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缺一（1 / 1）
經過了一晚的休息，吳間的疲勞不但沒有得到緩解，反而覺得渾身提不上勁，就像泡在水裡一樣整個人有些飄飄然。
“預報不是說晴天嗎？怎麼這麼陰！不會下雨吧！”
剛剛下午三點，灰濛濛的天空給吳間一種已入傍晚的錯覺。
於是吳間加快腳步趕往殯儀館。
好在接待所與殯儀館距離不遠，步行個半個小時左右就可以到達。
由於身體上的不適，吳間終於在四十多分鐘後趕到了殯儀館。
別看這家殯儀館坐落在郊區，但它的規模真的不小。
因為人們都很避諱這個場所，所以周圍幾里都屬於殯儀館範圍，甚至在它的後面還有一座小山，山上被白色的石板覆蓋。
“應該就是這裡了！”
說著，吳間撥通了昨夜那人的號碼。
“喂？我已經到殯儀館了。”
“你躲一下別讓保安看到了，我馬上出來接你。”
那人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一會，一個提著袋子的人從殯儀館大門走出，吳間連忙衝他揮手。
那人見到後小跑上前，將吳間拉到一個角落，上下打量吳間一番。
“黑眼圈這麼重，你不會猝死在這吧！”
聞言吳間下意識的揉了揉臉，他知道自己今天莫名的不在狀態，但氣色真有這麼差？
“算了，這是我備用的工作服，你先換上。”
說著，那人遞給吳間一套通體灰藍色的制服。
“一會你跟緊我不要說話。”那人一邊看著吳間換裝一邊叮囑。
吳間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穿好衣服後，吳間兩人準備從大門進入。
路過保安亭的時候，那人把臉懟在保安亭的窗戶上，“喲！林哥，還沒換班呢！”
保安亭內的保安抬頭撇了一眼繼續刷著手機，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嗯，還沒到時間。”
吳間趁著兩人搭話的時候成功溜進殯儀館。
一進入殯儀館內部，消毒水以及焚燒後的氣味撲鼻而來。
“這邊！”說著，吳間被拉到一間值班室，“馬上到換班時間了，這裡不會有人過來了。”
“你先坐，我給你交代一下你的工作內容。”
那人指了指辦公桌旁邊的椅子。
“晚班的工作很簡單，就是接收屍體。晚上如果有人運送屍體過來，先把屍體登記，在搬到左邊的冷藏室。”
“這是我的工作證，拿好。”
吳間接過工作證正反兩面都看了一下，“盧毅，工號……”
“盧哥，晚上也會有保安進來查身份嗎？”
“大晚上的鬼才會查你身份，工作證是給你登記用的。”
“哦哦，我知道了。”
緊接著，盧毅把在這裡工作要注意的事項簡單說了一下。
“就這些了，要是碰到解決不了的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盧毅便離開了。
在辦公室呆了一會，吳間有些坐不住了，他決定在殯儀館裡走走，熟悉一下工作環境。
這家殯儀館的戰地面積不小，但內部設施卻少的可憐，正廳只有兩臺關閉的焚化爐。
除此之外，在值班室的左邊是儲存屍體的冷藏室，右手邊是解剖室，至於作用不必多說。
“早知道殯儀館裡面這麼冷，我就穿厚一點了。”
吳間揉搓著雙臂試圖讓身體熱起來。
不知不覺間，吳間在殯儀館裡轉悠了幾個小時，透過窗戶只能看到漆黑的夜空。
這個殯儀館內只有吳間腳步移動的聲音以及……擾心的蟲鳴。
沒有屍體讓他接收，他只能返回值班室等待。
“不過這樣也好，在這個地方呆上一晚就有一千塊入賬。”
無所事事的吳間坐在值班室裡掏出手機一遍遍刷著短影片，不知不覺睏意襲來。
滴。
忽然，半睡半醒的吳間被鳴笛聲驚醒，他揉著眼睛向窗外看去。
“嗯……來活了！”
一輛白色的小型貨車停在殯儀館外的空地。
藉著貨車的燈光吳間看到兩道人影從貨車裡搬出幾件東西。
吳間連忙拿著登記表走出去，將表格遞給貨車裡的人。
“這裡三具屍體先存放在這裡，到時候會有家屬認領。”說著，運送屍體的人將表格還給吳間。
等貨車走後，吳間看著地上三個袋子泛起了愁，麻袋他扛過不少，搬屍倒是第一次。
吳間俯身拖住袋子的頭尾，用力將它拖起，手上的觸感告訴他袋子裡不是一件整貨。
不過這也正常，晚上送來的屍體大部分都是遇到意外的人。
“真重！！！”吳間忍不住抱怨一聲。
搬運散裝的屍體遠比搬同重量的麻袋要吃力，每移動一步都會感覺到軟趴趴的東西在袋子裡晃動。
好在冷藏室也不算遠，來回運了三趟終於把屍體送到了它們該在的地方。
“呼~”吳間吐了一口氣，掏出手機檢視時間，“都快三點了，應該不會再有屍體運過來了吧！”
“怎麼這麼虛？反正也沒人，我休息一會，就一會！！”
吳間並不覺得這個活累，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身體提不上勁。
不多時，吳間眼皮緩緩合上。
“東風。”
“槓。”
“六餅。”
……
“張三，你又輸了！拿錢！！”
……
“麻蛋，就老子一直輸，不玩了！”
“別啊！瘸子比你輸的還多，他都沒說什麼。咦？瘸子呢？”
噼裡啪啦的雜聲和陣陣怒罵將吳間喚醒。
還處於迷糊狀態的吳間看到三個人坐在麻將桌旁，窗外亮得刺眼。
這時，一個人走到吳間聲旁重重地拍打他的肩膀，“瘸子，三缺一就差你了！”
“我不是，你認……”
吳間連忙否認，剛睡醒的他還沒有理清思路，只以為對方認錯人了。
“別特麼廢話，趕緊的！”說著那人拉起吳間走向麻將桌。
那人的力量奇大，吳間竟掙脫不開，只好坐在麻將桌旁的空椅子上。
（這些人是白班員工？提前來這裡娛樂一下？）
“已經到換班時間了嗎？”吳間開口詢問。
可那三個人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忙著洗牌不理會吳間。
見狀，吳間準備掏出手機找盧毅索要工資然後離開這裡，他可沒心思和這些人打麻將。
啪。
“摸牌。”
一隻冰涼的手掌抓住吳間掏手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