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1 / 1)
況且,九天星河劍陣現在有乾坤劍訣、玉簡天冊坐鎮,威力更是成倍提升。
他雖然沒有絕對的把握能留下阿魔王這具分身,但跟對方鬥上一鬥,刁陽還是有底氣的。
“除魔衛道,就在今日!”
刁陽的聲音冰冷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話音未落,九天星河劍陣中,那數十萬柄飛劍,同時發出嗡嗡的聲響,彷彿感受到了刁陽的決心,劍身顫動,蓄勢待發。
刁陽手指凌空一點,如同掌控雷霆的神祇。
“去!”
一聲令下,萬劍齊發!
密密麻麻的飛劍,遮天蔽日,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銀色,彷彿一片金屬的海洋,朝著阿魔王傾瀉而下。
呼!
金陵城中,無數百姓只覺得眼前一花,天地間一片昏暗,只剩下耳邊呼嘯的劍鳴聲,震耳欲聾。
虛空中,阿魔王臉色狂變,瞳孔猛地收縮,幾乎縮成了一個針尖。
“通天靈寶……這麼多……”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
“難不成……你把整個寶庫都搬來了?”
刁陽冷冷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戲謔:
“你猜?”
他心念一動,飛劍的速度陡然提升。
轟!
阿魔王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密集的劍雨已然將他淹沒。
他那原本凝實的身體,在劍雨的衝擊下,瞬間變得坑坑窪窪,像是被馬蜂蜇過一般,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他的氣息,也隨之迅速衰落,變得微弱不堪。
九天星河劍陣中的飛劍,無窮無盡,彷彿永遠也不會枯竭。
在玉簡天冊、乾坤劍訣的加持下,每一柄飛劍都擁有了無堅不摧的威力,足以斬金斷鐵,摧山裂石。
“啊……”
阿魔王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刁陽,你不得好死……”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想要擲出業火魔刃。
可他的身體,已經被劍雨徹底穿透,變得支離破碎。
業火魔刃才剛剛離手,便被密集的飛劍擊中,發出一聲哀鳴,無力地墜落。
劍陣緩緩停止了運轉,劍鳴聲漸漸平息。
阿魔王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些零星的魔氣,還在空中飄蕩,卻也如同無根之萍,很快便消散殆盡。
原本被魔氣籠罩的天空,竟然開始放晴。絲絲縷縷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向人間。
一束陽光恰好落在刁陽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金陵城中,無數百姓看著這一幕,不約而同地跪倒在地,朝著刁陽叩拜。
“多謝仙人救命之恩!”
“仙人大恩大德,我等沒齒難忘!”
在他們眼中,此刻的刁陽,就是降妖除魔的活菩薩,是拯救他們於水火的真神。
刁陽的臉上,卻並沒有太多喜色。
他望著阿魔王消失的地方,眉頭緊鎖。
“這次……算是徹底跟阿魔王結下樑子了。”
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得想個法子,提升實力才行……否則,下次再遇到他,恐怕……”
刁陽正思索著,一個聲音,忽然背後響起。
“不就是一個阿魔王嗎?有什麼好擔心的。”
那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屑。
“他要是敢再來,我去阿羅境,把他老巢給端了!”冷漠而又熟悉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刁陽身後響起。
他心頭猛地一跳,這聲音……
“是你?”
幾乎是下意識的,刁陽猛地轉過身。
不遠處,厲月華的身影傲然獨立。
一襲勝雪的白衣,烏黑的秀髮被髮帶隨意束起,愈發襯托出她那張白皙如玉的臉龐。清冷的氣質中,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讓人不敢逼視。
“哼,除了我,還能有誰?”
厲月華冷哼一聲。
她的目光落在刁陽身上,卻帶上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悵然。那眼神,迷離中藏著一絲幽怨,看得刁陽心裡發毛,心跳都亂了節奏。
“咳咳……”
刁陽輕咳兩聲,掩飾著內心的慌亂。
“這位……仙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咱倆就是個過客,何必管我生死?”
他乾笑著,試圖和厲月華撇清關係。
“你別誤會,我真不是孔小塵。雖然,我以前確實有過冒充他的心思,不過……”
“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聽你解釋這些。”
厲月華打斷了刁陽的話,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承不承認都無所謂。反正,我說你是,你就是。”
刁陽一噎,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無奈地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我說這位仙子,你也太不講理了吧。”
“我都說了,我不是孔小塵。說實話,我和他之間,八竿子打不著,沒有任何瓜葛。非要說有什麼聯絡的話……”
刁陽眼珠一轉。
“那就是我手裡的這把斬月劍了。”
他手腕一翻,斬月劍“嗡”的一聲出現在手中,劍身流轉著淡淡的光華。
刁陽將斬月劍遞向厲月華。
厲月華卻看都沒看一眼,只是輕輕抬手,屈指一彈。
一道柔和的勁力,將斬月劍推回了刁陽手中。
“斬月劍是你的,你整這出是為啥?”
厲月華語氣淡淡。
“玄天門早就不在了,你承不承認自己是孔小塵,還有什麼意義?”
她頓了頓,目光忽然變得深邃,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虛空,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有些人,嘴上說得再漂亮,可做的事情……是騙不了人的。”
厲月華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敲在刁陽的心頭。
他下意識地看向下方金陵城。
那些劫後餘生的百姓,正用一種感激涕零的目光望著自己。
“作為這方百姓,被妖魔鬼怪大開殺戒,命懸一線的時候,你卻豁出去不要命,拼死保護他們。你這顆……從未改變過的善良的心,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
厲月華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刁陽。
“孔小塵也好,刁陽也罷,名字不過是個代號。你骨子裡的東西,是變不了的。”
刁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他想辯解,卻又覺得蒼白無力。
一股苦澀,在心頭蔓延。
厲月華卻似乎並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追憶,一絲嘆息:
“當年,草廟村的慘案,是你心中永遠的痛。”
“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那些口口聲聲替天行道的佛道修士,卻對無辜的村民痛下殺手……”
“你嘴上裝傻充愣,但這份仇恨,你卻從未忘記。”
“否則,以你的天賦,若是潛心修佛,早就該證得佛果,位列仙班了。”
厲月華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刁陽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