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生如戲 1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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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招娣就此分道揚鑣後,來喜思前想後,沒有去師父介紹的中間人那裡坐車,而是北上去往了京城。

亂世哪裡討生活不是活呢,還不如到京城這個政治中心去,好歹能見證見證時局的變化,也不算白來一場。

紛紛揚揚的雪花灑落下來,路旁衣衫襤褸的路人神情麻木地繼續走著,對這漫天飛舞的雪精靈無動於衷。

來喜停了腳步,伸出手去接落下來的雪花,他輕輕地朝手心哈了一口熱氣,那晶瑩剔透地冬就融化在了他的掌心。

1922年的春天,即將到來了。

直皖戰爭後,皖系勢力大大削弱,張作霖以調停時局為名進京,直奉兩系軍閥共同控制了****,共推靳雲鵬組織內閣。

英美帝國主義勢力藉此在華擴張,反之日本受挫。

靳雲鵬上臺後,曾想促成南北議和,卻因前總理段祺瑞從中作梗而作罷。

而日本不甘心在華利益損失,轉而扶持奉系,並促使奉皖聯合,對抗直系。

因而來喜頗有好感的靳雲鵬,于軍閥傾軋的權利漩渦中受張作霖所迫,再次辭去總理職務,轉而由親日的梁士詒任國務總理。

這引起了吳佩孚的強烈不滿,拍電指責梁乃“投機而起,突竊閣揆。”

雙方在內閣問題和華盛頓會議提出的山東問題上矛盾劇烈,這段時間的報紙都是兩方的互罵電文。

來喜也乘此東風,做了一個賣報的小行家。

北洋時代的電報戰不可不謂特色,雙方文章高手各顯神通,你方唱罷我登場,互不相讓。

吳佩孚倒閣,拿國權和膠濟路大做文章,今天一篇驅鱷魚文,明天一篇討梁士詒,有聲有色,人人叫好。

梁士詒亦為自己喊冤辯誣,然只有招架之力。

媚日賣國的名頭牢牢掛在了他身上,梁閣搖搖欲墜。

來喜每日清晨領了報紙,只需走過兩條街,基本就兜售一空。

當下學子工人,可以說人人都愛看政治報,人人都愛關注政治。

就是沒錢買報紙的,也樂意坐到茶館,聽訊息靈通的講一講最新的時事,討論討論,直到茶水喝的沒味了才走。

1月14日,交通部電促全國國民籌款贖路。

17日全國商教聯合會,聯合京師總商會,京師農會,BJ教育會,全國報界聯合會,全國學生聯合會,共同組織“救國贖路基金會”。

“贖路風潮”如火如荼,就是來喜,都在路上被學生攔過,一番激情宣講後要掏來喜銅板。

“國是愛的,錢就算了!”

學生妹到底臉皮薄,許是被來喜鎮住,連他順手牽走的幾張宣傳單都忘了要回來。

人生百態,大概就是英租界到西直門的距離。

有西裝革履的洋人,也有衣不蔽體的老百姓。有陣陣飄香的西式麵包房,也有城牆下的臭豆腐。

來喜還看見了很多雜耍班子,黝黑的皮膚在烈日下閃出油光,努力地擺出各種高難度動作,只為博得圍觀群眾的一聲喝彩。

這場面讓他不禁懷念起師父師兄,平靜時尚且如此,而這樣的平靜,又能維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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