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義滅親,鳩佔鵲巢(1 / 1)
下一刻,門戶中竟是傳出陣陣陰森驚悚,刺耳無比的聲音。
好似百鬼咆哮!
同時,陳浮生赫然看到,一個個有些虛幻的血色身影從門戶爭先恐後地要爬出來。
張牙舞爪,恐怖無比。
“陳師兄……對不住了……”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幽幽聲響。
陳浮生渾身汗毛炸裂,回身望去,竟是葉良塵殺了過來!
背刺!
瞬間,他神色幽冷,周身靈力席捲而出。
但,殺到陳浮生近前,葉良塵的身形又止住了。
他臉上時而浮現怪異的紅色,時而又露出掙扎神色。
身上更是如此,向前走一步,又退兩步,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不對勁。”
陳浮生暗忖,以他的眼力瞬間就看出葉良塵被人控制了神魂,而以葉良塵的實力,根本抗拒不了。
能做出掙扎,已然不易。
瞬間,陳浮生收起對葉良塵的殺意,轉身殺向血紅色的門戶。
此刻,門戶中一個個虛幻的血色身影竟然凝實,最後化作一尊巨牛!
最為詭異的是,巨牛沒有頭,其頭部的位置長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鴻蒙噬天劍訣——劍斷山河!”
陳浮生周身靈力驟然收回進體內,隨著他一聲輕叱,靈力化作無數道劍氣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衝出。
萬劍齊發!
劍氣沖霄,鎖定在那朵含苞待放的牡丹上。
啵!
與此同時,那朵牡丹花竟然開了。
其上,一股股十分妖異的紅色霧氣飛出,最後連成一片,將一道道劍氣磨滅。
“啊!”
可門戶後方的葉奼紫陡然淒厲慘叫,前胸直接炸開。
緊接著,她全身開始潰爛,化作血水流了一地,然後匯聚到門戶上。
顯然,開啟這道門戶,讓她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若是再不能擊殺陳浮生,恐怕她都要被門戶煉化!
看到這一幕,陳浮生身形驟然爆退,和門戶保持距離。
同時,他的劍胎震動,又有無數劍氣飛出。
倏然間,劍氣在他頭頂上匯聚,化作一柄擎天巨劍!
“斬!”
擎天巨劍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斬下。
咔嚓!
門戶中間裂開一條縫隙,而那朵牡丹花也潰散,一朵朵花瓣墜落在地。
只是,這些花瓣十分奇特,並非由靈力凝聚而成,而是實體!
轟!
下一刻,門戶炸開,根本承受不住這一劍的威能,化作湮粉。
門戶後的葉奼紫也直接爆開,血霧瀰漫的瞬間,又化作飛灰,煙消雲散。
“呼……”
陳浮生不敢放鬆依舊警惕,但稍稍鬆了口氣。
葉奼紫召喚而出的這道門戶十分詭異,不愧是血奴門聖尊賜予的寶物。
他心中思忖,“只怕這件秘寶的品階,超越了玄階!”
好在,他最後關頭催動鴻蒙噬天劍訣中的劍招,方能斬滅這件秘寶。
可消耗同樣巨大!
即便他修煉成了三十六寸的劍胎,基礎比同階武者超出不知多少倍,靈力雄渾異常,此刻也氣喘吁吁,丹田中靈力幾乎消耗一空,連劍胎都黯淡了幾分。
“啊!”
身後,葉良塵發出一聲慘叫,直接跌倒在地。
回身看去,陳浮生看到葉良塵臉上裂開一道道血口子,成了一個血人,但他被控制的神魂迴歸了。
“師兄,我無意對你出手,實在是鎮魂鐘太過強悍,將我控制了。”
剛才雖然被控制了,但葉良塵清楚地看到了陳浮生出手的過程,此刻渾身顫抖,恐懼之際。
儘管不是對他出手,也叫他恐懼!
陳浮生幾步來到他身前,掌心氣血之力湧出,替他穩住即將崩潰的肉身。
“無妨。”
陳浮生道:“葉家還有高手嗎?”
葉良塵搖頭,“葉家實力兩極分化嚴重,強者如師兄你斬殺的那些人一樣,都是真武境,弱者連後天境五重都沒有。”
說著,他眼神陰冷,“師兄,剩下的人,交給我!”
陳浮生點頭,“好,不過我不會客氣,按照我們的約定來。”
葉良塵點頭稱是,又吞下數枚丹藥,拎著一杆方天畫戟,身形爆射而出。
“儘管你們葉家有諸多原因,但你能大義滅親,還是讓我高看一眼。”
陳浮生盯著葉良塵的背影,幽幽說道。
隨即,他將場間屍首上的布囊和儲物袋拿走,又按照葉良塵告訴他的地址,直奔葉家藏寶庫而去。
正在此時,葉家上下,響起淒厲的慘叫聲。
葉府上空,一朵朵烏雲匯聚,很快電閃雷鳴,大雨滂沱。
江陵城中看到葉府上空的大雨,都莫名驚訝。
因為只有葉府有雨,而江陵城其他地方,晴空萬里。
陳浮生並未在意這些,來到藏寶庫後,連看都未仔細看,直接將其內席捲一空。
隨後,他又到葉府丹房、藏書閣等地掃蕩。
片刻後,他回到後院地宮前。
雨水已經將此地的血水沖刷乾淨,但陳浮生神色幽冷,盯著地上的那些花瓣。
那些花瓣竟然在地上紮根了!
“血奴門的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
陳浮生低聲呢喃,並指如劍,指尖迸射出一道道劍氣,將這些花瓣剷起,單獨收入一個布囊中。
他雖然不知道這些花瓣的具體用途,但能從靈器中被斬落,又紮根在地上的東西,絕對不是凡物。
他打算帶回琳琅劍府中研究一番。
而很快,葉良塵回來了。
“師兄,我們可以回去了。”
葉良塵神色冷漠中帶著釋然和解脫,但隱藏在深處的痛苦,還是被陳浮生清晰捕捉。
陳浮生一句話沒說,轉身朝葉府外走去,這一次對他而言,雖有消耗,但也收穫頗豐!
葉良塵回望葉府,最後點了一把火。
大雨並未澆滅火勢,反而讓火勢更大!
不到一個時辰,曾經的葉府化作灰燼,從江陵城中消失。
幾乎是烈焰熊熊的時候,整個江陵城中就有人看到。
可葉府,對江陵城中的普通人和武者而言,是一個夢魘,無人敢靠近,任其在烈焰中毀滅。
即便是城主府,也都沉默,靜靜地看著葉家消亡。
最後,有人從灰燼中看到一具又一具屍首,盡皆沉默,不敢言語。
直到深夜,江陵城城主府中一個魁梧的中年寫好一份書信,來到窗邊,寄在一隻白鶴的腳上,讓其飛走。
這些,陳浮生並不知曉。
他和葉良塵從江陵城離開後,便直奔琳琅劍府而去。
從中午一直到明月高懸,才回到琳琅劍府。
“師兄,多謝相助,讓我替父報仇!”
葉良塵拱手拜禮,神色誠摯。
陳浮生不以為意,“我也拿到了足夠的好處,不必放在心上。”
隨後,二人各自分別。
陳浮生回到了趙武德在內院的山丘庭院。
可他剛一踏足山丘,頓時有一股冷意從庭院中席捲而出,鎖定在他身上。
他明白,這是有人鳩佔鵲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