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忍痛割愛(1 / 1)
王博野從外套的兜裡掏出一把糖果,慢條斯理的剝掉糖紙,一顆顆塞進嘴裡。
堅硬的糖果在牙齒間被咬的咯吱作響,融化的糖水極大地緩解了他體內細胞的飢餓。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吃?”滿圖對王博野怒目而視,言語中充滿了幽怨。
如果不是王博野的一意孤行,就不會造成他們倆此刻的尷尬境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相較於滿圖的氣急敗壞,王博野倒是表現的很淡定,嘴裡安然地嚼著糖果,對於滿圖的吐槽無動於衷。
現在他們家所藏身的這棟建築,距離遮攔坊不足一千米。現在這邊這麼大的動靜,遮攔坊不可能聽不到。
只需要安心地等著援兵便好,難道遮攔坊還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人圍攻不成。
退一步講,即使王博野在遮攔坊無足輕重,難道對滿圖還能不管不顧?
王博野的反應冷淡,讓滿圖氣急,但是也無可奈何,沒辦法誰讓兩人現在一條船上的人呢。
他心裡當然也清楚現在這裡依然還是遮攔坊的勢力範圍,並不是真的擔心。遮攔坊滿圖在第十區赫赫兇名可不是憑空而來,字字帶血。眼前這點小場面還真入不得他的法眼。
待外面的槍聲濺歇,滿圖探出半個腦袋,衝著外面大喊道:
“外面的朋友聽著,我是遮攔坊滿圖,我不管你和我們遮攔坊有什麼誤會,現在就此離開,我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滿圖的一番話說的不卑不亢,既沒有墮了自家的威風,也給外面的那些殺手留了充足的餘地。
可是他話還沒有說完,之間兩顆黑漆漆的圓球在空中劃了一個拋物線落在了王博野和滿圖之間,微端還冒著嫋嫋的青煙。
“草!”
滿圖瞬間瞪大了眼睛,眼皮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一句低沉的咒罵脫口而出。
“快躲開!”滿圖大聲提醒了一句,立刻翻身躲在了一旁的掩體之後。
王博野也發現了眼前的異狀,不待滿圖吩咐,緊咬著牙齒,一個飛撲躲在了一個承重的柱子後面。
“轟!”
兩顆手雷幾乎在同一時間炸響,猛烈的火光瞬間吞噬了兩人原來的位置。本來經過王博野摧殘的一樓,在經過這次手雷的襲擊之後,更加狼藉。
不過好在王博野兩人反應比較迅速,在爆炸來臨的時候,都躲在了掩體之後,所以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咳咳……”被硝煙和灰塵嗆得直咳嗽的滿圖,倚著半截水泥板子,忍不住看向王博野藏身的方向。
“王博野,你小子死沒死啊?”雖然看起來很不客氣,但是言語的關心卻是掩飾不住的。
“滿圖哥,你放心,你死了我都不會死!”王博野撣了撣腦袋的塵土,良久之後才做出回應。
不是應為他在剛才的爆炸中受了傷,而是因為剛才的兩顆手雷幾乎貼著王博野藏身的柱子炸響,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讓他的耳朵現在有些轟鳴,腦袋也陷入了短暫的宕機之中。
“滿圖哥,我王博野就是一個無名小卒,但是你不一樣啊,你遮攔坊滿圖的名頭可謂是字字帶血,怎麼現在那些人一點面子也不給,滿圖哥,你到底行不行啊?”
“少特麼貧嘴,你行你上!”對於王博野的嘲諷,滿圖根本不上套,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又被皮球頂了回去。
由於王博野衝滿圖喊話的時候,身子不小心從柱子後面露出了一些,這給了對面樓頂埋伏的狙擊手機會。
幾乎在同時,一發子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呼嘯而來。
“砰!”
子彈穿透堅硬的底面,捲起一片塵埃。
倚著柱子大口喘著粗氣的王博野,摸了一下臉頰上的血跡,心裡一陣後怕。
幸虧他在最後關頭反應了過來,急忙又縮回了柱子後面,最終熾熱的子彈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擦出一道傷口,並沒有擊中要害。
可王博野也困居於此地,再也動憚不得。
外面的腳步聲聲和人聲漸漸清晰起來,看來那些人也失去了耐心,開始慢慢向他們逼近。
形勢急轉直下,看來他們是等不到遮攔坊的援兵了。
另一邊的滿圖雖然臉上依舊保持著從容,緊鎖的眉頭顯示此刻他的心情並不輕鬆。
手裡的常用的匕首在他的手指之間緩緩地靈活轉動著,彷彿暗中有一根看不見的線提著一樣。
“老子已經好長時間沒有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了,現在剛好來了機會。待會等他們再靠近一點之後,我先殺出去,你……”滿圖朝王博野的方向深深瞥了一眼,繼續說道:“你跟在我的後面,儘量想辦法保全自己。”
王博野聞言,朝著滿圖丟過去一個玩味的笑容。
“滿圖,這話聽著怎麼像交代遺言似的?”
奇怪的是,滿圖這次沒有再出言反駁,沉靜如水的臉上滿是肅殺。
“滿圖,你把刀子借我一下。”王博野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忽然向滿圖說道。
滿圖疑惑地向投來一眼,不知道王博野現在這個時候要他手裡的匕首做什麼用。
面對滿圖疑惑的目光,王博野故意自信一笑,道:“我有辦法,你先把刀子扔過來。”
這是把匕首跟著滿圖經歷了無數的戰鬥,是他最信任的夥伴,也是他最大的依仗。雖然不知道王博野想要做什麼,但是本能地對他的信任,滿圖還是把手裡的匕首拋了過去。
王博野順利地接過匕首,在觸手還有滿圖的餘溫,刀身部分通體明亮,一個豁口也沒有。
他不在猶豫,立刻掏出了剛才從向燻體內得到的【構造球】。現在構造球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不再那麼燙手。
看著手裡的小巧的構造球,王博野眼中湧出一股複雜的感情。
終於得到了一顆日思夜想的【構造球】,但是現在為了從當前的險地中脫身,又不得不親身毀了它,王博野感覺自己的心中在滴血。
但是現實沒有給他太多緬懷的時間,在他這個藏身的位置,已經可以清晰看到外面漸漸逼近的敵人。
王博野不再猶豫,立刻握緊匕首,開始在【構造球】堅硬的外壁上忙活起來。
不一會兒,王博野便拆開了構造球稜面上的抑制閥,導管上殘存的利維坦鯨油立刻立刻流了出來,讓他的手掌變得滑膩不堪,幾乎要握不住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