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1 / 1)
直到刁陽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刁天河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他轉過身,看向陽天夫婦,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
“你們兩個,今天實在是太冒險了!刁真友是何等人物,你們難道真的不清楚嗎?我明知他是通天閣的第八代傳人,都不敢輕易提及此事,你們倒好,竟然……”
陽天夫婦聞言,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尷尬之色。
但很快,陽天便恢復了平靜,他傲然一笑,反駁道:“通天閣主,你不敢說,都是因為你太慫了!可你剛才也看到了,我夫人說刁真友是我們失散多年的兒子,刁真友可有半點生氣的樣子?”
“你……唉,朽木不可雕也!”刁天河被陽天這番話氣得直搖頭,卻也懶得再與他爭辯。
……
玄天界域之外,無盡虛空之中。
刁陽憑虛御風,衣袂飄飄,宛若謫仙臨塵。他看似漫無目的地遊蕩,實則神念早已如同蛛網般擴散開來,籠罩了方圓億萬裡的星空。
突然,刁陽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李猿子,熊七戒,這兩個傢伙,還真是不消停。上次想算計我,沒能成功,這次竟然跑到這諸天九天來興風作浪。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想搞什麼鬼?”
刁陽輕笑一聲,身形一晃,驟然消失在原地。
為了不被李猿子和熊七戒識破身份,他暗中催動了太虛劍體,將自己的容貌和氣息,都進行了改變。
他沒有變成通天閣主的樣子,他選擇變成一個平平無奇的路人,身上的氣息也變得若有若無,毫不起眼。因為他深知,李猿子和熊七戒,對通天閣主刁天河,已經有了防備。
青光一閃,刁陽直接挪移到了幽南境。
幽南境,與玄天界域截然不同,這裡,是一片混亂與殺戮之地。
人族、妖族、天裔、靈族……無數種族林立,彼此之間征戰不休,殺戮不止。
這裡的生存法則,比哪裡都要狠。
每一個強者的崛起,都伴隨著無數的屍骨和鮮血。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混亂不堪、血腥殘酷的地方,李猿子和熊七戒,卻混得如魚得水,逍遙自在。
天南星界,玄命星。
李猿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之上,眯著眼睛曬太陽。他時不時地撓撓腮,抓抓耳,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而在他的旁邊,熊七戒則抱著一堆天材地寶,正狼吞虎嚥地啃食著。他吃得滿嘴流油,汁水四濺,還不時地發出一陣陣滿足的哼唧聲。
突然,一道微不可察的波動,在虛空中盪漾開來。
緊接著,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相貌平平無奇的男子,憑空出現在了距離兩人數百丈遠的地方。
熊七戒和李猿子幾乎同時被驚動,猛地睜開了眼睛,兩道凌厲的目光,如同利劍般射向來人。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來這裡做什麼?”熊七戒一邊嚼著一根不知名的靈草,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聲音中充滿了警惕。
刁陽的目光在熊七戒和李猿子身上一掃而過,他故意裝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天道茫茫,不可預測;人心叵測,更難揣摩。貧道乃是一介雲遊散人,觀星望氣,略通占卜之術。今日途經此地,見二位印堂發暗,煞氣纏身,恐怕不日將有血光之災。故此前來,欲指點二位一番,助你們化解此劫。”
熊七戒和李猿子聞言,皆是一愣,面面相覷。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疑惑和警惕。
兩股強大的神念,瞬間從他們身上釋放出來,如同兩道無形的巨浪,向著刁陽席捲而去,想要將他的一切都探查個清清楚楚。
然而,此時的刁陽,早已將太虛劍體催動到了極致,不僅改變了容貌和氣息,更是將自己的天機徹底隱藏了起來。
任憑李猿子和熊七戒如何探查,也無法看穿刁陽的真身。
兩人費盡了心力,卻始終一無所獲,心中不由得更加警惕起來。
“血光之災?真是笑話!”李猿子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你這道人,估計連我們啥來頭都不清楚吧?”
“就是就是!”熊七戒也跟著附和道,“猿哥說的沒錯!你這道人,莫不是想來騙吃騙喝?有本事,你先說出我們的來歷,若是說對了,我們或許還能信你幾分!”
刁陽聞言,心中暗喜,這正是他想要的。
西遊記的故事,他早已滾瓜爛熟,倒背如流。別說是熊七戒和李猿子,就算是那些深山老林中的妖怪,他也瞭如指掌。
熊七戒的問題,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送分題。
“這位長得像猿子一樣的道友,莫非是靈源山碧霞洞的美猴王,齊天大聖李悟風?”刁陽故意頓了頓,裝出一副掐指推算的樣子,緩緩說道,“仙友以前在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跟隨菩提祖師學藝。菩提祖師神通廣大,算無遺策,早就預料到了你日後會惹出禍端,因此特意叮囑你,日後切不可提及他的名諱……”
刁陽不緊不慢地說著,將李猿子的來歷,娓娓道來。
他所說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熊七戒從未聽說過的秘聞。
這讓熊七戒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他連忙轉頭看向李猿子,急切地問道:
“猿哥,猿哥!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這些事情,你以前怎麼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
“你這痴子,休要聽他胡言亂語!”李猿子有些氣急敗壞地吼道,“他說的這些,不過都是些道聽途說的傳聞,怎麼可能當真?你這痴子莫要聽信與他”
“哦……這樣啊……”熊七戒撓了撓頭,似乎有些相信了李猿子的話,他轉頭看向刁陽,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看來這猿子,已經有些相信我了!”刁陽心中暗笑,“跟我鬥?你們還嫩了點!”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齊天大聖李悟風,也曾在仙庭任職。他第一份差事,是擔任弼苗溫一職,負責替仙庭養馬。後來,他又被調去看守蟠桃園,卻因為一時貪嘴,偷吃了園中的蟠桃,惹怒了王母娘娘……”
李猿子的臉色,顏值直線下降,一陣青一陣白,彷彿開了染坊一般。
刁陽所說的每一件事情,全是他以前社死的瞬間,是他最不願意提及的過往。
而且,還是當著熊七戒的面,一件件地抖落出來。“道友請留步!”
刁陽面帶微笑,喊出了這句話。
話音剛落,他自己都愣了下,這臺詞,怎麼這麼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