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喪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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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許澈剛剛沒有把紀子清放下來。

這會兒聽到前頭人喊話,直接揹著紀子清轉身就往裡面地勢更高的地方跑。

外面足有十七八人,有被地動晃得站不穩的,有被水衝著跌倒的。

一陣尖叫哭嚎,再加上風聲雨聲,吵鬧得不行。

紀子清耳朵尖,從這些聲音裡聽到了鍾採彤的聲音。

“爸!爸爸!馬助理救救我爸爸!”

紀子清回頭才看到,鍾先生竟然被拍過來的水給推倒,然後卷著往山間的兩車道馬路上去了。

這條馬路本來就是為了直通鍾秀園的一進正門,硬生生從山間挖平出來的。

兩側都是山,左側山體有滑坡跡象,山石泥土都在朝下滾落,水也是從上面灌下來的。

真要是被捲走,一定凶多吉少!

紀子清四處張望,很快鎖定了正大門旁的門房,裡面有消防栓,那就一定有消防水管!

“許澈,這裡地勢高,已經沒那麼危險了,你去門房拿繩子或者水管去救馬錢子和鍾先生!”

她趴在許澈背上,像個女將軍一樣指揮著“士兵”做事。

許澈:……

他是真服氣。

這女人指使起他來是真的一點不客氣。

“你們看著她,她是孕婦。”

許澈把她放在一進院子中央的假山造景旁,讓剛剛跟著一起跑進來的幾個鍾家傭人照顧下紀子清。

幾個傭人也都是中年人了,有男有女,但肯定也是優先照顧孕婦的。

紀子清讓許澈趕緊去,她遠遠看著,好像馬錢子要拉不住鍾先生了。

馬錢子剛剛鬆開了鍾採彤,回頭鳧水過去撈住鍾先生往大門這邊走的,但是水位越來越高,顯然兩個人已經沒辦法站住了。

可水勢兇猛,鍾先生不會游泳,扯著馬錢子也要往下沉溺。

許澈聽紀子清的,當真在門房裡找到了消防栓。

扯出裡面的水管,沉甸甸地捆在了腰上,就去救人。

水位變高了,鍾家傭人們護著紀子清往二道門裡走了,她擔心外面的人,幾步一回頭。

到了二道門裡面,紀子清已經看不清正大門外是什麼樣子了。

她不敢像其他人那樣爬高了看,只能伸長了脖子像塊望夫石似的,一直朝著外面張望。

有個臉上很多雀斑的大媽看著紀子清這樣,就忍不住感嘆。

“你們小情侶感情真好,小姐你那個老總男人是個好男人。”

另一個高瘦的阿姨也笑了:“黃媽你說什麼呢,人家是什麼集團老總和部長,是老闆和下屬,什麼情侶。”

“誰說老闆和下屬就不能談戀愛了?我們是在清末的老宅子裡打工,又不是真的清朝人,怎麼思想還那麼封建了呢?”

“我看他們倆就是小情侶,不然這麼危險,那個帥哥老總還一直揹著這位小姐。

還聽小姐的去救鍾先生他們,這還不是寵妻的耙耳朵好物件嗎?”

黃媽說話中氣很足,話又很密,紀子清一句插不進去,只能尷尬笑著不說話。

反正也不是經常會見到的人,解釋不了就不解釋了。

又不會少一塊肉。

紀子清在擔心許澈他們。

沒一會兒,紀子清就看到一個高大的保鏢揹著鍾採彤,踩著水跑進來了。

保鏢臉色不好,十幾米開外就在嚷嚷:“家庭醫生呢?醫生在哪裡!二小姐嗆水了!”

紀子清心裡一驚,趕緊揮著手:“過來,揹她過來這邊的平地,快!”

她會很專業的溺水急救法。

因為許澈喜歡游泳、潛水、還有衝浪等一些列水上水下運動,有時候談生意都會約在海邊或者遊艇上。

紀子清無論是作為特別助理,還是他的地下情人,都為了他去考了證。

就怕他哪天浪死在水上。

保鏢揹著鍾採彤到了紀子清這邊,紀子清讓保鏢幫忙將她呼吸道及胃中的水倒出來。

人放平在地上,紀子清檢查之後,嚇得不輕:“怎麼嗆水而已,沒心跳了?!”

“二小姐有心臟病……”

紀子清來不及多說什麼了,趕緊給鍾採彤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復甦。

“1、2、3……65、66……99、100!”

一分鐘內按壓100次以上,非常消耗體力,紀子清做了兩組,只感覺渾身都是汗,手臂泛酸,連小腹都發緊。

保鏢看她不好,主動說:“我來吧,紀小姐你教我。”

“好。”紀子清這個人不該逞強的時候,絕對不會逞強。

這邊鍾採彤還沒恢復心跳,又有保鏢陸陸續續揹著人進了二道門。

“這邊還有人溺水!醫生呢!”

“快快快,這個大媽不行了,先救這個!”

“林叔頭上被砸出血了,人已經昏迷了,有沒有人能先幫他包紮!”

一下子幾乎所有人都已經撤到了二道門裡面,其中傷員不少。

紀子清抓著黃媽問:“你們鍾家的家庭醫生呢?”

黃媽也急得拍大腿:“剛剛去找了,說是在後院那邊照顧大小姐呢。”

鐘意曦?

紀子清心裡覺得怪。

這個大小姐一下午不見人,剛剛她又好像聽到馬錢子說他去救鍾大小姐,但現在人又出現在後院。

而且還需要醫生照顧?

紀子清也顧不上多問了,直接讓保鏢們把傷員集中到她這邊的平地,然後一些自己上手急救處理,另一些只能口頭教著懂一點急救的人做了。

她根本沒想到,只是出來談個生意,居然會遇到這種場面。

而且,還真的有人因為這場天災意外在她面前失救去世。

紀子清忙到累得幾乎脫力,也不敢停下來。

許澈和馬錢子是最後回來的。

馬錢子揹著生死未卜的鐘先生,許澈看到這裡沒有救援條件了,他問了人直接就讓馬錢子揹著鍾先生往後院跑了。

許澈沒有立刻跟過去,而是去找紀子清。

周圍環境已經黑得看不清楚人臉了。

但紀子清今天穿的是珍珠白的綢面襯衫,許澈夜間視力不錯,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坐在一塊石頭上發呆?

“紀子清!”

許澈長腿邁過去,剛走到紀子清身邊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她的神情很呆滯,眼眸裡有恐懼、有茫然。

白衣沾血,她的雙手也全是血,無力地搭在膝蓋上。

許澈只覺得自己心臟都驟停了一下。

他按住紀子清的肩膀,從上到下仔細檢查她,“你怎麼了?哪裡受傷了?肚子疼嗎?”

“不是我的血……”紀子清呆愣愣地挪動視線,落在許澈臉上。

“許澈,為什麼會這樣,有人死了,怎麼會死人啊……”

話音剛落,她的眼淚瞬間決堤了。

和山間莫名其妙的洪水一樣。

紀子清膽子再大,也是第一次看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了。

那個幫忙停車的小保安,才十七八歲。

和她失蹤的弟弟一樣大。

中午他們的車開到鍾秀園的停車坪時,那個小保安才幫他們停了車……

紀子清崩潰大哭,整個人都在顫抖,許澈將她摟入懷中,緊緊抱著。

他摸著她的頭,輕聲安撫:“別想那個畫面,沒事的,沒事了。乖,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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