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論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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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越說越激動,臉色漲紅:“紀小姐,你相信我。

在你弟弟這個案子上,他們就代表了辯護律師的最強戰力,

試想他們一起接手,專攻你弟弟的案子,勝率會提高到多少!

而且,要把他們聚集起來,可以說不是單單有錢就可以辦到的,許總走的人脈資源,就讓這個律師團隊註定會為了許總,而全力以赴這個案子。”

秦淮說完後,大喘氣休息兩秒後,才接著道:“紀小姐,於情於理,你都應該相信許總,放心把你弟弟的案子交給他。”

“許總確實給了我好處,讓我別插手這個案子,但是那是為了不幫倒忙,而不是真的不准我‘救’你弟弟。

另外,我是答應過他,不跟你私下見面。

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給你一個交代,這才讓你瞞著許總我們私下見面,並不是因為被他威脅了。”

紀子清被他的話震撼了一波又一波。

許久之後,才慢慢消化了一個事實——在弟弟的官司這件事上,許澈不管是出於什麼心理,找來其他律師團隊接手,但目的是幫紀子昊。

許久後,紀子清心潮平靜下來,才點頭,淡道:“我明白了,謝謝你秦律師。”

秦淮搖頭:“紀小姐,我沒幫上什麼忙,這句謝謝你不應該對我說。”

他暗戳戳點了點紀子清。

讓女技師送走秦淮後,紀子清也沒多留,直接讓餘隊他們送她回醫院了。

一個人的病房,足夠讓紀子清好好靜下心來去想秦淮說的話。

紀子清一直認為許澈拿弟弟的案子威脅她,同樣認為秦淮也被他威脅了,誰知道,在見了秦淮後事情出現反轉。

紀子清甚至有一瞬間恍惚了。

她想到一句話:君子論跡不論心。

但她已經認定了,許澈和許家人一樣,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現在這樣反而讓她感到不適。

就好像一個壞孩子,突然良心發現開始幹起好事來。

簡直毛骨悚然。

她又忽然想起許澈跟她說,他把她關在醫院是為了保護她。

還想到林軟軟,和林軟軟的孩子……

兩個孕婦,兩個孩子,兩種“囚禁”,兩種保護。

這到底是為什麼?

許澈在醞釀什麼?

……

接下來的三天裡,紀子清都待在醫院,沒亂跑過。

只是中間沈明燈那邊派了個他師妹過來,幫紀子清繼續第二階段的針灸療程。

許澈覺得紀子清最近對他特別好,所以在單獨和沈明燈的師妹面談了之後,也放了那個女醫生去幫紀子清做針灸。

針灸一連五天,每一天,紀子清都要反覆向沈明燈的師妹確認兩件事。

她問:“沈醫生和顧醫生今天有訊息了嗎?”

沈明燈讓他師妹過來,就是因為他急匆匆趕去了國外,顧逸舟那邊的研究室。

“沒有,那邊的實驗室是封閉的,沒有階段性的結果,都不能和外界聯絡。”

她還問:“你真的沒有跟許總透露過一點關於我胃癌的情況吧?”

沈明燈的師妹哭笑不得。

“沒有,顧醫生和我師兄都說了,讓我保密的。許總每天也只是問我你的脾胃調理情況,現場還有薛醫生在,紀小姐,你信我,也要信薛醫生。”

“好。”

日子就這麼平淡但安穩地過去了五天。

這一天,終於不再那麼平淡了。

溫家父母來了京都。

這件事,紀子清是無意中聽到許澈和容嵐打電話才知道的。

溫父溫母下了飛機第一件事,就是殺到許家,質問許氏夫婦:“你們許家,到底把我家情兒當什麼?!”

許氏夫婦自然是道歉賠禮,又貼笑臉的哄著兩人息怒,然後拼命打電話給許澈,讓他立刻、馬上回趟老宅。

在電話裡,容嵐近乎崩潰地尖叫怒罵,哪還有一點之前雍容華貴的皇太后的樣子。

“新遊樂城專案有多忙,你不知道,許紹川也不知道嗎?我沒空回去。”

許澈在電話裡冷冷道,“沒其他事我先掛了,明天股東大會,你和許紹川都記得到場,股東要投票。不來的話,只能預設你們都支援我的方案了。”

他很難才擠出時間,來醫院和紀子清一起吃午飯。

並且難得的是,紀子清也沒婉拒他。

真不該被容嵐一通電話給毀了。

“不準掛!你敢掛,我就立刻去跳樓,開著直播跳樓,就說是你逼我的!你也不想許氏股價大跌,你的股份價值縮水吧?”容嵐是真的沒辦法了,只能用這種魚死網破的話威脅許澈。

自從沒了紀子清幫她,她感覺一切都變了。

許澈拿捏不住了,連演戲都懶得和他們演了。

許澤明明說他出手釣紀子清,來改變下局面的,之前她還因為不知道內情,被大兒子的言辭行為氣得高血壓。

現在母子兩人通了氣,但紀子清不見了!

容嵐氣得胸口不停起伏,整個人表情都變得猙獰:“許澈,你今天必須回來,還要把林軟軟和紀子清都帶回來,這是大溫總夫婦要求的。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想和溫情退婚了,但如果你不處理好大溫總夫婦的情緒,我敢說,許氏集團在江南的專案,會全線崩盤!

到時候我和你爸為了還能安然度過後半生,一定會毫不猶豫把你爺爺留下的股份,賣掉,全部賣掉!

許澈,我們得不到完整的許氏集團,你也別想得到!”

說完,是容嵐先摔了電話。

許澈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拿著筷子,兩邊的動作都靜止了。

不知道是他電話漏音嚴重,還是孕婦都比較敏感,紀子清聽到不少關鍵字。

溫情,退婚,大溫總夫婦。

大溫總就是溫謹言的父親。

好像還有林軟軟?

發生什麼了?

但看許澈臉色難看,紀子清知道是沒辦法演戲從他嘴裡套出資訊的。

她微微嘆氣,然後夾了一片魚肉到他碗裡:“你隨便吃兩口吧,墊墊肚子再去處理家事。”

許澈看看她,眉眼柔軟了幾分:“嗯,你說想恢復工作的事,我會認真考慮。”

然後吃了那片魚,擦嘴,起身,和她說了句:“你慢慢吃,多吃點。”

之後,大步流星離開了病房,也離開了醫院。

只是許澈的位子一空,半夏就一屁股坐了下來。

“嘿嘿嘿,紀小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飯嘛?我自己帶了碗筷!”

半夏笑眼彎彎,舉起自己印著虹貓藍兔的缽,和卡通貓貓頭的筷子。

紀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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