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對不起,我不是好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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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中央控制室裡,傢俱和落地窗前一排排電子螢幕上,全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血肉,白色的筋膜穿插其上,血腥到了極致,恐怖到了極致。

不知道是麻木還是已經習以為常,成彪見此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灰暗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恐懼的神色。他率先趟著地上的血肉地板走向了樓梯間。

王博野見狀,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眉頭幾乎要擰成了疙瘩,因為要達到樓梯口,幾乎要穿過整個房間,要趟過一段不長也不短的血肉之路。

現實沒有給他任何猶豫的時間,成彪已經快要走到了終點。

王博野走的無比難受,肉沫和血水淹沒了他整個腳踝,那種滑膩的感覺,只讓人感覺一陣陣噁心。

屍山血海王博野並不介意走一遭,但是這種更多的是心理上的陰影,反倒是有些不適應。

成彪橫穿整個房間之後,拉還一個櫃子的底面,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出現在王博野的眼前。

成彪蹲下身,一手扶著櫃子,一手扒著樓梯口,他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王博野,向他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率先走了進去。

由於常天德的這間位於地下工廠最中央的辦公室,電力系統獨立於整個地下工廠,因此備用電源在這裡並沒有起到作用。

這個時候,王博野提前準備的手電筒就派上了用場。

兩人都沒有說話,王博野一手舉著手電筒,兩人沿著盤旋的樓梯,安靜地往下深入。

如果好訊息是,那詭異的血肉只在中央控制室裡有,樓梯間反而很乾淨,這讓兩人的路程輕鬆了一些。

大約走了十幾分鍾,就在王博野沉不住氣,想要問下前頭的成彪還有多久時,前方的成彪忽然停了下來,扭過頭,衝王博野說道:

“前面就是你要找的實驗室了,只不過經歷過那場叛亂,實驗室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了,大部分房間的密碼鎖很有可能已經失效。”

王博野暗自鬆了一口氣,悄悄鬆開了摸在手裡的“任性”。防人之心不可無,畢竟成彪可是成名已久的基因強化戰士,在這個幽閉的通道里,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兩人隨即走出了通道,眼看就要到達目的地,王博野下意識地和成彪拉開了一些距離。

不過成彪好像沒有發現王博野的小動作,他一直走在前頭,直到一間巨大的金屬門。

只是本來緊閉的金屬大門上出現了一個磨盤大小的窟窿,看洞口邊緣的花紋,應該是從內部直接蠻力撞破的。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個觸手怪物的傑作,也只有它有這麼大蠻力。

“裡面就是實驗室了……不過現在應該裡面應該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成彪透過金屬大門上的窟窿愣愣地盯著裡面的實驗室,灰暗的眼神裡隱約有一絲落寞閃過。

“你說話要算數,我帶你來這裡,你幫我救常先生!”說到這裡,成彪本來灰暗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犀利。

王博野嘿嘿一笑,並沒有回話,眼神透過金屬大門的上的窟窿看向裡面黑洞洞的實驗室,眼睛裡不時有精光閃過。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那成彪對王博野來說已經失去了價值。更不用說,王博野對灰鼠幫的人本來就沒有好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兩人之間一直都是對立的關係。

退一步來講,成彪是三階的基因強化戰士,如果擊殺了他,還能獲得不少的基因碎片。

這對王博野來說是最優解。

發現王博野良久沒有說話,成彪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成彪可以說是從灰鼠幫的最底層一路摸爬滾打爬上來的,能取得之前的地位,不僅僅是隻靠拳頭,察言觀色的本領也非常出色。

他又豈能看不出來王博野的心思。只是現在成彪畢竟是有求於王博野,人在屋簷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還能怎麼樣?

灰鼠幫已經覆滅了,他在也不是當初呼風喚雨的灰鼠幫原從元老,而是連主人都失去的喪家之犬。

成彪嘆了一口氣,語氣幽幽地說道:“我知道之前我們之間有一些矛盾……但不管怎麼說,我剛擦救了你一命。我不奢求別的,只求一命換一命,只要你能救常先生,我這條你隨時都可以拿去,我絕無怨言!”

這段話說的大義凜然,搞的王博野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下手了。他深深地瞥了面無表情的成彪一眼,哂笑道:

“你把我當什麼人,我豈能是那種言而無信之人!”王博野說的大義凜然。但是說完之後,王博野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

你清高!你了不起!非要搞的自己那麼被動。

不過很快王博野便釋然了,畢竟性格如此,還是不要勉強自己。

成彪明顯鬆了一口氣,隨後便錯開了身子,把門上的洞口讓了出來。“接下來需不需要我和你一塊進去?”

“不用,你先在這裡等我吧,我很快就回來。”

王博野見到成彪這麼上道,給你留出了獨自探索的機會,也痛快地答應了下來。隨後便一個縱身翻過了金屬門上的窟窿,進入了這間在地下工廠最神秘的實驗室。

隨著手電筒光柱的移動,實驗室的面貌漸漸呈現在了王博野的眼前。

東倒西歪的試驗器材和裝置,錯綜複雜的電線和管路,此外就是一些千奇百怪的屍體。

王博野之所以一眼就認出那些是屍體而不是其他雜物,主要是因為那些異形身上大部分都穿著白色的大褂,只是被血水染成了黑色。

雖然只是大致地掃視了一圈,但是從中可以看出成彪確實沒有說謊,這間實驗室確實遭受了重大的打擊,幾乎已經失去了任何的價值。

王博野單手舉著手電筒,越過眼前的雜物,繼續往裡深入。

“咯吱……”

王博野收回邁出去的腳步,低頭一看,是一地的碎玻璃碴子。他將手電筒對準前方,目光隨著手電筒的光芒向前方看去。

眼前的一幕直接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正前方是一個類似一個密閉隔離室的房間,正中一塊巨大的玻璃,碎掉了大半,其餘的不滿了龜裂的裂紋。如果只是如此,王博野倒不必太過驚訝。

光柱掃過玻璃之後,出現了類似藤蔓一樣的黑色枝丫,密密麻麻,粗細不一,幾乎填滿了整個房間。

那扇巨大的玻璃貌似就是被那些黑色藤蔓一樣的東西給撐破了。

王博野緩緩走進了一些,也看的更清楚了一些。

只是不知道怎麼的,王博野看到這些黑色的藤蔓,越看越像人體內的血管,只是放大了無數倍。

透過那些詭異的黑色藤蔓,王博額在房間的正中央看到一個金屬平臺,上面隱約有個人形輪廓。所有的黑色藤蔓貌似都是從其身上延伸出來的。

看來平臺上那個人應該就是從綠洲實驗室逃脫的實驗體了。

只是剛出狼穴又進虎口,不知怎麼的落入了常天德的手裡,落得個這麼悽慘的下場。

王博野響起了最開始闖入他第七區家裡的那個年輕的槍手,如果不是被王博野反手,不知道那個人的下場也是不是這麼悽慘。

他情不自禁地用手觸控一截黑色藤蔓,觸手堅硬冰涼。

“眷者大人,你發現了異化的【句芒之息】根鬚,只不過很可惜,其體內蘊含的四號基因序列的力量已經完全消散。換句話說,它已經失去了活性。”

王博野的臉色漸漸有些陰沉起來,費盡千辛萬苦,居然只得到一副死去的軀殼。可想而知,王博野的心情有多鬱悶。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很正常,基因序列的力量隨著宿主的死亡會逐漸消散。地下工廠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王博野本來也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僥倖。

得之我幸,失之……

那就只有一個選擇了,常天德之前提取的那部分四號基因序列的原液。

王博野打著手電筒開始在偌大的實驗室裡翻找起來。實驗室裡瓶瓶罐罐的不少,大都是一些實驗藥劑,其中並沒有王博野想要找的基因原液。

王博野也不氣餒,本來也在料想之中。

只不過在搜查的過程中,王博野發現一具奇怪無頭屍體,流出的血水早已經凝固成黑色的血痂。之所以奇怪是因為這間實驗室內的屍體大部分都穿著白色的大褂。

而這具無頭屍體腦袋像從中間炸開,很明顯是被人從近距離爆了頭。更奇怪的是身上佈滿了黑色的腫瘤。

王博野蹲下身,藉著手電筒的光芒看著地下的身體。心中忽然想到一個名字:常天德。

這位無頭屍體應該就是常志華名義上苦苦尋找的爹了。王博野嘴上露出一絲譏笑,這一家子真是重新整理了王博野的下限,兩個兒子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全都為了自己的利益,連親生老子都敢除掉。

也知不知道這隻叱吒第十區的大老鼠被自己親生兒子親手殺死,臨死之前是什麼感受。

王博野幽幽地嘆了口氣,並不是因為常天德的死,而是因為他在常天德身邊的時候,並沒有出現熟悉的提示音。

看來他體內的四號基因力量也已經消散,如今之際,只有變成血色觸手怪物的常英華了。

王博野緩緩站起,心中的殺意已經開始逐漸升騰。

在某種程度上,王博野並沒有對成彪撒謊,他確實可以剝奪常英華體內的異化的基因,但是前提是,對方得被自己殺死。

反正自己只是答應救常英華,並沒有保證最後他一定活的。

打定主意的王博野對這間實驗室,再也沒有眷戀,回頭瞟了一眼那具蛛網似的血色藤蔓,便起身離開。

“好了成彪,我們上去吧。去會會你的常先生。”

王博野轉出金屬大門後,並沒有看到成彪的身影。他眉頭瞬間蹙了起來,難不成成彪撇下了自己搶先上去了不成。

沒道理啊,看對方的申請不似有假,難道自己真看走了眼,對方是在暗自謀劃自己不成?只是【殺手本能】並沒有感覺到成彪的惡意啊,王博野有些疑惑。

“沙沙……”

王博野感覺自己的臉上的皮膚有些癢,有些細小的石塊碎屑從上而下落在了他的臉上。

這裡並沒有風,為什麼好端端的會有碎屑落下來?

王博野從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是腦袋微動,便感覺眼前一抹冷幽的銀練一閃而過。

一股巨大的危險瞬間籠罩了他的全部心神。王博野眼睛微眯,還未看清楚襲擊者,身子向一邊猛然側過,撞在了一邊的石壁上。隨後腳下發力,快速避過了剛才站立的位置。

只是奇怪的是,想象中的襲擊比沒有再發生。王博野只聽到一聲清脆的女聲:“可惜了,你反應倒挺快。”

穩住身形的王博野終於看清楚了襲擊者的真面目,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良久之後,嘴角擠出一絲冷笑。

“好啊,我還沒找你,你自己倒送上門來了。也好,省的我到處找你了。”

一道纖細的人影,自王博野頭頂上方的巖壁上飄然落下,手裡還提著面色慘白的成彪。

正是之前消失在黑暗中的羅敷,沒想到她竟然能找到這裡來。

看成彪臉上痛苦和憤怒的表情,貌似在羅敷手裡吃了不少苦頭。

王博野眼睛微眯,心中一動,忽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或許羅敷一直隱藏在自己身邊的黑暗中監視著自己。

一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羅敷監視,王博野瞬間感覺到皮膚一陣陣發冷。

王博野眼中戾氣一閃而過,手指微動,“任性”已經不知不覺出現在他的手中,槍口微動,彷彿下一刻就會爆發出死亡的怒吼。

他這副拼命的架勢,落在羅敷眼裡,立刻引得她一陣清脆的笑聲。

“不要這麼緊張,這次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羅敷輕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不應該是敵人。畢竟你們的老闆巴林通是我們的天然盟友,而你自然也算。”

“你說是不是,王博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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