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依舊怪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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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三人一路走走停停,走了近三小時,終於看到了人前面高地的影子。

“我本來以為我們裝甲車那麼慢,開出陣地的時候也沒走出多遠,怎麼用兩條腿走起來,就這麼遠了?”

齊語蘭邊說著,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那道橫亙在那裡的高地。

俞初夏輕笑了下,“你當時坐在裝甲車裡,當然不覺得遠,別說不用你走,連車都不用你開。”

聽到她說這個,杜凌川突的回頭,“哎,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就生氣。”

“坐了一路的車,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還什麼也沒做,裝甲車先沒了。”

說著看向俞初夏,“你還好,至少路上開過,我連陣地攻防的時候都沒來得及上手。”

他的話讓兩人都笑了出來,俞初夏看了眼齊語蘭,“你也不錯,至少打了一個衝鋒,也不枉來一次了。”

“只是覺得不虧而已。”齊語蘭邊說著,深深的嘆了口氣,“本來以為要大打一場呢。”

“結果現在可好……”

俞初夏輕拍了拍她,“都別沮喪了,我們這不是還沒淘汰,和其他人比起來已經夠幸運。”

“只要沒死,就還有希望。”

三人邊說著,已經到了高地附近。

遠遠的依舊能看得到紅方的旗幟,也證明陣地還在他們的手裡。

“藍軍既然有能力打擊我們野狼團,為什麼要留著這個高地?”看到旗幟,齊語蘭有些不解的問道。

俞初夏搖了搖頭,“搞不明白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按說他們有制空權,這裡又幾乎就是活靶子,可他們偏偏留著他們,搞不清楚。”

說著看向兩人,“我們現在如果選擇進入陣地,說清身份,他們也一定會收留我們的……”

還不等她說完,杜凌川就打斷了她的話,“不是說好了,不去其他隊伍的?”

“他們一個陣地防守而已,我們去了能讓我們幹什麼?”

“說不定就算相信我們了,看我們是新兵,也會把我們放在後面乾坐著,那還不如和班長他們一起淘汰。”

齊語蘭難得和他站在同一個戰線上,直接點了點頭,“既然決定去藍軍地盤上看看,就不要猶豫了。”

見兩人都是這個想法,頓時笑了出來,“你們還是很好戰的嘛!”

“廢話,我們來是參加演習的,不是過家家的。”杜凌川冷哼一聲,“能打的話,誰願意閒下來?”

俞初夏點了下頭,“好,那我們就繞過這裡,直接去藍軍的地盤。”

“不過……過了這裡,可是沒有援軍、沒有補給,到時想後悔都來不及。”

“後什麼悔,沒有援軍,我們自己就是援軍,沒有補給就搶他們的。”杜凌川狠狠的說著,“再不濟就淘汰在藍軍的地盤上,總好過窩窩囊囊的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要強。”

可說到這裡,忍不住看了看陣地的情況,“可我們怎麼過去?”

這個陣地將兩片區域一分為二,算是橫擔在這裡的一個關卡一般。

當時俞初夏站在陣地上,向四周看的時候,也大概猜到他們為什麼要攻打這裡。

只有佔據了這裡,才能透過它進入自己控制的範圍,否則就要繞出去不知多遠的距離。

而現在,這裡雖然在紅方的手裡,他們又偏偏不想去接觸其他的部隊,那麼等於攔住了藍軍,也攔住了他們。

可俞初夏只遲疑了一下,便馬上說道,“從陣地旁邊的山頂穿過去。”

“那裡的地形雖然複雜,但不是不能過,只不過是沒有正常的道路,可像我們這種單兵行動,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而且你們別忘了,藍軍偵察兵是怎麼過來的,他們走得,我們一定也能走。”

杜凌川詫異的看過來,“你在陣地上的時候,還觀察四周的環境來著?”

他這反應,讓俞初夏哭笑不得,“這就是兵種不同的區別了。”

“我是駕駛員好不好,到了每個新的地點,都要觀察地形,這是最基本的能力。”

說著,指了指前面的陣地,“這裡的地形情況你也看到了,只有從中間陣地那裡,大部隊才能透過,所以說誰控制了這裡,就等於控制了通往對方的大門。”

“但兩邊也不是完全被堵死的,只是地形複雜,需要些本事才能透過了。”

杜凌川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地形複雜,就不適合夜晚行動,等天亮再出發?”

俞初夏輕點了下頭,“我們找個地方休息,養精蓄銳!”

可養精蓄銳,不僅僅需要的是休息,還有補給。

三人從晚飯後,再沒吃過東西,走了一路那點東西早已經消化了。

雖然帶著水,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有補充的機會,也只能省著喝,這個時候也真的是又累又渴又餓。

看到這情況不行,俞初夏還想著要找個什麼辦法來解決的,可不等她開口,剛剛坐下來的杜凌川突然站了起來。

直接扔下揹包,看向兩人說道,“你們等我,我去找點吃的!”

“你去哪找吃的?”俞初夏聽了,也跟著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別……”杜凌川直接攔住她,“別為這麼點小事,把兩人都折裡。”

“你們好好休息,我去想辦法,如果……天亮前沒回來,你們就走你們的,不用等我。”

聽著他這話,俞初夏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只看到他毫不遲疑轉身離開的背影。

“他這……今天這是怎麼了?”俞初夏說著,直接笑了出來,“還有點不像他了呢?”

齊語蘭聽到她的話,也跟著笑了出來,“他平時看起來是不靠譜,可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挺有擔當的。”

俞初夏詫異的看了來,“你們兩個不是一直互看不順眼的?”

齊語蘭無奈的瞥了她一眼,“我們為什麼互看不順眼啊,還不是他為你報不平?”

說到這個,齊語蘭還是有些尷尬的,但還是開口說道,“還不是因為之前的事,他為你報不平……”

“要不是因為這個,你當我為什麼讓著他?”

俞初夏聽了,也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

其實那件事在她看來,即便到現在心裡也是過不去那個坎。

可那個坎並不是齊語蘭,既然是誤會解開也就解開了。

但在杜凌川的心裡,不是這麼想的,在他看來,大家都是成年人,怎麼會連最基本的判斷都沒有。

所以即便現在誤會已經解除,他對齊語蘭心裡還是有芥蒂的。

在這件事上沒有絕對的對錯,你不能說俞初夏不在意就是聖母,畢竟整件事和她沒有什麼關係。

也不能說杜凌川是錯的,畢竟他的角度來看,也沒什麼問題。

俞初夏無奈的嘆了口氣,“他也是因為這件事一直在後怕。”

說著搖了搖頭,“甚至幾次問過我,如果我沒能揭穿他的陰謀,真的被害不能當兵,要怎麼辦!”

齊語蘭聽了也是一窒,她似乎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得不說,她這個人的性格有些耿直,在她的生活中對就是對的錯就是錯,甚至迂迴的時候都不多。

在誤會解除後,不但不會覺得俞初夏下手狠,反而覺得她手下留情了。

現在結果是正義的一方完美收關,錯的人受到懲罰。

可她卻沒有想過,她的前男友所做的事,是有可能得逞的,那結果不僅僅改變一個名額,而是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當意識到這一點,一時間也有些發愣。

隨後看向俞初夏有些遲疑,“那你……有想過嗎?”

俞初夏這個時候反而笑了出來,“還能怎麼樣,該上大學上大學,畢業了該上班就上班唄。”

“只不過……沒能穿上這身軍裝會成為我這輩子的遺憾。”

她的話並不是隨口說說,是真的經歷過一次,那樣的遺憾,她又怎麼會不知道?

只是當聽到她的話,齊語蘭臉色瞬間有些低沉,“對不起……”

“你道歉什麼?”俞初夏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我這個人恩怨分明,如果是你的錯,我也不會放過你的好不好?”

“更何況,真正的仇我已經報了,又順利來到軍隊,現在已經沒什麼不滿意的了。”

見她笑得開心且真誠,齊語蘭心中暗鬆了口氣,還是說道,“雖然這件事原本和我沒什麼關係,可我……”

俞初夏見她還在為那個時候的誤會而內疚,笑著輕拍了拍她,“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不要總想著他,甚至把他當成負擔了。”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演習,好好休息,然後想想接下來做什麼吧!”

齊語蘭點了點頭,下意識的向四周看了一眼。

他們刻意找了一處距離陣地並不算遠,但又在警戒點以外的位置,可以說相對安全一些。

可就算是這樣,兩人也不敢一起就這麼睡過去。

看到四周漆黑,只剩下樹影在晃動,深吸了口氣,直接說道,“你先睡,我做警戒,一會輪換到你來警戒。”

俞初夏知道,她如果只說前面,恐怕自己不會同意,但提起輪滑,自己就會同意了。

知道她還身處在愧疚之中,再想想的確可以輪流警戒,也就沒有拒絕。

就在這有些微微傾斜的土坡上,倚在自己的揹包上躺了下來。

折騰了這麼久,早已經又累又餓,現在沒得吃,餓是解決不了,那也只有睡。

才躺下沒一會,眼皮就開始打架,再加上身邊有人警戒,她也終於放心的睡了下去。

時間在兩人的休息中,一點點過去,杜凌川依舊沒有回來,樹林裡連個影子都沒有,更別說是人。

正警戒的齊語蘭隨著時間推移,愈發的擔心,甚至不時向他離開的方向看去。

她不知道杜凌川去哪裡找吃的,更不知道他會不會有危險,而越是這樣未知,心裡也愈發的擔心。

只是這個時候再擔心,也沒什麼意義,她又不可能扔下睡著的俞初夏出去找人。

只能無奈的暗歎了口氣,倚在樹旁警惕的看向四周。

寂靜的黑夜中,再加上滿身的疲憊,時間似乎過得異常的慢。

齊語蘭強打著精神,可依舊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還好俞初夏沒有真的任自己睡死過去,她太清楚以齊語蘭現在的情況,是一定不會叫醒她的。

果然,等她自己醒過來的時候,還看到齊語蘭在那裡硬撐。

下意識打了一個哈欠,才伸手去拍齊語蘭。

看著睜著眼睛在警戒的齊語蘭,其實早已經一半的腦子已經進入夢鄉了。

突然被人一拍,一個激靈險些沒跳起來,“怎……”

俞初夏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忙一下捂住她的嘴,“噓,是我!”

齊語蘭聽到熟悉的聲音,這才徹底清醒過來,眼神看向俞初夏,帶了幾分歉意。

見她回過神來,俞初夏這才鬆了口氣,輕輕的將手放了下來。

沒有怪她,畢竟大家一路走過來,誰都累。

這個時候警戒,換了她也會打瞌睡,於是也只是對著她說道,“你睡一會,我守著。”

齊語蘭尷尬的點了點頭,“抱歉啊,我剛剛……”

“這不是沒出問題嘛。”俞初夏輕笑了下說著。

雖然心裡也知道,如果剛剛真的有人摸上來,他們兩個恐怕就沒機會再說這些話了。

可已經發生了,再說她自己也意識到了,再怪她也沒什麼意義,不如讓她去休息。

見她這麼說,齊語蘭只能應了一聲,隨後才說道,“剛剛沒什麼異常,杜凌川也沒有回來,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俞初夏擺了下手,“不用擔心他,他精著呢,不會有事。”

“說不定等你醒了,他就帶著吃的回來了。”

不得不說,還是她更瞭解杜凌川,在齊語蘭才睡下去沒一會,遠處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俞初夏直接端起槍,躲避在樹後警惕起來。

卻像猜到了她在做什麼似的,馬上一個輕微的聲音傳來,既像哨聲又像蟋蟀的叫聲。

聽到這個聲音,俞初夏直接笑了出來,這不是杜凌川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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