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去而復返(1 / 1)
由於是驟然遭受攻擊,受驚的灰鼠幫很多人都選擇清空了彈夾。
現場響起了爆豆似的槍聲,兇猛的火力直接把堅固的集裝箱達成了篩子。
經驗老道的成彪在第一時間就選擇了撤退,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不慌不忙地指揮著眾人朝著那個箱子傾瀉著火力。
隨著最後一顆彈殼砸落地上的清脆聲音傳來,成彪示意眾人暫時停火。
看著毫無動靜的集裝箱,他心裡泛起了嘀咕,不知道里面那個白色怪物是不是還活著。
成彪示意旁邊一個長著酒糟鼻的灰鼠幫小嘍囉上前檢視情況。
雖然百般不情願,但是在成彪殺人的目光下,酒糟鼻只能硬著頭皮湊到了集裝箱前。
之前被白色手臂撞破的箱壁,在經過一輪集火之後,變得更加不堪。
酒糟鼻小心翼翼的湊上前,離得老遠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往裡看,可是因為光線的問題還是能看清楚裡面是什麼。
無奈之下,他只好把眼睛湊到槍眼上,借住其他箱壁上的窟窿透過的微弱光線,儘量往裡瞅。
“發現什麼了?”旁邊心急的同伴忍不住催促起來。
“催什麼催,有本事你自己上來看!”
本來被趕鴨子上架的酒糟鼻心裡面就不爽,別人的催促更是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當即忍不住大聲抱怨起來。
然而下一刻,一個銅鈴大小的赤紅眼珠子突然出現在了窟窿的另一頭,直接對上了他的眼眸。
“媽呀,怪物啊!”
頭皮發麻的酒糟鼻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了跳動,一股涼意直衝腦門,怪叫一聲,連滾帶爬逃離了集裝箱附近,絲毫不顧及背後成彪殺人的目光。
他這一嗓子,把周圍的其他人也都嚇了一跳,紛紛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不安的情緒瀰漫在眾人之間,連擊退荒原裔的喜悅也都蕩然無存。
“喂喂,你看到什麼了,倒是說話啊!”
然而此時的酒糟鼻已經被剛才的一幕嚇破了膽,任憑別人如何喊叫,他彷彿沒聽見一樣,不顧不管地逃離此地。
看到酒糟鼻這個慫樣,此刻成彪吃人的心思都有了。
他眼中閃過一道狠戾的目光,忽然伸手從旁邊一位灰鼠幫成員手裡搶過一把自制的獵槍,二話不說,對著酒糟鼻的背影抬手就是一槍。
可能自制的獵槍質量實在不過關,成彪扣動扳機之後,獵槍並沒有打響,反而槍屁股“刺啦”一下冒出大片火花和硝煙,直接炸膛了。
雖然在炸膛的時候,成彪反應很快,急忙轉過了頭,但還是被槍屁股蹦出的火花滋了半張臉。
待硝煙散去之後,酒糟鼻已經跑出了老遠,消失在一片斷壁殘垣之中。而成彪攥著焦黑的拳頭,頂著半張煙火繚繞過的臉,站在原地,氣的眼皮直突突。
“給老子查!剛才逃跑那小子叫什麼,等回去老子活剝了他!”
周圍的人看到往日嚴肅的成彪此時變成了這副滑稽模樣,紛紛忍俊不禁,但是因為忌憚著成彪,又不敢笑的太明顯,只能竭力剋制湧上來的笑意。
“你的槍!”成彪將獵槍丟給之前的主人,一個灰鼠幫的小頭目。
眼前的鬧劇發展到現在實在有些出乎意料,也徹底耗盡了他所有的耐心,在離開之前,扔下一句不帶任何感情的話語。
“找些油料來,一把火燒了乾淨了事!”
隨著成彪的一聲令下,努力憋笑的灰鼠幫眾人總算找到分散注意力的事情,紛紛忙活起來。
目光躲閃的小頭目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生怕丟了面子的成彪會記恨自己。但是沒想到成彪居然若無其事的把那把惹事的破槍又丟了給他。雖然成彪現在看起來並沒有遷怒自己,但是保不準以後會找自己的麻煩。
他看了一眼手中以前都當做寶貝的獵槍,心中大怒:早不炸晚不炸,偏偏在這個時候炸,這不誠心給老子添堵嗎?
惱怒之餘,他一把將手中的獵槍扔了出去。
獵槍好巧不巧地撞到旁邊的那個集裝箱上。
“乒!”
清脆的撞擊聲嚇得在場的人心頭一跳。
“我不是故意的……誤會……”注意到大部分人的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小頭目尷尬一笑想要解釋。
“刺啦!”
彷彿是一個訊號,被他砸中的那個集裝箱突然離開,一個表皮黝黑渾身長滿了增生器官組織的怪人,直接撕破集裝箱的鐵皮跳了出來,闖入灰鼠幫的人群之中,大殺特殺起來。
但是偏偏子彈打在他的身上,除了身子晃了晃,竟然絲毫沒有影響。
如果說這個黝黑的怪人還能看出來是人形的話,那第三個集裝箱裡的生物,怪異的簡直無法形容。
他的身體就好像融化的蠟燭,而後又凝固在一起。分不出來哪裡是腦袋哪裡是四肢。取而代之的是裸露在外的腸子,像觸手一樣蠕動著,渾身佈滿了粘液。
這個怪物剛突破集裝箱時,蠕動的腸子直接捲住了離得最近的一個人,拉回了自己的體內,片刻之後,只吐出兩隻沾滿粘液的膠鞋和衣服。
而最開始受到攻擊的那個集裝箱突然被開啟了,一個渾身長滿了白色長毛的怪物,但是最令人奇怪的是,只有頭頂一圈光禿禿的,像一地中海。
此刻它身上的白色毛髮一半都變成了紅色,也知道是它自己的還是剛才被他吃掉的灰鼠幫的。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灰鼠幫成員全都崩潰了,一個個也都顧不得成彪的命令,全都落荒而逃。
就在這時,本來已經帶著荒原裔逃走的格力木錯也突然殺了回來。看著之前還趾高氣揚的灰鼠幫在三個怪物的攻擊下狼狽鼠竄,四散逃命,不由得張狂大笑起來。
這三個箱子裡荒原異種正是他事先令人放在這裡的,為灰鼠幫準備的秘密武器。
此時收到了奇效,難免有些欣喜。急忙帶領著荒原裔的生力軍加入了對灰鼠幫的圍攻堵截。
一時間,本來已經安靜下來的學士街又變得嘈雜起來。
野獸的嘶吼、淒厲的慘叫、沉悶的槍聲,都不抵筋斷骨折的咯吱聲,讓人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