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殺神附體(1 / 1)
王博野手裡那把壓迫感十足的手槍,震懾住了身後蠢蠢欲動的敵人。
他轉過身,不慌不忙的把支票重新收好。
“各位,我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現在東西我已經拿回來的了,要不我們就此別過?”
人群中傳來一陣鬨笑。
“你當著我的面,打了我的人,搶了我們小安的東西,卻說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你當我呂榮是好惹的?當我們灰鼠幫是好惹的?”
領頭的是個眉角有道疤痕的男子,他制止了眾人的嬉笑,吊著一雙三角眼不斷打量著王博野,繼續說道:
“朋友你哪條道上的?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不僅我不答應,我身後的這些兄弟也不會答應。”
王博野念頭轉動,那個叫小安的扒手估計早就盯上了自己,至於這些自稱灰鼠幫的傢伙,現在則乾脆改明搶了。
正當王博野猶豫著要不要把遮攔坊老巴的身份搬出來時,忽然覺得對面那個公鴨嗓子的男人有些眼熟。
“呂榮是吧,你眉角的傷疤是怎麼來的?”
呂榮不知道對面那個年輕人為什麼提起他眉角的傷疤,不過很顯然王博野成功地激怒了他,因為這道傷疤代表了他曾經一段屈辱的經歷。
“你是什麼意思?”呂榮臉色數變,眼神中充斥著惡毒。
王博野並不回答,反而突然笑了起來。他終於想起來眼前這個人為什麼看著那麼眼熟了。
三年前明叔就是從這個叫呂榮的手裡把自己救出來的。他眉角的傷疤,正是當時激憤的王博野用瓦片劃傷的。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純粹是自己的私人恩怨了。新仇舊帳,今天王博野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他!
“看來你記不得我了。”王博野臉上猙獰一閃而過,“那我就幫你長長記性!”
凌厲的槍聲大作,隨之而來的是扯破喉嚨的慘叫和夾雜著汙言碎語的咒罵。
片刻之後,槍聲驟停,現場只留下中槍者的嚎叫。
那兩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此時已經千瘡百孔,最終,“咣噹”一聲砸到地上,院內觸目可見的殘肢和受傷者蠕動的身體,密集的槍聲緊隨其後再次響起。
那是受到驚嚇的灰鼠幫成員應急之下,胡亂放槍。
王博野倚著牆壁,面沉如水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熟練地開啟彈巢,退出冒著煙氣的彈殼,再次壓滿八發子彈。
一牆之隔的院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打中他了嗎?”發問的是灰鼠幫領頭的呂榮,蒼白的臉上掛著了幾團血汙。
那不是他的血,是在剛才激烈的槍戰中被中槍者的破碎的血肉掃過。
“好像……應該打中了。”回答他的是一位神色驚恐的灰鼠幫幫派成員,手裡攥著一把長管獵槍,槍口還在冒著滾燙的熱氣。
呂榮對他怒目而視,“什麼叫好像!你出去看看!”
那人搖頭如撥浪鼓。
呂榮立刻用槍指著他的腦袋,熾熱的槍口將男人的皮肉燙的紅腫。
“我讓你出去看看!”
在立刻死和可能會死的選項中,男人立刻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汗水讓槍柄有些溼滑,他握著槍柄的雙手張開又握緊,慢慢移動著腳步朝門口挪去。
他剛探出腦袋,一個黑漆漆的槍口就指著他的腦門。
驚恐佔據了男人的眼睛,還沒等他發出聲音,一聲沉悶的槍響,將他還沒來得及的發出的話語全部堵在喉嚨裡。
巨大的動能直接將男人的頭蓋骨掀飛,帶著男人的腦袋猛地向後一揚,紅的白的撒了一地。
男人的屍體砸在地上,殘缺的腦袋朝向來時的方向,死不瞑目的眼睛裡還殘留著生前的恐懼。
“草!”
這個人是瘋子嗎,上來就下死手,也不報下家門。
呂榮咒罵了一句,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腦袋。
他本身是一階能力者,但是在王博野面前,卻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身邊的人基本都死傷慘重,活著的算上他,就有三個,其中一個還是重傷,眼看著進氣少出氣多,恐怕繼死也不遠了。
“你殺了我們灰鼠幫的人,在第十區將會再也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呂榮扯著公鴨嗓子大喊,此刻他的眼睛通紅,既有恐懼也有憤怒。
“我有個提議,不如我們各退一步,你拿著支票走人,我保障以後不找你麻煩,怎麼樣?”
回應他的是一聲沉悶的槍響。
呂榮知道對方現在就在牆的另一面等著,雙方現在誰都不敢露頭,也不敢輕易更換位置。
好在這堵牆還比較堅固,對方一時半會也奈何不了自己。
只要附近的灰鼠幫的援兵趕到,他就能贏!
又是一聲槍響!這次能明顯感覺到牆體輕微的震動。
呂榮有些不安地扭動著脖子,回頭看向來時的庫房,或許可以先退回去躲一躲。不過得需要一個人來吸引一下火力。
呂榮看向了躲在大門另一側的一個倖存下來打手,示意讓他殺出去。
出去肯定是個死,不出去也會被呂榮打死。
就在打手猶豫的瞬間,呂榮的槍口已經抬了起來。
打手崩潰了,怪叫一聲,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呂榮看著先他一步逃跑的槍手,肺都要氣炸了,當下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混蛋!我都沒跑,你跑什麼!”
憤怒的呂榮抬起槍對準了這個逃跑的打手,準備了結這個撇下他這個老大先逃命的混蛋。
“砰!”
打手應聲倒地,後背上多了一個血窟窿。
這不是他自己開的槍!
呂榮目眥欲裂,當下再也按捺不住,抓起身邊一個重傷者。
“呂哥,救我!”
傷者的左肩被打爛,身體的血液都已經快流乾了。此刻突然被呂榮一把抓住,還以為看到了生的希望。
“兄弟,我要謝謝你。”
呂榮眼神怪異,隨後在傷者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準備用力將他甩出去。
誰知此時牆外竟又傳來一聲槍響,緊隨其後又是一聲轟隆的響聲,整堵牆竟然應聲而倒。
崩飛的磚石四下亂飛,帶起一片塵土。
呂榮憑藉著矯健的身手就地一滾,僥倖躲過被磚石拍死的命運。
然而他剛穩住身形,王博野就從繚繞的煙霧中一閃而過,一腳踢斷了呂榮持槍的手腕。
呂榮嘴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再抬起頭時,腦袋已經被一口黑漆漆的槍口指著。
猶如殺神附體的王博野此時正獰笑地看著他,“現在有沒有想起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