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竇家的發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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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家,後宅的一個院落裡。

竇老頭坐在一株葡萄架子下,他的下首分立著兩人,分別是大兒子竇懷道和老管家,

今天要說的事更為核心,就連他的二子竇懷恩都無法參與。

“沙門島那邊是怎麼回事?”

老頭稀疏的頭髮梳得格外齊整,七月關中的天氣,讓他佈滿老年斑的臉上,透出細密的汗珠。

“老爺,沙門島現今異了主,原島主劉存被人殺了,現在的島主皆稱為三爺,懷德少爺尚在接觸中。”

老頭雙眼一眯,慢慢的面上隱見憤怒之色。

“劉存好不容易養得熟了,居然會發生此等事,讓家裡的佈置毀於一旦。

告訴懷德,必須儘快與那個新島主搭上線,查清楚身份後,可透露家中的身份,允諾他,不久竇家可支援他海外立國。”

竇懷道心中一驚。

沙門島的佈置他也是剛剛才聽父親提及,不明白父親為何要在一個孤懸海外的小島上投入這許多。

“那新島主要的物資呢?懷德少爺說及,他將價格抬得很高,新島主也說過要造反之話,所以物資需求量很大。”

竇老頭磨索著手中的美玉,玉散發的冰涼透過手指,傳遍了全身,讓他因酷暑萎頓的精神稍好了一些。

“懷德是我最得力的侄兒,他如此做法並無不妥,不過給他信,讓他儘快摸清對方底細,留給我們試探的時機不長了。

至於對方要的東西,全力滿足,按其所報價格的五成交易。”

老頭說完,看到大兒子眼中的迷茫,輕嘆一聲,面向竇懷道解釋道:

“李世民狼子野心,竇家傾覆或在轉念之間,沙門島就是為父為家裡所留的一條後路,必要時,儲存實力全部退往海外。”

竇懷道這才明白,自己的父親謀劃的如此深、如此久了。

“沙門島現在只有七百餘人,還是少了,這些人不夠未來奪島建國。”

竇老頭面上再次浮現了憂鬱。

“老爺,若我們塞人進去,恐百騎司會有所查覺。”

竇老頭雙眼微閉,隱入了沉思。

片刻雙眼突然睜開,看著老管家道:

“河北道的官員如何了?”

“進度較緩,目前也只有兩州之地算是被家中把持,為此懷德少爺花了七千餘貫。”

老管家似乎才是家中的二把手,每樁每件,只要竇老老頭問及,他都能對答如流,

與之對比,竇懷道這個二代家主,倒顯得稍無能了些。

“不多!告訴懷德侄兒,允他動五萬貫,在聯絡好沙門島後,移兩千人過去,唐人、高麗人、新羅亦或是扶桑人皆可。”

老管家點點頭。

他只是個傳話之人,從不會對竇老頭所做決定發表看法,這也是幾十年來,竇老頭信任他,甚至勝高自己親兒的原因。

“高麗那邊呢?”

老頭再次看向老管家。

“高麗目前尚算平穩,不過出於對大唐的敵視,他們一直交易的很小心,每一批物資都要驗好幾次。”

老頭略有些不滿。

高麗他的經營,雖不說虧本,但一直將價格壓得很低。

目的就是為了取信於高麗王,在必要時可作為竇家的一條生死通道,如今看來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竇家現今四處的經營,賺錢當然放在首位,但每經營一處,竇老頭都想將其作為一條退路。

狡兔尚有三窟,況且他們這種屹立幾百年的家族。

“用五千貫的物資,向高麗借五百兵士,若成可繼續交易,若他們不借,將價格抬高三成。”

兩樣總要圖一頭,這就是竇老頭的認知。

老管家也五十餘了,但竇老頭說話時,他從不拿紙筆記錄,但每一件事他都會安排妥貼,從不遺漏,

僅憑此一項,竇老頭就很滿意。

不見於紙張,就不會有證據。

“老爺,暴露的那一隊暗衛全部被殺了。”

“暗殺暫時放一放,如今太子在書院,百騎司定會重點關注,稍有差池,就會有大誤會產生。”

竇懷道的腦中嗡嗡的,今天的資訊量太大了,雖說父親與管家的談話清楚明白,但他要梳理出來,尚需要一些時間。

“吐蕃那邊,你如何看?”

吐蕃之事的安排,竇懷道倒是全程參與了,老頭似乎要考較大兒子,所以才有此問。

“父親是否證實,所傳來的那張紙上,是真的玉璽留印?”

竇老頭輕點了一下頭。

義成想探聽到竇家的線路,反而比娜莎更為容易。

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義成就留了一張用璽的紙張,此刻這張紙就在竇老頭的書房中。

竇老頭翻遍了文獻,終是確定,紙中的印跡確為傳國玉璽所留。

“父親,義成乃是前隋公主,對大唐來講是敵非友,而從對方主動聯絡咱家來看,對方顯然在吐蕃也有謀劃,是否以物資為威脅,將傳國玉璽據為己有,適當的時機,或可與陛下交易。”

前面的一番話,讓竇老頭面露微笑,顯是極滿意,但後面的兩句,卻讓他的臉變得鐵青。

邊上的老管家也抬頭看了竇懷道一眼,似是想提醒什麼,卻被老頭的眼神制止。

“還有嗎?”

“孩兒認為可與義成合謀,在吐蕃設立一個新的渠道點,長此以往我們就可擺脫大唐的控制。”

話剛說完,嗖的一聲,額頭巨痛傳來。

只見一塊玉砸中竇懷道額頭,而後跌於地上,碎成了幾半。

竇懷道不及擦額頭滴下的鮮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為父告訴你,我竇家兒郎不得以玉璽為念,那東西是取禍之根源,就算是到了海外,也不得惦念;其二,義成只可交易,不可合作,此女才智、狠絕,你等皆是不如,合謀下去,竇家將被她吞的骨頭渣也不剩。

若是在大唐還可脅制她一二,但她在吐蕃。”

老頭的聲音越說越高,待說完已是上氣不接下氣,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話說完氣似乎也消了,不再多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兒子,轉面看著老管家道:

“讓我懷明侄兒親跑一趟,以交易為主,若是對方要技術,就拖著,如此或可給竇家留得一條隱線。”

說完,竇老頭起身,也不用人相扶,往屋中走去,自始至終再也沒跟竇懷道說一言。

“少爺,起來吧。老爺心急了些,你也別往心裡去。”

老管家輕嘆一聲,將竇懷道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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