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1 / 1）
…又作何解釋？”
“難道……我當真是孔小塵？”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
刁陽只覺得一陣頭皮發炸，
腦瓜子嗡嗡的。
“小塵，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嗎？”
厲月華看著刁陽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
嘴角，
竟微微上揚，
露出了一絲罕見的笑容。
“我……”
刁陽張了張嘴，
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你果真……想聽實話？”
“自然。”
厲月華斬釘截鐵。
“我真的不是孔小塵！”
刁陽的語氣，
無比堅定，
沒有絲毫遲疑。
厲月華臉上的笑容，
一點點凝固。
她的眼神深處，
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絕望，
像是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等你……數萬載……我如此執著，並非盼你歸來，只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求一份心安。可如今看來……漫長的等待，不過是……南柯一夢。”
厲月華的聲音，
很輕，
很淡，
像是在自言自語，
又像是對無盡歲月的嘆息。
突然！
“咔嚓——”
一聲脆響，
在空曠的祠堂內迴盪，
格外刺耳。
刁陽的心，
也跟著猛地一跳。
“不好！”
他臉色驟變，
“有東西……要塌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
刁陽的神念，
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向四周瘋狂湧去。
他“看”到，
原本莊嚴肅穆的祖師祠堂，
不知何時，
竟然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如同蜘蛛網一般，
延伸至每一個角落，
觸目驚心。
那些供奉著的，
玄天門歷代祖師的畫像，
也開始以一種詭異的速度，
迅速消散，
化為虛無。
“祖師祠堂……要毀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刁陽驚駭欲絕，
想也沒想，
就要拉著厲月華逃離此地。
然而，
厲月華卻站在原地，
紋絲不動。
她抬起頭，
看著刁陽，
眼神中，
竟是出奇的平靜，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夢……醒了，一切……都該落幕了。”
厲月華的聲音，
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夢醒？落幕？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刁陽徹底懵了，
完全摸不著頭腦。
厲月華靜靜地站著，
臉色平靜如水，
彷彿這祠堂的垮塌，
與她毫無瓜葛。
她身上，
再也找不到一絲先前的怒意，
彷彿所有的情緒，
都隨著這玄天門祖師祠堂的崩塌，
而煙消雲散。
就在玄天門祖師祠堂開始垮塌的一瞬間，
整個青雲，
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籠罩。
原本秀麗的山峰，
開始崩裂、塌陷。
曾經光芒萬丈的斬月劍陣，
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
緩緩消散。
還有那隻守護山門的水麒麟……
一切的一切，
所有與玄天門有關聯的事物，
都在這股力量的摧殘下，
迅速消逝，
化為烏有。
原本仙氣繚繞的青雲山，
眨眼間，
變成了一片殘垣斷壁，
滿目瘡痍。
物是，
人非！
一股難以言喻的刺痛感，
從刁陽的心底深處，
緩緩湧出，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
輕輕地，
卻又無比清晰地，
揪住了他的心臟。
他下意識地，
扭頭看向身旁的厲月華。
厲月華依舊靜靜地站著，
神色平靜，
似乎這玄天門的覆滅，
對她來說，
根本不值一提，不值一哂。
“前輩，你在此修行多年，如今眼睜睜看著玄天門化為廢墟，難道……心中竟無一絲波瀾？”
刁陽忍不住開口問道，
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
“光陰流轉，滄海桑田，世間萬物，又有哪一個宗門，能夠真正做到長盛不衰，屹立不倒呢？即便是那高高在上的真仙界，不也一樣，潮起潮落，興衰更替？”
厲月華的語氣，
依舊平淡，
彷彿早已看透了世間的一切變遷。
“前輩……看得通透。”
刁陽苦笑一聲，
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再次看向厲月華，
“前輩既然連宗門的覆滅都能如此淡然處之，為何……又偏偏對孔小塵如此執念深重？”
“宗門……是天下人的宗門，而孔小塵……只是我一個人的孔小塵。”
厲月華說完，
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流光，
瞬間消失在了天際。
“這……就走了？”
刁陽愣在原地，
半晌沒回過神。
就在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時，
厲月華的聲音，
卻再次在他的耳邊響起，
縹緲而空靈。
“多謝……助我圓夢。結局……或許不盡人意，但……得此經歷，我亦……無憾。”
“轟隆——”
就在這時，
一聲驚天巨響，
從虛空中傳來，
震耳欲聾。
原本平靜的虛空，
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宛如一隻猙獰的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
要吞噬一切。
狂暴的天地靈氣，
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
從裂縫中瘋狂湧出，
在這片天地間肆虐。
靈氣所過之處，
一切都化為了齏粉，
不復存在。
大片的虛空，
不斷崩塌，
破碎，
景象駭人。
刁陽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方世界……要毀滅了！這……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驚撥出聲，
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茫然。
下一刻，
他顧不上思考，
身形一閃，
整個人瞬間消失，
躲進了混元寶塔之中。
“七星，速速返回玄天界域！”
刁陽的聲音，
在混元寶塔中響起，
急促而緊張。
七星不敢怠慢，
立刻啟動傳送陣，
將刁陽傳送了出去。
玄天界域，
九天，
大周皇陵。
刁陽站在皇陵之中，
心有餘悸地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一切。
這番經歷，
如夢似幻，
卻又無比真實。
“難道……這當真只是一場夢？”
刁陽皺著眉頭，
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開始懷疑，
之前的一切，
是否真的發生過。
他立刻釋放出神念，
開始探查自身的情況。
他驚喜地發現，
自己的修為，
竟然已經突破至渡劫初期，
離突破大境界，
也僅有一步之遙。
丹田之內，
佛光普照，
兩百零六顆紫霄靈珠，
靜靜地懸浮著，
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這……絕非夢境！若一切為真，那我之前所經歷的……”
刁陽的臉色，
變得凝重起來，
他意識到，
自己可能真的經歷了一些，
超乎想象的事情。
他想到了厲月華。
玄天門曾經的天之驕女。
可現在，
卻獨自一人離去，
不知所蹤。
刁陽的心中，
湧起一股莫名的惆悵，
像是遺失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相忘於江湖……或許，這樣也好……”
刁陽輕輕嘆了口氣，
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他正欲離開皇陵，
出去看看外面的情況，
突然，
一道劍光劃破長空，
停在了他的面前，化作一道靈音傳訊。
“皇兄，九天之外有異動！世界正在崩塌，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