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1 / 1)
“哼,一群牆頭草,走了倒也省心!七戒,休與這些小人置氣,俺們且速速趕往東土大周,尋那刁陽與費青航!”李猿子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也罷,算你這猴兒還有幾分見識!只是,方才之事,你須得與俺老熊賠個不是!”熊七戒兀自不肯干休。
“賠禮?你這痴子想得倒美!若非你百般阻撓,俺老李早……”李猿子聞言,立時不幹了。
“罷了罷了,休要再爭!”眼見二人又要起爭執,熊七戒忙不迭打斷,“眼下趕路要緊!”
“哼!”
二人互瞪一眼,皆不再言語,各自駕起雲頭,化作兩道遁光,朝著東土大周狂奔。
且說刁陽,在金陵城中講經說法,卻不知李悟風與熊七戒已然改了主意,正星夜兼程趕來。
此刻,他正襟危坐於蓮臺之上,口若懸河,聲如洪鐘:“欲除妖魔,護佑蒼生,非求取大乘真經不可。今日講經,暫且告一段落。”
言罷,刁陽輕拂衣袖,漫天金霞霎時斂去,蓮臺亦隱於無形。
“唰——”
萬千道目光,如聚光燈般投向刁陽,敬仰之情,溢於言表。
人群之中,一位身著青衫的儒生,定定地望著刁陽,神色變幻不定,正是費青航。
“聖賢書雖好,卻難解黎民倒懸之苦。刁陽所言西遊,字字珠璣,引人深思。拯救黎民於危難,非親身踐行不可。”
費青航喃喃自語,眼中似有火光跳動。“我,費青航,決意舍卻紅塵,潛心向佛!待修得無上妙法,便往西天求取真經,還大週一個朗朗煜陽!”
他雙手合十,朝著刁陽遙遙一拜,神情肅穆莊嚴。
刁陽自是瞧見了這一幕,卻只是淡然一笑,並不曾言語。
“你一番講經,竟引得一位飽學之士棄儒從釋,足見佛緣深厚。”身旁的厲月華,語氣中帶著幾分驚異。
“我再說一遍,我並非什麼孔小塵,你莫要再胡攪蠻纏。”刁陽一臉無奈。
“哼,鐵證如山,由不得你抵賴!果真應了那句老話,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厲月華輕哼一聲,嘴角卻微微翹起,笑靨如花。
那笑容,當真如春花綻放,明豔不可方物,令人見之忘俗。
“若得此女長相伴,不羨鴛鴦不羨仙……”刁陽心中暗自讚歎。
“時辰不早了,百姓心頭的陰霾亦消散大半。日後如何,全憑他們自家。”刁陽收攝心神,正色道。
厲月華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對了,”她話鋒一轉,“我記起一事,原著裡,你和小塵、驚羽一同拜入青雲,卻因根骨平平,被分到大松峰,師從樊無憂。而驚羽天資過人,拜入真青門下。誰料世事難料,你竟能脫穎而出,一鳴驚人,連我都敗在你手下。可見勤能補拙,天道酬勤。”
刁陽一時語塞,心中暗道:“我不過是看了本《誅仙》,怎就成了書裡的人物?這誤會可大了!”
正自苦惱間,忽聽得一陣清越的鈴音,自遠而近。
“叮鈴鈴——”
鈴聲清脆,似能滌盪塵垢,淨化心靈。
刁陽只覺心頭一清,諸般雜念盡去。
他下意識地望向厲月華,心中竟生出一絲異樣的情愫,卻又被他強行壓下。
“莫非我動了凡心?可她……這輩分不對啊!”刁陽暗自警醒。
卻見厲月華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狡黠。
“怎的,還想抵賴?莫非翠玉鈴也會認錯人?”厲月華柔聲道。
刁陽頓覺周身舒泰,宛若浸泡在暖泉之中,好不愜意。
“翠玉鈴?”刁陽心頭一震,腦海中立時浮現出《誅仙》中的一幕幕場景。
“當年青雲山下,正魔大戰,真青真人祭起斬月劍陣,欲將魔教中人一舉殲滅。孔小塵為救同門,身陷險境,被斬月劍氣所傷。”
“千鈞一髮之際,清清捨命相救,以血肉之軀催動翠玉鈴,硬生生擋下了斬月劍陣的絕殺一擊。”
“可這翠玉鈴,怎會在厲月華手中?”刁陽心中疑竇叢生。
“痴情咒反噬己身,魂飛魄散之際,清清將一縷殘魂,封印於翠玉鈴內。小塵,你大可以當我是路人,難道連清清也認不得了麼?”厲月華語氣輕柔,眼底卻隱隱有寒意閃動。
“我……當真不是孔小塵!”刁陽猶自辯解。
“休要狡辯!”厲月華嬌叱一聲,素手輕揚,翠玉鈴脫手而出。
“叮鈴鈴——”
鈴音清越,響徹雲霄。
刁陽的心神,亦隨之震顫。
“小塵……小塵……”
細若蚊吟的話語,似從九天之外傳來,飄渺不定,卻又直擊心底。
刁陽只覺心口一緊,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
“我雖非孔小塵,但既被錯認,又豈能袖手旁觀?”刁陽暗忖。
他深吸一口氣,凝視著半空中的翠玉鈴,輕聲喚道:“清清?”
四下裡闃寂無聲,無人應答。
唯有那翠玉鈴,微微搖曳,而後緩緩飄落,恰好落在刁陽掌心。
“這……”刁陽徹底怔住。
翠玉鈴乃清清貼身之物,靈性十足。
縱然光陰流轉,世事變遷,它竟仍認得故主。
厲月華靜靜地立在一旁,凝望著刁陽,兩行清淚,已然滑落臉頰。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青雲不在,真青、鬼王皆已作古,你又何苦執迷?”
“這些年來,我獨守青雲故地,日夜盼你歸來,你卻杳無音訊。如今好容易相見,你卻又百般推脫。”
厲月華輕聲訴說著,聲音微微有些發顫。
刁陽默然不語,面上雖不動聲色,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
厲月華深吸一口氣,接著道:“莫非,你還在怨恨當年之事?覺得……對不起清清?”
刁陽依舊沉默。
“你若真覺得對不起她,就更應該振作起來。只有這樣,才能不辜負她的一片痴心。”厲月華說道。
“我……”刁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別說了,”厲月華打斷了他,“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你不用再解釋了。”
她頓了頓,又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從今往後,我會一直陪著你,和清清一起。”
“叮鈴鈴——”
刁陽手中的翠玉鈴再次響起,彷彿在回應厲月華的話。
“清清雖不能離開翠玉鈴,卻能聽見咱們說話。不如尋個機會,問問她的意思,看她是否當真認錯了人。”刁陽暗自思量。
他定了定神,抬頭看向厲月華,一字一句地說道:“得卿相伴,此生無憾。”
厲月華聞言,心中百感交集,所有的委屈與不甘,盡皆煙消雲散。
“往後餘生,與君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