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成人之美,狺狺犬吠(1 / 1)
聞言,顧家眾人臉色皆變。
好不容易憑藉顧傾城和婦人的威勢,把崔元昊這個瘟神送走了。
陳浮生這是要做什麼?
“小雜碎,我給傾城和青柔長老面子,你以為你就能蹬鼻子上臉了?”
崔元昊停住腳步,一臉陰沉地叫囂起來。
陳浮生指著地上宛如死狗般的汪強,笑道:“剛就說你少條失教,怎麼這麼不長記性?”
嘭!
他一腳將汪強踢到崔元昊腳邊,“自己帶來的垃圾,怎麼不帶走?”
“你!”
崔元昊臉上陡然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陳浮生這是對他赤裸裸的羞辱啊!
可,汪強技不如人,現在又當著顧傾城和琳琅劍府青柔長老的面,他還真不敢發作,只能吃下這個暗虧。
“好,陳浮生!今日之事,本公子記住了!”
“帶走。”
幾個護院急忙抬起汪強,跟著奪門而出的崔元昊,灰溜溜地離去。
一旁,顧呈平眼神火熱地看著婦人,這時終於有機會開口。
“小人顧呈平拜見青柔長老,小人正是傾城的叔叔,不知青柔長老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他滿臉諂媚,還有些過分的殷勤。
青柔長老微一皺眉,點了點便算是應付了。
顧昌平也起身拱手行禮,訕笑道:“讓青柔長老見笑了。”
“無妨。”
青柔長老臉色平和了些許。
接著,顧昌平略一沉吟,拉著陳浮生介紹,“這是小婿陳浮生,不知可否讓小婿當個琳琅劍府的雜役弟子,為傾城伴讀?”
此話一出,場間眾人皆是一愣。
青柔長老亦是眉梢一挑,好奇地打量著陳浮生。
長相倒是頗為俊朗,只是……身上竟然毫無武道修為,唯有肉身中蘊含著一股極為隱晦的氣息。
“師父……”
顧傾城臉色一緊,正欲說什麼。
“見過青柔長老。”
但陳浮生搶先道:“我岳父心切失言,還請青柔長老見怪不怪。”
“至於晚輩進琳琅劍府之事,小子已有打算,便不勞煩青柔長老了。”
話落,他再次拱手,有禮有數,得體從容。
雅間中眾人皆是目瞪口呆!
顧傾城和顧碧玉兩姐妹對視一眼,只覺得不可思議。
當日在正堂,她們皆以為陳浮生只是好面子,才口出狂言,說要自己進琳琅劍府。
可現在當著青柔長老的面,竟然還是這番說辭?
青柔長老薄紗下的臉色微變,心道:“有意思。”
顧昌平則急得老臉通紅,“小婿不知禮數,還請長老莫要責怪,這事……”
擺了擺手,青柔長老輕笑道:“既然貴婿已有打算,我自當有成人之美。”
此事對她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之所以如此,是她好奇陳浮生毫無武道修為,卻言談從容,自信能進入琳琅劍府!
瞬間,顧昌平像是洩了氣一樣,滿臉難堪。
他拉下老臉求情,沒想到陳浮生還是如此……不爭氣!
嘆了口氣,顧昌平不再發一言。
顧傾城深深地看了一眼陳浮生後,便道:“師父,此間席散,還請移步到府上用宴。”
隨即,二人直接離開雅間。
顧碧玉湊到耳邊,吐氣如蘭地問道:“姐夫,你真的有辦法進琳琅劍府?”
她雖然刻意壓著聲音,但席間眾人修為都不低,耳力驚人,自是聽得到。
顧呈平冷笑道:“還算你有自知之明,要是青柔長老拒絕了,那丟的可是我大哥的臉!”
其他顧家高層也都嘲諷奚落起陳浮生來。
這次,顧昌平卻沒有再言語,只是失望地看了看陳浮生。
陳浮生依舊神色淡然,道:“岳父,小子先行告退。”
從雅間中離開,身後的風涼話還沒停下。
顧碧玉氣的櫻唇撅起,也離開雅間。
“姐夫,等等我。”
追上陳浮生,顧碧玉好奇問道:“那汪強可是後天境七重武者,你怎麼打得過他的?”
陳浮生微微一笑,道:“方才,他擂胸提氣你可注意到?”
顧碧玉下意識點頭。
“擂胸固然能提氣,可胸骨也會承受巨大壓力,久而久之,和自殘無異!”
“我雖不能練功習劍,但也沒落下強身健體和識文談字、閱覽典籍,正巧在一本古醫書上看過,因此才能投機取巧,擊敗汪強。”
見她似信非信的模樣,陳浮生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岔開話道:“走吧,陪我去買點東西。”
現在雖然能修煉了,但實力低微,他心中還有顧慮,便打算先不說出來,以免出現差池。
更何況,當日和巧奴設計刺殺他的兇手還未找到,不宜過早暴露。
顧碧玉目露狡黠之色,臻首輕點,一蹦一跳地跟在他身後。
不一時,二人便來到燕雲城中的一處樓坊。
“合歡商號。”
顧碧玉看著樓坊上氣派的牌匾,問道:“姐夫,我們來這兒做什麼?”
合歡商號乃是蒼元郡十三城裡的老牌商號,每一城中皆有分號經營。
且,合歡商號的經營範圍極大!
商號內,不論是普通人需要的日用百貨,還是妖獸內丹、武者修煉所需之丹藥和各種藥材,乃至靈藥,武器等等,皆有所售。
因此,商號內每日人如蟻遊,熱鬧非凡。
陳浮生負手佇立在樓坊前,笑道:“要進琳琅劍府,身上沒一柄劍可不行。”
話罷,他帶著顧碧玉闊步走了進去。
樓內裝飾精美,僅在一樓便有數個攤位,分別售賣不同的東西。
最中間位置,是一個地攤,地攤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不知是售賣何物的攤販。
“顧小姐請慢。”
甫一進去,門口就有個青衣小廝攔住二人的去路。
“不知顧小姐是想買些什麼?小的親自為顧小姐代勞。”
青衣小廝臉上堆笑,對顧碧玉說道。
自始至終,他理都沒理會陳浮生。
一個名聲在外的廢婿,即便是他一個商號的跑堂小廝,也瞧不起。
顧碧玉秀眉微蹙,有些慍怒,道:“你一個小小夥計,也敢趨炎附勢,目中無人?”
“不敢,不敢。”
青衣小廝臉色一僵,不情不願地對陳浮生道:“想要什麼?”
顧碧玉心頭更怒,正欲發作。
但陳浮生渾不在意,淡淡道:“陰辰木二斤,三絳鐵四錢,五行土六方,七寒銅金八根。”
“準備好銀子,等著吧。”
青衣小廝滿臉不耐煩,他原以為顧碧玉起碼能大買一通,沒想到只是顧家廢婿買一些破爛玩意。
他不知的是,他眼中的破爛玩意,在陳浮生手中能發揮如何逆天的功效!
“姐夫,一個小廝,既然也敢瞧不起你?”
顧碧玉氣鼓鼓地說道。
陳浮生寵溺地摸了摸少女的頭,笑道:“一個不得志的犬奴之徒,任其狺狺犬吠也無妨,你若是氣不過,等他叫過頭了,一巴掌拍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