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1 / 1)
刁陽這一問,無異於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頓時在玄一佛陀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小子……竟敢直呼如來老祖的名諱?”
玄一佛陀的聲音,明顯變得凝重起來。
他將自己所知道的、關於佛門的一切,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卻怎麼也找不到任何與玄天界域、與眼前這人有關的資訊。
“如來老祖,那是何等人物,我雖未曾親見,卻也聽聞過他的無上威名。”
玄一佛陀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緩慢,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感嘆。
“哼,沒見過如來,也敢自稱‘第一’?”
刁陽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這番作態,讓玄一佛陀的怒火“噌”地一下竄了上來。
“小子,你可知……”
“我當然知道!”刁陽直接打斷了他,“我不但知道如來,還知道觀音。”
這下,玄一佛陀徹底懵了,他覺得自己快要抓狂了。
“觀音菩薩?這……”
他喃喃自語,腦海中一片混亂。
“這傢伙,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怎麼對佛門的歷史比我還清楚?莫非……真是他用了什麼手段,借本座的力量,毀了幽冥族的祭壇?”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玄一佛陀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腦門,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把刁陽撕成碎片。
“好你個賊子!竟敢借本座之力,壞我幽冥族大事!”
他怒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殺意。
若非兩人相隔太遠,他恐怕早就衝進玄天界域,把刁陽生吞活剝了。
“借力?”
刁陽裝作一臉茫然,心中卻是一陣竊喜。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大日佛掌’哪來那麼大威力,一巴掌就把那祭壇給拍碎了,原來是借了這禿驢的力……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心中暗自嘀咕,臉上卻依舊是一副“無辜”的表情。
“那個……”刁陽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在回答你之前,我想先問你個事兒。你聽說過一種叫‘夢引’的秘法嗎?就是那種……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
“夢引?”玄一佛陀眉頭緊鎖,“上古流傳至今的秘法中……好像沒這號啊。”
“你不知道?那就對了,這‘夢引’啊,估計是早就失傳了。”
刁陽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他這番話,差點沒把玄一佛陀給氣吐血。
上古仙界那場大災難,毀了多少東西,能流傳下來的,哪個不是寶貝?
這混蛋居然說什麼“夢引”是失傳的?
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這傢伙,胡說八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玄一佛陀心中暗罵,卻又不敢輕舉妄動,他實在猜不透刁陽的來路。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借本座的力量,去打幽冥族的祭壇?”
玄一佛陀壓住火氣,沉聲問道。
“哈哈哈……”刁陽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張狂,“本座的名號,豈是你這禿驢能打聽的?”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凌厲起來:
“我來問你,如今的佛門,如來老兒排第幾?觀音那婆娘還在南海待著嗎?還有那個什麼淨壇使者,是不是又到處瞎溜達去了?對了,那個什麼功臨佛,還整天裝模作樣嗎……”
刁陽劈頭蓋臉就是一通問,每一個問題,都讓玄一佛陀心驚肉跳。
玄一佛陀徹底傻了,他覺得自己像是在聽一部無字天書,每個字都認識他,可連在一起,他卻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如來、觀音,那是佛門的大佬,他當然知道。
可淨壇使者……那不是天庭的天蓬元帥嗎?
還有那功臨佛,莫非是金蟬子轉世?
……
玄一佛陀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無數的佛門秘聞、傳說,一股腦地湧了上來,讓他應接不暇。
“這人……他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佛門的事情?而且還都是上古時期的!他的身份,肯定不簡單!要不然,他怎麼可能隔空借我的力量,把幽冥族的祭壇給拆了?”
他越想越覺得心驚,對刁陽的來歷,也越發感到忌憚。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不對啊,他既然這麼厲害,動動手指頭就能滅了幽冥族,幹嘛還費這麼大勁,借我的力量去拆個祭壇?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玄一佛陀百思不得其解,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而刁陽,見玄一佛陀半天沒吭聲,心裡也開始犯嘀咕:
“這禿子怎麼不說話了?難道是去查了?他到底是什麼來頭,能搜到這些資訊嗎?”
他心中一動,又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也許是我問得太難了,這禿頭沒聽過,答不上來。這樣下去不行,他根本不知道我是什麼人,萬一惱羞成怒,直接動手,我豈不是要完蛋?”
“得想個辦法,問點簡單的,讓他‘猜’到我的身份,這樣才能脫身。”
想到這裡,刁陽再次開口:
“喂,禿子,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被本座問傻了?”
他故意頓了頓,語氣一變,換了一副“循循善誘”的口吻:
“這樣吧,我再問你幾個簡單點的問題,你可得聽好了。如今是哪一年?那個……弼苗溫,有沒有上天庭當官啊?還有那個天蓬,是不是又去廣寒宮鬼混了?對了,還有那個捲簾,他有沒有打碎玉帝的杯子,被貶下凡啊?”
刁陽一口氣問了四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
這些問題,若是放在“西遊”的背景下,自然是人人皆知。
可對於玄一佛陀來說,卻無異於天方夜譚。
“弼苗溫?那是誰?上天庭當官?上古天庭不是帝俊說了算嗎?天蓬又是誰?廣寒宮……那不是嫦娥住的地方嗎?他去那裡幹什麼?”
玄一佛陀一臉懵逼。
“還有那個捲簾……打碎杯子?這又是什麼典故?”他徹底凌亂了。玄一佛陀越想,心頭越是煩亂如麻。
冥冥之中,他感覺,對面那傢伙,來頭極大,自己這“天眼”,竟也有些看不透。
“不行,我得繼續套話!”
玄一佛陀暗自咬牙,心中那股子倔勁兒也上來了:
“佛爺我倒要瞧瞧,你到底是哪路神仙!”
他頓了頓,又在心裡嘀咕著:
“從此前的對話來看,他對梵界的秘聞了如指掌,甚至還知道上古天庭的事。一張嘴就是‘如來老祖老二’,對觀音菩薩也毫無敬意……至少,也得是跟如來老祖一個輩分的。”
“莫非……他是上古時期哪位隱世大能?”
玄一佛陀正暗自猜測,刁陽那不耐煩的聲音再次響起:
“喂,我說你這禿驢,怎麼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