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仇人見面(1 / 1)
柴倫對著王博野可能藏身的方向,一通亂射,打的火花四濺,爆片亂飛。甚至有個流彈就貼著王博野的頭皮飛了過去。
按照王博野的脾氣,在柴倫剛開始叫囂的時候應該就會衝了出去。但是隱隱約約覺得這種場景和槍聲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但是一時間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這時,不遠處又傳來柴倫的咆哮:“你不是問我認識你嗎?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我認識你,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
“向燻是我師妹,在那棟居民樓裡的槍是我打的!”
“只是可惜,當時沒有打死你!”
原來是他,那個打他黑槍的!
王博野瞬間想起來,和滿圖在那間破落的居民樓裡,被對面頂樓的殺手給逼得差點走投無路,好幾次都命懸一線。王博野早已經對他恨之入骨。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王博野心中倏然生起沸騰的殺意,但是表明卻表現的異常冷靜。他不慌不忙的開啟彈巢,檢查完裡面的子彈,之後“咔”地一聲合上。
這處輕微的響聲沒有逃過柴倫強化過的耳朵,他立刻捕捉到了這記微弱的金屬碰撞聲。
反狙擊器材立刻調轉槍口,對準王博野藏身的地方,連續扣動著扳機,威力巨大的反狙擊器材愣是打出了衝鋒槍的氣勢。
王博野藏身的那臺裝置脆弱的鋼板根本抵擋不住如此猛烈的攻擊,在柴倫開到第三槍的時候,猛然間四分五裂。
王博野早就領教過對方的槍法,凌厲且致命。在分析系統的加持下,很容易便能鎖定王博野的位置,從而打出最致命的一擊。
在掩體四分五裂之時,王博野快速閃開了身位,同時手中的“任性”不甘示弱地開始咆哮。
霎時間,在灰鼠幫的地下工廠裡,槍聲響起一片,槍火像煙火一樣瞬間炸開又熄滅。
他現在高達85%的熱武器熟練度,對射擊的掌控已經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也不敢保證每一槍都打在同一個位置。而且柴倫總能提前打出提前量,逼得王博野不得不隨時調整位置。
有好幾次,子彈都擦著王博野的身體飛過,帶起的炙熱氣流,灼的他的皮肉生生作痛。王博野再一次感覺到了壓力。
怪不得柴倫敢在再次向自己挑釁,原來對方真的有點東西。在五號蛋白工廠自己能輕而易舉的制服他,恐怕出其不意佔據很大的部分。
王博野打完八發子彈,身形正好移動到一臺機器的位置,正好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身體。
王博野開啟“任性”的彈巢,退出正冒著熱氣的彈殼,隨後又快速的裝填好。
他的手臂上開始滲出隱隱的血跡,那是在之前的戰鬥中被柴倫的彈片給刮傷的,雖然不嚴重,但是帶走了大片的皮肉,霎時間幾乎染紅了他半條胳膊。
王博野咧嘴一笑,露出一絲猙獰。
“兔崽子!”
“哈哈……”整個車間都開始迴盪起柴倫猖狂的笑容,“來呀,別做縮頭烏龜!在五號工廠你不是挺囂張嗎?怎麼現在不敢出來了。”
柴倫佔據了開闊地帶,搭配著分析系統的反狙擊器材,確實逼得王博野有些手忙腳亂,短時間內奈何不得對方。
“你說向燻是你師妹,但是我明明記得,她可是被你打死的。”王博野腦袋倚著身後的裝置,嘴唇微動,在言語中不敢示弱的進行反擊。同時心中不斷盤算著兩人之間的距離。
“啊啊……住嘴住嘴!”
王博野的話果然讓柴倫有些破防,反狙擊器材沉悶的槍聲再次響起,打的王博野身後的機器火星四濺。
“她就死在我的懷裡,可惜整個身體都被你打爛了,浪費了這麼一具好皮囊。”
聽到這句話,柴倫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怒火。向燻的死一直都是他心裡的一根刺,是柴倫這麼多年的職業生涯的一個汙點。
兩人都是同一個工程師做的身體改造,而且經常一起執行任務,雖然談不上多深的感情,可能彼此之間互相利用的成分更多。但是在外人看來,兩人經常出雙入對,是一對姘頭。
柴倫手臂上的反狙擊器材忽然收了起來,同時他向王博野亮出了掌心。
在一聲短暫的金屬摩擦聲中,柴倫的手掌忽然從中裂開,露出了一個微微發紅的旋轉炮口。
剛好探出腦袋的王博野發現了柴倫的舉動,心中立時便感覺到了危險。
下一刻,一發赤紅色的粗大電漿噴湧而出,直接將厚重的機器溶出一個籃球大小的窟窿。
現場立時升起一片蒸騰的白霧,那是油漬等在高溫下,直接被氣化了。機器中彈的位置周圍一圈邊緣的金屬,幾乎融化成了一灘鐵水。
但是透過窟窿,卻沒有看到王博野的身影。
待煙霧散去一些之後,柴倫微微皺了皺眉頭,因為他在坍塌的機器旁並沒有看到王博野的身體。
柴倫裝載了運動分析系統的眼珠,在空曠的車間裡來回搜尋,但是依舊沒有發現王博野的蹤跡。
忽然感覺上方的氣流有些波動,柴倫眼珠微抬,正好看到半空中王博野的身形正在急速下墜,而目標正好是自己。
原來是在柴倫開槍的那一刻,王博野縱身一躍,並且藉著煙霧的掩護,成功逼近了柴倫的身前。
手中的“任性”被他反握著槍身,全金屬的槍柄狠狠砸向柴倫的腦袋。
柴倫畢竟不像那高軒那種全身都接受過機械的改造,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類。他身體內的構造球數量有限,脈衝電漿這種極其耗費能量的攻擊方式,雖然威力巨大,但是短時間內,不夠能量再開第二發,有很長的冷卻時間。
而且王博野這下來的既刁鑽速度又快,柴倫即使捕捉到了王博野的身影,但是身體已經來不及躲避。
但好在搭載著微型晶片的大腦第一時間做出應對,全金屬的機械右臂,猛然抬起,擋住了來自“任性”厚重槍托的重擊。
“砰!”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震動,柴倫那高大的身體,像條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了出去。
直接壓塌了一大片生產線。
而王博野也不好受,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五臟六腑一陣難受,當即感覺到喉嚨一甜,絲絲血跡瞬間沾染了整個牙縫。
但得勢不饒人的王博野明顯不想就此放過這個機會,他止住後退的步伐,再次朝著柴倫倒飛出去的方向撲了過去。
而柴倫那邊也咆哮著佔了起來,他心裡隱隱有些後悔,不該衝動之下捨棄自己擅長的遠端攻擊方式,由此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但現實已經輪不到他多思考,王博野已經狂暴的力量衝了上來。在動態分析系統下,柴倫很容易就獲得了他的攻擊招式。機械手臂在微型晶片的控制下,以最高效的方式做出了反擊。
兩人打的不可開交,空曠的車間裡那些冰冷的機器被兩人波及,更加狼藉。
王博野憑藉著【武器大師】的技能,將手頭的一切都化作可用的武器,而柴倫則憑藉著腦部晶片的裝載的動態跟蹤系統,勉強應付。雖然總體來看,是王博野壓著柴倫再打,但是如果不考慮開啟【野蠻生長】狀態的話,短時間內,還真無法快速把他拿下。
一旁的馬邦國趁著兩人糾纏在一起,無暇顧及自己時,感覺時機剛剛好,瞅準一個機會,腳底抹油,立刻溜之大吉。
和柴倫糾纏之中的王博野眼中的餘光發現偷偷溜走的馬邦國,不由得對他破口大罵,恨不得一槍打爆他的腦袋。
這個卑鄙的傢伙,自己心軟放他一馬,沒想到卻給自己招惹這麼一大麻煩。雖然並不怵陷入癲狂之中的柴倫,但是這種意氣之爭,在地下工廠這種幽暗的環境下,毫無意義,還不如儲存體力,來應付羅敷可能的襲擊或者暗處潛藏的危險。
在剛才的戰鬥中,王博野情急之下,把“任性”當做了冷兵器來用,和柴倫的機械手臂來了次硬碰硬的接觸。
導致“任性”的槍托多了一個深深的凹坑,雖然不影響正常的使用,但也給王博野心疼壞了。
所以在接下來的近身戰鬥中,王博野瞅準一個空擋收起了“任性”,寧願選擇赤手空拳。
隨著一聲“噼裡啪啦”的響聲,身材高大的柴倫再一次被打倒在地,身體卡在一臺機器裡,被內部的潤滑油浸透了全身。機械手臂上偶爾有電火花閃爍。
他嘴裡發出不甘的狂怒,但金屬手臂卻被緊緊卡在機器裡,一時間掙脫不得。
王博野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然後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望向處於掙扎中的柴倫眸子裡跳動著猙獰。
在剛才的搏鬥中,王博野的下頜被柴倫的金屬拳頭噌了一下,那巨大的力量導致他的牙床都有些鬆動。
看著緩緩逼近的王博野,柴倫心中著急,使出了十二分力氣,手臂猛地從機器中掙脫了束縛。
柴倫心中狂喜,正待站起身。
可甚至抬起頭,王博野突然加快速度已經衝到了柴倫身前,咧嘴衝他一笑,笑容裡充滿了囂烈的味道。
柴倫心中愕然,剛想反擊,卻被王博野一拳打到下顎上。王博野這一拳毫無保留,直打的柴倫腦袋猛地往後一仰,吐出數顆帶血的牙齒,巨大的力道帶著身體又重新倒了下去。
柴倫的右臂剛準備抬起來,卻被王博野一腳踩到機器的平臺上,掙脫不得。
“啊!!!”
柴倫伸直了腦袋,嘴裡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吼叫,因為太過憤怒,導致脖頸裡的青筋根根暴起。
相比於柴倫的狂怒,王博野倒是顯得輕鬆的很。他裝作不堪其擾般掏了掏耳朵,望向腳下的柴倫的眼睛裡帶著戲謔。
王博野重新掏出了“任性”,再次緩緩抵住柴倫的額頭。而他自己則稍微側過腦袋,對上柴倫的眼睛。
直面死亡的威脅,處於狂躁之中的柴倫立刻冷靜下來,自覺地閉上了嘴巴。
他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博野片刻之後,緩緩閉上了眼睛,隨後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寬大的胸膛立刻凹陷了下去。
臉色灰白的柴倫,嘴唇微動,用略帶嘶啞的嗓音說道:“你動手吧,不過請你記住,你殺的是‘黑手’柴倫!動手吧,取走你的榮耀……”
“‘黑手’柴倫?很厲害嗎?”王博野一臉的不以為然,反問道。
在第十區,“黑手”柴倫雖然不是實力最強的賞金獵人,但是卻是任務完成率最高的。憑藉著改造過後的半機械身軀,精通狙擊和潛伏,總是在出其不意的時候給獵物致命一擊,因為下手比較黑,所以贏得了“黑手”的綽號。
柴倫心中湧出無限的悲涼,千言萬語都化作了嘴角無奈的苦笑,最後他彷彿認命了一般,雙眼緊閉不再言語。
美人遲暮,英雄末路。
雖然‘黑手’柴倫根本算不上英雄,但是最起碼這次表現出了足夠的勇氣。
王博野收斂起了戲謔的表情,臉上嚴肅了許多。
“另外告訴你個事情,我不叫馬邦德,我真正的名字叫王博野,別記錯了。”
“名字只是個代號,根本不值一提……”
“黑手柴倫,我記住你了……”
隨後王博野抬起手槍,並不是他善心大發,而是不想濺自己一身血。他的食指扣在扳機上,就在準備扣動扳機時,忽然又被一聲淒厲的慘叫驚擾。
王博野心中立刻生出一股無名的怒火,因為這聲叫聲是如此的熟悉,他之前就聽到活一次。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扣在扳機上的食指,抬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不知道那個馬邦國又搞出了什麼么蛾子。
“媽呀,快跑啊,後面來了一個更狠的!”
看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王博野頓時有些無語,甚至生出了一種立刻打死那個大呼小叫的馬邦國的衝動。
相比於上次的可能有表演的成分,這次馬邦國臉上的恐懼之色更盛,連眼淚都出來了,說是涕淚橫流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