誇得有些不自在。
寒暄一番,告別梁伯,車子再次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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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
梁家每天都雞飛狗跳,尤其最近。
“媽,你要不信的話,咱們去醫院。”
陸華英眼微眯,“你肯?”
要知道,自從發現姜曉懷孕後,這賤人壓根就不願意去醫院檢查,總以各種理由拒絕。
姜曉一臉倦色的揉了揉太陽穴,“媽,之前月份還小,醫生說不適合做B超。”
“既然媽你懷疑我,那咱們就去醫院檢查,讓寶寶自己說話。”
陸華英雖然狐疑,但去醫院檢查,也是她早就想做的,當然是一口應下。
“行,我打個電話說一聲,現在就去。”
她也不怕姜曉動手腳,醫院裡有她的熟人,姜曉這個鄉巴佬還沒那個本事。
很快,婆媳兩人就去了最近的市醫院。
直奔婦產科,坐診的是位三十多歲的女醫生。
正是陸華英剛剛打電話的人,也是陸華英的閨蜜白洛。
白洛應陸華英的要求,直接開B超單,別的醫生陸華英不相信,讓白洛親自去B超室給姜曉做。
到了醫院的姜曉,一直低著頭,在陸華英看來,就是心虛的表現。
婆媳並肩走在走廊裡時,陸華英壓低聲音,“姜曉,明天早上你就給我滾出我家。”
姜曉抬頭,眼眶都是紅的,“媽,你就這麼容不下我和孩子?”
陸華英火氣蹭蹭蹭往上漲,“姜曉,別給我裝,你知道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