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日出侵靈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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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高潔,彭秩又趁熱打鐵,說起了周成,“週中堂……,呵呵,他給人作畫,隨筆畫兩個人,也是動不動就要上百兩銀子。據說老家有十萬畝良田,本家四萬畝,依附者六萬畝。”

說完,停住不說,也沉默了,靜靜的望向張瑜。

張瑜微微低著頭,眼皮也低著,眼神望向面前的茶杯,茶杯熱氣氤氳,騰騰上升。

他並不搭彭秩的話茬。

兩人都沉默了好一會兒。

彭秩望向他的眼神移開了,也落到了自己面前的茶杯上,愣愣的看著出神。

都說曹黨貪。

清流又何嘗乾淨?

貪官汙吏遍佈朝野!

要怎麼才能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呢?

要怎麼才能讓聖賢之道,真的踐行於天下呢?

要怎麼才能為天下生民立命,開出個萬世的太平呢?

從年少時,到兩鬢斑白,彭秩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初心,即便在墨一樣的官場裡沉沉浮浮,他也沒有自甘墮落,同流合汙。

可是,對於理想,不得志的抑鬱,壓在他的心頭;對於未來,一片茫然的彷徨,令他感到冰寒而絕望!

萬世太平啊!

難道真的是不可能實現的嗎?

他是博學的,看過了王朝興亡,更迭變幻,都不過二三百年。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難道就是這片大地的生民的宿命?

恪守正道的他,反倒成為了朝堂上的另類、邊緣人。

茶杯上氤氳的熱氣,漸漸的消散、不起了。

茶水,慢慢的涼了。

忽然,張瑜動了動嘴唇,說話了,“我們得儘快離開吳國。”

他並沒有繼續彭秩引起的話題,而是岔開了話題,說別的事情了。

他們此行來吳國,說白了,就是噁心人的!

本就帶著危險!

現在,更把人家的大儒、太子的老師氣昏在朝堂上了。

又沒什麼其他要緊的事,何必在這個火藥桶一樣的地方久待?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彭秩嘆息一聲,點點頭。

當天下午,他們就去請辭。

第二天,一早,城門剛開,動身就走。

他們走後沒多久,一騎快馬,疾奔而來,高呼:“急報!急報!擋路者撞死無罪!”

一道急報,急送皇宮。

吳帝收到,看了,大吃一驚!

原來,一貫與吳國南北配合,互打輔助,對付蠻齊的靈鵲國,遭遇了日出國的登陸入侵!

為了抵禦日出國的入侵,靈鵲國無暇分身去對付蠻齊了。

靈鵲國雖然只有越神州十五路的一路之地大小,但,蠻齊不斷的侵犯之下,為保國祚,被倒逼著,兵力也發展到十餘萬!

沒了靈鵲國的牽制,蠻齊更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加大兵力投入、與吳作戰,安瀤城鏖戰,勢必更加艱難、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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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國。

夜裡。

宵禁前。

那夜的種種見聞,時不時的就浮現在陸依晴的眼前。

令她陪人對弈時,都經常失神,心不在焉。

比如,現在。

她的對面,坐著一個俊俏的不像話的公子,眉宇間滿是玩世不恭的神情,眼神帶著赤果果的侵犯,毫不掩飾的望向陸依晴!

見眼前的美人,居然和自己對弈時開小差,臉色頓時不好看了起來!

怒哼一聲!

纖長白皙的右手,往棋盤上一拍,啪的一聲響,棋子噠噠亂跳,把陸依晴從不自禁的遐想中拉了回來!

只見對面的客人,俊美的臉上滿是惱怒,棋盤上的棋子都亂了。

陸依晴連忙承認錯誤,起身,賠笑著道歉,收拾亂子,嬌滴滴,保證新局好好下。

那公子忽的探出右手,抓住陸依晴的左手腕,邪魅的望向她,“不必收拾了。與其下棋,不如陪本公子玩個更有意思的。”曖昧的眼神,往旁邊的繡床上瞧去!

陸依晴吃了一驚,陪笑道:“公子見諒,奴家不賣身的。”

那公子道:“不就是要錢麼?”左手往懷裡一掏,摸出一錠三十兩的金子來,“只要你陪我,這金子就是你的了!”說著,吧嗒一聲,把那金子,擺到了棋盤上。

陸依晴掙扎著,羞憤道:“你放開我!”

那公子笑道:“裝個什麼?”把金子拿起來,又往她的左手裡塞去,“金子啊!三十兩啊!你想清楚了!”

陸依晴不接受,金子啪的一聲,掉落了下去。

那公子怒了,喝道:“敬酒不吃吃罰酒!”站起身來,拉扯著她,就往繡床那裡去!

陸依晴驚駭,撕扯著嗓子叫道:“救命啊!快來人啊!”

房門被撞開,衝進四個役使,怒氣騰騰,去抓那個公子!

那公子見他們來,毫不畏懼,哈哈大笑,左手探出如電,他們便都躺在地上,捂著胸口,臉色猙獰,吃痛的慘嚎起來!

陸依晴花容失色,右手抓起旁邊的一個花瓶,趁機往他的頭上砸去!

那公子瞥見,抓她的手上,暗勁遞出!

陸依晴只覺觸電了似的!

一道酥麻之感,從左手腕傳入,電似的,穿過左臂、後肩、右臂。

“啪!”的一聲,她抓在右手裡的花瓶,突兀的爆裂了開來!

陸依晴驚呆了,明白了過來:這個人會武功!

而且玄乎其技,武功極高呀!

那公子得意的笑了一聲,忽的去拿蠟燭,點燃房裡的帷帳,放起火來!

陸依晴驚駭,大聲驚叫!

帷帳易燃,眨眼之間,大火便躥升起來!

那公子大笑,把手裡的蠟燭,往繡床上一扔,驀地打暈了陸依晴,右手抄起她的腰肢,將她挾在懷裡,便從旁破窗,飛躍了出去!

房門外,又衝了四個人。

弈秋社裡一陣驚呼、亂叫!

那公子挾著陸依晴,飛簷走壁,隱沒在夜裡的京城中。

誰也沒有想到,他鑽進了萬壽興國寺,躲到了存放經卷的佛塔裡。

將陸依晴放下,輕撫了下她的臉頰,“美人,等我做成了大事,再來陪你。”俯身在她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從旁取出一個包袱,從中取出一身夜行衣穿了,蒙著面,出了佛塔,萬壽興國寺就像他的家似的,隨意進出。出了寺,夜色掩護之下,飛簷走壁,往皇宮方向去了!

典甲整治宿衛營。

皇宮守衛本來十分嚴格。

但是,出於請君入甕的考量,典甲受了皇帝的吩咐,外鬆內緊,守衛表面上看,要鬆懈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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