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通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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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意識到,如果不帶著盾牌,那就是最愚蠢的行為。

“啊”的一聲,一個騎兵倒在了地上。

三個騎士的距離已經拉近到了十多米,其中一人喝道:“下馬,放箭!”

三人翻身下馬,取下背後的長弓,對著灌木叢就是一通亂射。

他們一放箭,灌木叢中頓時一片死寂,再也沒有人射出箭矢。

“停!”

三人在馬上看了看,為首的騎兵一揮手。三個人小心翼翼的向山坡上走去,沒有哪個比例裝甲戰士對近戰有著絕對的自信,光是他們那幾十公斤的盔甲,就足以擋住絕大多數的攻擊。

樹叢被一分為二,三個人的動作雖然笨拙,但每一步都很穩,就像三座小城堡一樣,向小丘的頂部推進。

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從頭頂傳來,隨後一顆大樹轟然倒塌。

三人驚呼一聲,想要躲閃,卻已經晚了,那些樹枝像是一座小山一樣壓了下來,轉眼間,三人便被壓在了地上。

一道身影從殘破的樹幹後面走了出來,正是姜宇。

他手裡拿著一張長弓,腳上插著一把彎刀,用了一個多鐘頭,才把這棵樹砍成兩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樹下傳來,那些身披重甲的騎士們,雖然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但還活著。姜宇順著樹枝往下走,一劍一個,將這名騎士的頭顱斬落。

他提著六顆頭顱,下了山丘,將每一顆頭顱都掛在了一匹馬背上,每一顆頭顱上都有一個血淋淋的數字。

“65”、“64”、“69”……

姜宇劃了一個“9”,然後一劍刺在了戰馬的屁|股上,戰馬一聲長嘯,揚長而去。

……

丘遠山看著眼前的人頭,臉色有些難看。

德昆站在他的面前,低頭看著他,額頭上滿是汗水。

“69人,這才兩天時間,就掛了69個,重甲騎士14個,嘿嘿。”丘遠山冷笑道。

“主人,我已經佈置好了陷阱。”

“閉嘴!”陳小北冷哼一聲。丘遠山一劍揮出,將他們的頭顱斬落在地,怒吼道:“別說那些沒用的廢話了,我要殺了你,三天之內,如果你還抓不到他,你就和那些將士一起下地獄,滾,滾!”

德昆嚇了一跳,連忙從營帳裡衝了出來。

丘遠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過了許久,他才緩過神來。他生氣的不是那些死去的將士,而是姜宇,丘遠山這些天晚上都會做噩夢,他能感受到,有一雙冰冷的目光,正在黑暗中注視著他。

越來越多的戰馬將他們的頭顱送回了營地,丘遠山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

一想到姜宇殺了左青子,他就不寒而慄。

只要姜宇還活著,他就無法安心。

他現在都有點後悔了,早知道就多等兩日,等到姜宇回來,他就可以設下埋伏,把他幹掉。

自己還是太心急了,明明知道他不好對付,卻在半路狙殺了他,讓他失去了最好的擊殺時機。丘遠山的雙眼微微一眯,但拳頭卻是越握越緊。

德昆臉色難看,轉身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之中。

“先生,你沒事吧?”威爾遜走過來。

“你說呢?德昆破口大罵,他把丘遠山的怒火都發洩到了威爾遜的頭上。

威爾遜強忍著怒火,表面上卻是強顏歡笑。

德昆破口大罵,見威爾遜一言不發,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在他的大腿上:“你倒是說話啊,統領有嚴令,三日內不把姜宇拿下,我們兩個都要被殺。”

威爾遜驚顫道:“姜宇這個人,實在是太狡猾了。”

“我x你媽,老子送你一千人,結果人家弄死69個,你一根汗毛都沒有摸到,還好意思說人家奸詐,養個廢物也比你管用。”德昆差點被氣笑了。

“你帶人去,我要殺了你。”

“不不不,德昆閣下,我自有辦法,”威爾遜一聽要自己動手把姜宇拿下,整個人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他那隻獨眼中精光一閃,隨即陰測測的笑了起來:“德昆先生,這是個好主意!”

姜宇正在大裂谷旁邊的河邊燒烤著一隻兔子。

他的傷勢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他的恢復力本來就很強,再加上藥劑的幫助,兩天後,他的傷勢就好了。

兔肉變成了金黃色,又香又脆。

姜宇撕下一隻兔子腿,大口大口地咀嚼著,他和丘遠山的追殺者們鬥智鬥勇,這是一件非常耗費體力的事情,但是姜宇卻能吃飽喝足,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身處險境。就算是半個月後,他對蒙尋的恨意也消散了不少。

他每天都在努力的獵殺著那些人,不是為了蒙尋報仇,而是為了尋找刺|激。

姜宇生來就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他的血液裡充斥著熊熊燃燒的火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喜歡在生死邊緣徘徊。

也許,就是因為他的躁動,讓他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仔細一想,自己還真有可能從死亡營中逃出來,而且,他還可以殺了左青子,然後一走了之。

他甚至開始懷疑,如果自己留在地球,娶了小顏之後,會不會變得更好,或許並沒有自己說的那麼肯定。

姜宇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瘋子。

不會吧,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然後走到河裡,在冰層上劃了一道口子,看著自己的臉。

不得不說,姜宇沉默寡言的時候的確很有男子氣概,他的長相說不上帥,但鼻樑高挺,顴骨圓潤,國字臉,嘴唇如刀削,雙眼炯炯有神,的確很能吸引女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殺人的次數多了,他的眼神裡總是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把兔子丟在地上,捧了一把冷水澆在自己的臉上,冰涼的河水刺|激著他的臉龐,驅散了心中的雜念。

丘遠山似乎吸取了教訓,不再派出十個人的小隊,這段時間,很少有單獨的敵人出現。姜宇並不知道,這次搜尋行動的幕後黑手,正是德昆和威爾遜。他們也意識到,自己和姜宇打起了游擊戰,實在是太愚蠢了。

除非堵住各個路口,讓姜宇自己找上門來,西面這一帶地域遼闊,人口稀少,為了避免他國軍隊的突然襲擊,他們只能採取堅壁清野的戰術。

此時正是寒冬時節,大雪紛飛,德昆可不相信姜宇能撐到現在。

他可以肯定,姜宇不會去滄月國,這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姜宇已經做好了逃離滄月國的準備,唯一的辦法,就是透過大裂谷,前往流雲國。

姜宇一路往西北方向走了幾十公里,終於來到了馬其頓裂谷的邊緣,馬其頓大裂谷是一片無法無天的區域,靠近哀傷荒原的地方,到處都是盜匪,在滄月國附近,也有滄月國的軍隊,但數量並不多,只有五百多人。

但今天,姜宇來到這裡的時候,卻是大吃一驚。

他伏在草地上,仔細地觀察著敵軍的帳篷。

他看到一條長長的籬笆橫亙在道路兩旁,堵住了所有的退路,粗略的數了數,姜宇可以肯定,這裡駐守的至少是一支兩千人的部隊,這讓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這麼多人,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丘遠山這一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最麻煩的是,他們把周圍所有可以藏身的灌木叢都砍掉了,然後順著籬笆在滄月的方向挖了幾個深坑,每一個坑都有守衛。

姜宇若要逃出去,就必須避開那些隨時都有生命危險的陷阱,而且還得翻越籬笆,在這段時間裡,他很有可能會被兩千個手持武器計程車兵砍成肉醬。一想到這一點,姜宇就覺得這件事太嚴重了。

姜宇不怕死,卻也不怕死。

他可不想死,尤其是一想到自己被人利用了,一種恥辱的感覺油然而生。他不是沒有想過,但在看到公主的眼神後,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會殺自己。姜宇在女人面前的本事,在地球上可是貨真價實的紈絝子弟,沒想到這次卻栽了跟頭。

媽的,這女人真是太容易了,姜宇暗暗下定決心,以後在這個世界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誰也不能這麼對他,誰敢這麼做,誰就得做好被殺的準備。

姜宇正打算先走了再說。

遠處的營地中傳來了一陣騷動,姜宇幾聲長嘶,只見幾匹駿馬從營地中衝了出來。

在它的身後,還有一些模糊不清的東西,幾匹駿馬在雪地上賓士著,後面的東西被馬兒拖著,在雪地上拖著。

姜宇看了一眼,差點沒把嘴唇給咬破。

很顯然,這些黑色的物體都是人。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但是他還是看到了第一個騎士手中的東西。

這是蒙潯的頭顱。

一股血腥味朝著姜宇的頭顱湧去。

姜宇猛的閉上了眼睛。他掏出m9,對著自己的胳膊就是一刀。

那股血腥味,讓他渾身一震。

姜宇,你又不是神仙,人家是有意為之,你要是還不明白,那你也別想在這個世界混了。

姜宇有些恍惚,他知道自己可能要辜負蒙尋的期望了,但是他的心裡卻有一種難以抑制的悲傷。

姜宇淡淡的看著一隊士兵將這些人往前拉,其中一名士兵拿著一把沉重的長矛,將蒙潯的頭顱高高舉起。

姜宇在憤怒過後,整個人都變得冰冷起來。

他已經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了,他的每一次衝動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必須要等到一切都已經掌握之後再出手,人算不如天算,任何看似萬無一失的計劃,其實都有失敗的可能。而且姜宇身上流淌著冒險家的血脈,為了達到目的,他不得不做出一些冒險的決定。

他向後退了一步,和他之前的計劃一模一樣,他知道自己突破的可能性很低,不到最後關頭,他是絕對不會冒險的。

姜宇在這片廣袤的荒原上狂奔,步伐沉穩,步伐矯健,宛若一縷輕煙,飛越了不知多少條河流和丘陵。

西線地域遼闊,丘遠山只能在某些重要的要道上部署兵力,不可能再進行大範圍的搜尋,因為前些日子那一百多名戰士的犧牲,讓他們明白姜宇是一頭狡詐狠辣的野狼,地毯式搜查,只會白白送死。

姜宇望著被砸出一個大坑的冰湖,心中一片絕望。

這是滄月國最後一條退路,沒想到滄月軍竟然能將一尺多厚的冰層給砸成碎片,姜宇知道自己根本無法忍受這種刻骨的寒意。

每一條路都有軍隊把守,唯一的辦法就是前往滄月國,但那樣只會自尋死路,姜宇曾悄悄靠近混亂之地,那裡已經掛滿了他的畫像。

姜宇的頭髮和眼睛都很顯眼,很難騙過他的軍隊。

想來想去,唯一的辦法就是離開大裂谷。

這可如何是好?

姜宇被逼到了絕境,老天讓他冒險。

傍晚,天空陰沉沉的,下著雨,下著雪,今天的風格外的大。營地裡一片寂靜,姜宇躲在大裂谷旁邊的灌木叢裡,偷偷地看著營地。

遠處一座高塔上的燈籠在晃動,燈光在這樣的黑暗中顯得格外黯淡。

藉著燈籠的光亮,蒙尋的腦袋被照得通紅。

他被吊在半空中,被暴風雪吹得一片狼藉。

姜宇不時的望著軍營中的情況,偶爾抬起頭來,眼中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也沒有一絲的哀傷和慌亂,只是偶爾覺得累了,就會拿起一把雪往嘴裡塞,整個人就像一塊石頭,一動不動。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到了晚上,姜宇也該動手了。

在這種兇險的情況下,他能活下來的機率,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悅,在姜宇心中蔓延。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一般人在面對這種情況時,都會驚慌失措,會絕望,會不知所措。

但是姜宇就不一樣了,他現在腦子很清醒,腦子裡面已經把所有的可能都篩選了出來。他的注意力很集中,很激動,這是一種最好的狀態,姜宇相信,如果自己還不能從這樣的陷阱中脫身,那麼他必死無疑。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官道上,傳來了幾個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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