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帷幕行者(1 / 1)
榆林公寓,七樓走廊。
模樣滑稽的申毅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旁邊帶著墨鏡的趙鵬飛,眼神中明顯帶著一絲怪異。
另一位則是羅固羅顧問。
“這裡就是703房間,那小子就住這!”雖然不知道這身旁這兩人的來歷,但是常英華和成彪一路上都對他們倆非常客氣。
心思活絡的申毅肯定也看出來了這兩人身份不簡單。
然而趙鵬飛在路過702房間的時候,鼻子輕嗅兩下,卻突然停了下來。
“這位……呃,大哥……”由於申毅不知道趙鵬飛的來歷,所以話到嘴邊,立刻改口叫起了大哥。
“這是702,兇殺現場在他隔壁的房間。”
然而趙鵬飛卻充耳不聞,隨後猛地一腳踹開了702房間的大門。
他的這個舉動看呆了眾人,不知道趙鵬飛是發了哪根神經。
羅固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只好無奈地在門外等候。
“那個A級通緝犯確實住在這裡,但不是在隔壁,而是這個房間。”趙鵬飛進去之後,把整個房間都走了一遍,確認這間屋子是有人住的狀態。而且滿屋子都是王博野那熟悉的氣息。
趙鵬飛很難忘記。
等他在出來的時候,僵直的臉上已經變得鐵青。即使隔著墨鏡,那殺人的目光也讓在場的灰鼠幫成員感到一陣冷颼颼的涼意。
“不應該啊,我明明看到他徑直走進了隔壁703房間……”
申毅本來還想爭辯幾句,不過當趙鵬飛寒意刺骨的目光轉向他,忽然喪失了全部的底氣,聲音也越來越小,直至完全聽不到。
趙鵬飛懶得搭理申毅那個蠢貨,帶著羅固隨即徑直走向了703房間。
剛開啟房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雖然屍體已經被灰鼠幫清理帶走,但是現場殘留著大灘發黑的血跡,表情之前發生的戰鬥是多麼慘烈。
趙鵬飛摘掉墨鏡,琥珀色的豎瞳快速地掃視了一下房間。
現場遺留的血跡,牆壁上的撞痕和彈坑。趙鵬飛判斷戰鬥只發生在客廳這個狹小的房間之內。
他用手指分別沾了一下地上的血跡,放在嘴裡嚐了嚐。
他的這個舉動,落在申毅的眼裡,他的胃部突然一陣陣痙攣,他只能強忍著不適,儘量保持鎮定。
“現場一共四個人的血液,沒有多餘人的。”
“也就說,敵人在很快的時間內就解決了灰鼠幫的四個打手,並且毫髮無傷。”
羅固轉向縮在門口的申毅,“你說當時你們就守在樓下,什麼動靜也沒聽到?”
申毅狂點頭。
“沒錯,我一直在樓下守著,確實沒有聽到任何動靜,連槍聲都沒有聽到。後來我們也問了周圍的鄰居,他們也都沒有聽到。按理說那麼激烈的戰鬥,總該有些動靜才是,可真是見鬼了。”
羅固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蒼白,隨後向趙鵬飛露出一抹苦笑,道:
“是我的老師來了。也只有她能遮掩自身的存在和遮蔽周圍的感知。”
四具屍體上的斷口都非常光滑平整,當時在看到那些屍體的時候,我就有些懷疑。這麼凌厲的攻擊方式,也只有遺落之城的人才做的出來。
沒想到居然是我的老師親自來了。怪不得針對鳳凰城的兩次襲擊能那麼順利。怪不得……
喃喃自語的羅固此時精神明顯有些不正常,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慌亂,和以往那種儒雅隨和的氣質相差甚遠。
相比於精神錯亂的羅固,趙鵬飛的心情則明顯好了許多。這下不僅找到了逃散的實驗體,居然順藤摸瓜意外發現了那群遺民的蹤跡。
他鄙夷地了看了眼魂不守舍的羅固,隨後重新帶上了墨鏡。
“羅顧問,你的老師叫什麼名字,實力如何?”
“柳笙,五階帷幕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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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點,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遮攔坊周圍突然湧現出了很多陌生人。
為首的正是灰鼠幫的少幫主常英華和灰鼠幫元老成彪。
他們人多勢眾,而且又懷裡都鼓囊囊的,一看都帶著傢伙,明顯就不是來消費的。
他們佔據了一樓的大部分座位,但是也不點酒水也不消費,就那麼靜靜的坐著。
明眼人看到常英華出現自然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很不簡單,識趣的當即退出了遮攔坊,還有一些明顯來頭不小的客人,自持身份,也不懼灰鼠幫,只當熱鬧來看。
對於從遮攔坊退走的人,灰鼠幫也不故意刁難;對於留下來看戲的那些人,灰鼠幫也只當沒看見,完全放任不管。
得到訊息的滿圖,一臉倦意的走了出來,坐到常英華的旁邊。
“常公子,怎麼這麼大陣仗,我遮攔坊是有哪裡得罪你了嗎?”
常英華冷冷地了瞥了一眼,說道:“我們灰鼠幫和遮攔坊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滿圖,你們背後那些勾當簡直欺人太甚。”
滿圖若無其事的扣了扣耳朵,一邊不鹹不淡地回道:“沒有證據的話,我告你誹謗信不信?”
“我也不和你廢話了,我今天來是來找遮攔坊要人的。”
“誰?”
“王博野!只要你們把他交給我,我們馬上就走!”
“王博野?”滿圖有些疑惑地反問了一句,隨厚轉過頭問向身後的人,“咱們這裡有叫王博野的人嗎?”
無人回應!
常英華再也忍不住,憤怒地拍桌而起,怒視著裝聾作啞的滿圖,道:“你少裝蒜,我今天下午還看到你們勾肩搭背的,你居然說不知道?”
被人揭穿的滿圖也不尷尬,笑嘻嘻道:“你看我這記性,確實有這麼一個人,只是不知道他哪裡招惹到了常大公子了,居然這麼興師動眾的來遮攔坊要人。我們不要面子的?”
“王博野殺了我們的人,放跑了我的貨。我一直在找他,只是沒想到是遮攔坊的人。”
常天華陰惻惻一笑,道:“還是說,這一切都是遮攔坊在背後搗鬼?”
“這個人我不能交給你。”滿圖聳了聳肩,繼續說道:“你突然帶著一幫人,來到我們遮攔坊鬧事,還給我要人。我不要面子的?”
“不過,我知道如果有人敢在遮攔坊裡撒野的話,那下場一會很慘。”
滿圖向臉色鐵青的常英華咧嘴一笑,只是笑容裡的殘忍讓現場所有人心裡都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