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血濃於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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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個人說話的功夫,那邊的成彪已經快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那些宛如枯樹枝一樣的黑色觸手深入他的體內,不斷吞噬著他的血肉。同時纏絞在他身上那些觸手也在不斷釋放壓力,快把他的身體扭成了麻花狀。

三階基因強化戰士的生命力果然足夠頑強,即使被折磨成這樣,成彪依舊留有一口氣在,胸膛微微欺負著,赤紅的雙目暴突,面目恐怖。

事先捆綁在他身上的那些烈性炸藥,竟毫無動靜。不知是不是成彪驟然遇襲,沒來得及拉響。

就在命懸一線的時刻,成彪竭力轉過腦袋,看向之前出來的樓梯口。

因為他的身體本來就被黑色觸手給扭曲,這番動作下來,彷彿他的腦袋像是轉到了後背一般,詭異非常。

而就在樓梯口的拐角處,王博野和羅敷依舊沒有達成一致。

他們這脆弱的聯盟,剛一形成,遇到眼前的困境就面臨分崩離析的境地。真可謂是個笑話,說明兩人心裡誰也沒有當回事。

本來壓著聲音說話的兩人,爭執出了火氣,沒注意之下聲音大了一些,或許吸引到了那頭怪物的注意;

又或者成彪奇怪的舉動,引起了怪物的警覺。

總之,那怪物放緩了對成彪的摧殘,身下無數黑色的枝蔓蠕動,竟向著樓梯口移動過來。

壞了,剛才成彪出去沒有來得及關閉樓梯的入口,貌似被它發現了異常。

在宛如樹妖的怪物向著樓梯口移動的同時,數條粗細不一的枝椏已經搶先向著樓梯口探去。

在王博野和羅敷這邊看來,枝椏末端,已經近在咫尺。

這一橫生變故,讓兩人瞬間閉上了嘴巴。

王博野和羅敷對視了一眼,隨後不約而同地奔向通道的出口。

在這性命攸關的時刻,兩人的選擇竟然出奇的一致,倒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沒有再計較槍打出頭鳥。

他們家並沒有選擇退回實驗室內部,而且選擇從通道入口正面透過。

因為兩人都知道實驗室內部並沒有其他出入口,看似空間龐大,但是宛若死地。

如果退回實驗室,那就如同魚困淺灘,鳥入蒸籠,再無迴轉迂迴的餘地。

兩人誰都明白,早先出去一分,便能多一分安全。

雖然常天德的辦公室被那頭怪物佔據著,但是隻要能從怪物的觸手下逃脫,後面活命的希望就更大一些。

現在的境地,就如同兩人在野外碰到了噬人的猛獸,跑得慢的,將會變成猛獸的食物。

兩人幾乎同時動作,但相比之下還是精通在黑暗中行走的羅敷動作更快一些,搶在了王博野前頭,率先跳出了通道。

“草!”

看到這一幕,王博野心中大急,不由得爆出了一聲低沉的怒罵,也不知道是對跑在他前頭的羅敷還是對那頭恐怖的怪物。

率先跑出去的羅敷,情況並沒有預想中的那麼順利。在她的身影剛顯露出來的剎那,數條黑色的觸手已經像鞭子一樣卷向了她。

數條觸手前後夾擊,將羅敷周圍的空間壓縮殆盡,沒有絲毫躲閃的餘地。

然而驟然遭遇襲擊的羅敷沒有絲毫慌亂,她人還在半空,雙手裡已經多出了一刀一劍。

隨即辦公室裡兩抹銀色光華一閃而逝,隨即本來卷向羅敷的數條觸手上飆出道道黑色的汁液,數段觸手斷裂開來。

而羅敷本人也憑次躲過了怪物的第一次襲擊,安然的落在由血肉鋪就的地面上。

那頭觸手怪體內穿出一陣陣嘶啞的吼叫,說不來像什麼,但落在耳朵裡聽得十分不舒服。

肉沫混合著血水立刻淹沒了羅敷的腳踝。

羅敷眉頭微皺,清冷的目光裡閃過閃過一絲凜然。

隨後她手中的雙手中的刀劍快速揮動,將腳下的血肉地面絞的粉碎。

常天德的這間辦公室本來十分寬敞。

但是在這怪物佔據這裡以後,鑄成了一道厚厚的血肉屏障。而且本身它又十分龐大,無數的觸手填充其中,倒是顯得十分狹小。

在羅敷落地之後,那些觸手又緊隨而至,絲毫沒有給她喘息的空間。

羅敷從血肉鋪就的地面上拔出雙腳之後,沒有絲毫耽擱,拔腿便往外走。她本身就具備速度優勢,她這一去,那些觸手竟然又撲空了,倒真讓她逃了出去。

羅敷在奔走間隙,微微側頭眼中的餘光瞥向之前落腳的地面。只見血肉斷層出有些黑色的彷彿血管一樣的絲狀物,夾雜在血肉之中。斷口處的黑色血管仍舊像蛆蟲一樣扭動不停。

在剛才就是那些東西雜然接觸到了羅敷的皮膚,初始接觸,便像嗜血的螞蝗一樣立刻往她的血肉裡鑽。

得虧羅敷反應迅捷,立刻出刀攪爛了包裹住她雙腳的血肉,才由此脫身。如果再晚一會,後果恐怕難以想象。

就是現在羅敷的腳踝處的皮膚上仍舊殘留著一節節被斬斷的黑色血管。脫離了本體之後,雖然活動性大大降低,但是仍舊保持著往羅敷血肉裡裡鑽的勢頭。

羅敷感覺腳踝處傳來陣陣針扎似的疼痛,雖然只破了一個小洞,但是卻已經血流如注。只是現在繼續脫身的她並沒有時間去處理這些。

而反觀王博野這邊則比剛才羅敷要兇險的多。

羅敷還能佔到一個出其不意的便宜,而等到王博野出來的時候,那頭怪物已經徹底警覺,回渾身數不清的粗細不一的觸手,血龍狂舞一般在空中來回揮動迴轉。

望著眼前佔據了整個視野的舞動的黑色枝蔓,王博野的眼角開始忍不住跳動了幾下。

“小心地面那些血肉,有問題!”一聲清脆宛若銅鈴的女聲傳來。那是已經逃出去的羅敷,站在遠處像王博野發出去了提醒。

只是看她眉宇舒展隱隱有些笑意,王博野就氣不打死出來。

這盟友能要嗎?

只是現實已經輪不得王博野多想。

這頭怪物明顯已經被羅敷的挑釁給激怒。再發現王博野之後,那些黑色的枝蔓舞動的更加頻繁,一層層向王博野壓下。

王博野雖然在速度上較之前已經有很大的提升,但在這種天羅地網的打擊下,已經被逼的捉襟見肘,狼狽不堪。

而唯一的房門通道,此時被怪物龐大的身軀堵的水洩不通,想要在複製羅敷剛才的舉措,簡直再無可能。

而逃出去的羅敷,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遠遠地站在遠處,慢條斯理的將腳踝上殘留的黑色血管一一跳出,根本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王博野跳到一張茶几的桌面上,這是為數不多的,在這間辦公室沒有被血肉覆蓋的乾淨之處。

他剛一落腳,從茶几邊緣的血肉裡就開始伸出一些蠕動的黑色絲狀的細小之物。像人體內的血管,又像蛛絲。

羅敷剛才提醒自己的應該就是這些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從哪裡冒出來的,之前自己從這經過的時候怎麼沒有碰到?

但是沒有人能夠回答他。

雖然暫時還不清楚眼前這血肉裡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王博野心裡清楚的很,凡是和那頭怪物沾惹的東西,每一個都十分棘手。

王博野竭力思索著眼前的局勢,目光透過漫天飛舞的黑色藤蔓,無數了念頭急轉。

就在王博野靈活躲過一波觸手的襲擊時,他忽然注意到了掩映在密密麻麻觸手之中的成彪。

本來已經滑向死亡深淵的成彪,在羅敷和王博野接連出現之後,那些恐怖貪婪的觸手暫時放鬆了他的攝取。只留下了一根觸手纏繞著他。

王博野匆匆一瞥看到了他身前纏繞著的烈性炸藥。

看那炸藥的份量,威力必然不小。而且又在這種密閉的環境之中,如果發生爆炸,王博野自己肯定也首當其衝,絕無倖免的可能。

可是事到如今,王博野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早已經被他攥在手裡的“任性”,猛然抬起槍口,瞬間連續炸出了三道火舌。

但是由於觸手舞動的實在有些頻繁,前兩發子彈都被湊巧出現的觸手擋了下來。最後一發子彈切切實實地擊中了成彪胸前的炸藥。

巨大的動能帶著熾熱直接撕裂了炸藥堅硬的外殼。

炸藥只冒出了一股濃郁的青煙,但是卻並沒有想象中的爆炸發生。

“狗日的老成,你的炸藥怎麼這個時候不靈啦!?”

然而他話音剛落,枳亮的火光瞬間淹沒了王博野的視野,震耳欲聾的爆炸在同一時刻響起。

緊接著王博野便喪失了所有的感官,被強烈的熱浪裹挾著,似一道五根浮萍,不知飄向了哪裡。

幾乎在同一時刻,正在通風管道里艱難爬行的馬邦國,被這聲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腳底一滑,一個沒抓牢,一下子滑落了三米多遠。

得虧他眼疾手快,雙手重新撐住了管壁,止住了下滑的趨勢。

之前說過,一號地下工廠的通風系統非常發達,管壁的直徑大到足以容納一個成年人通行。但是下來和上去的難度則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有多處管道幾乎都是垂直往上的,而且管道內壁光滑,想要借力非常困難。

就算是以馬邦國基因強化戰士的能力,在管道里爬行了一段時間之後,也只感覺渾身疲憊不堪。剛才的那聲巨響更時使他雪上加霜。

“他奶奶的,那幫冒險者居然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不知道下面具體情況的馬邦國心情敗壞,嘴裡不住的罵罵咧咧,他走了之後,還不知道下面的具體情況,還以為這聲劇烈的爆炸聲是那群瘋狂的冒險者搞出來的。

在發洩了一通兼帶著歇息了片刻,馬邦國咬了咬牙,打起十二分精神,手腳並用,再次向上攀爬。

他臨時退走並不是因為畏懼王博野而退避三舍。王博野雖然實力強悍,但是馬邦國自認為實力也不俗,就算不敵憑藉著對地下工廠複雜地形的熟知,他也能和王博野糾纏一番。

他此番是為了向他的僱主常志華報信。地下工廠佔據了地形優勢,但是因為電力中斷,和地表的聯絡也全部都中斷了,而且因為深入地下,無線電根本沒有訊號。所以只能馬邦國親自跑這一趟了。

“都爭去吧,都去搶吧,嘿嘿……豈不知,那一百萬早已經被內定了,嘿嘿……”想到此行任務結束之後,常志華答應的那百萬的酬勞,常志華的眼睛裡,不由得閃出一片火熱,攀爬的速度也不由快了幾分。

在又攀爬了大約二十多分鐘之後,馬邦國終於見到了亮光。

希望就在眼前,馬邦國忽然感覺渾身來了力氣,手腳並用,奮力朝著前方的出口爬去。

然而還沒爬到出口,一個成人手臂粗細的炮口從出口的位置探了下來,隨著炮口的旋轉,炮口處的亮起的赤芒越來越亮,那是熱熔槍充能完畢,隨時處於擊發的狀態。

馬邦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在這狹小的管道內,根本無處可躲,這要是中了一記熱熔槍的高熱射線,就算他是三階的基因強化戰士哪裡還有命活?

“上面的,別開槍!是我,馬邦國!”馬邦國急的哇哇大叫。

然而那口旋轉的炮口似乎沒有聽到的呼喊一般,越轉越急,從馬邦國的看過去,都能看到炮口裡暫時發白的熱熔射線。

馬邦國避無可避,頓時嚇得汗如雨下。猛然間他好像想到了什麼,開始有節奏地拼命捶打著管壁。

“咚咚咚,咚咚……”

片刻之後,旋轉的炮口終於停了下來,從上方通風管道的呃出口處,探出一個腦袋。

“老馬?”

“老葉!是我是我,馬邦國!”

“嘿,自己人,把傢伙什收起來吧。”

上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不過令馬邦國心安的是,那道對準管壁的要命的熱熔槍終於消失不見。

馬邦國從通風管道里被人拉出來後,雙腿雙手仍舊止不住的顫抖,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因為力竭。

“我說老馬,你怎麼不事先發訊號啊,不是說好了嗎,只憑訊號為證,餘者一概不論,你看這事鬧的,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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