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1 / 1)
厲月華開口問道。
“一無所獲。”
刁陽苦笑道:
“想找的人,一個也沒找到。”
“是麼?”
厲月華微微一笑,玉手輕揮。
一面水鏡憑空浮現。
水鏡之中,一座袖珍古寺映入眼簾。
寺廟雖不起眼,但內中卻有一位年輕僧人,正潛心修習佛法。
“費青航?”
刁陽定睛一看,不由得一愣。
“他不當他的書生,怎麼跑去當和尚了?”
“確是如此。”
厲月華頷首道:
“你很驚訝?”
“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刁陽嘆了口氣:
“看來,我之前的諸多佈置,怕是要付諸東流了。”
他正欲收回目光,水鏡中的畫面卻突然一變。
兩個身影出現在畫面之中——一隻猿子,一頭豬妖。
豬妖挑著水桶,正從小河邊打水歸來;猿子則捧著一筐鮮桃,蹦蹦跳跳地朝寺廟走去。
二人來到寺廟門口,費青航已在此等候多時。
他見到這猴、豬二人,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面露微笑,與他們親切交談起來。
隨後,費青航示意熊七戒與李悟風放下手中的東西,一同返回寺廟中歇息。
“這……”
刁陽見狀,頓時目瞪口呆。
“他們三個……怎麼會湊到一起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苦心孤詣,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阻止西遊,防止無量量劫降臨之際,無數生靈塗炭。
可如今,看到李悟風、熊七戒、費僧三人早已相識,且相處融洽,刁陽只覺得一陣無力。
“難道……我所做的一切,終究是徒勞?”
刁陽苦澀一笑。
“天意?何謂天意?”
厲月華的聲音忽然響起:
“事在人為,豈可輕言放棄?”
說話間,她再次揮手。
水鏡中的畫面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觀音慧薩的身影。
只見畫面中的觀音慧薩,高踞蓮臺之上,身形隱匿於雲霧之中,俯瞰著下方費青航所居的寺廟,口中唸唸有詞。
刁陽雖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麼,但也能猜到,觀音慧薩定然是在暗中施法,推動著西遊的程序。
“原來是觀音慧薩在幕後操縱,難怪這師徒三人會如此之快地相遇。”
刁陽恍然大悟。
“既然如此,我這便去會一會他們。”
他冷笑一聲,正欲動身。
“我與你同去。”
厲月華道:
“那觀音修為通天,你恐怕不是她的良配。”
“也好。”
刁陽沒有拒絕。
兩人隨即騰空而起,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金陵城外,河畔。
小廟靜靜矗立。
此地雖不比金陵城繁華,但周圍村落眾多,人口稠密。
費青航所居的這座小廟,乃是方圓數十里內唯一的寺廟,故而香火頗為旺盛。
刁陽與厲月華抵達之時,正值晌午時分。
不少附近的香客,方才在小廟燒完香歸來,臉上帶著虔誠與滿足的神情。
“這小廟的香火,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刁陽暗自冷笑。
他暗中催動通幽天眼,掃視四周,卻並未發現觀音慧薩的蹤跡。
“看來,她已經離開了。”
刁陽心中暗忖。
他與厲月華並肩而行,緩步踏入寺廟之中。
“施主,若要求子求財,請移步偏殿;若是還願,則請前往正殿。”
熊七戒的聲音,從門廊處傳來,帶著幾分懶洋洋的意味。
刁陽聞聲一怔:
“熊七戒?你怎麼幹起這迎來送往的活計來了?”
“嗯?你是……刁陽?!”
熊七戒定睛一看,認出了刁陽,頓時喜出望外。
他扯開嗓門,朝著寺廟內大聲呼喊起來:
“猿哥!玄奘!快出來瞧瞧,誰來了!”
“刁陽!刁陽來了!”刁陽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目光快速掃過寺廟前黑壓壓跪拜的人群,心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我……說錯什麼了嗎?應該……沒有吧?”
“可這些大周百姓,怎麼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他心裡忍不住打鼓,餘光瞥向身旁的厲月華,像是在尋求一個肯定的答案。
幾乎是同時,厲月華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別愣著!快,讓你的靈識探查一下這廟宇,看看裡面供奉的到底是誰!”
“這……”
刁陽一怔,下意識地照做。神念如無形的觸手,瞬間蔓延開來,將整座寺廟包裹其中。
下一刻,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寺廟正中,那尊被香火燻得金光燦燦的佛像,不是他刁陽,還能是誰?!
他呆立當場,視線在那一張張虔誠的面孔和自己金身佛像間來回,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感動?尷尬?或許,二者兼有。
“都……起來吧。”
良久,刁陽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我刁陽再怎麼說,根本不配讓你們如此膜拜。”
他頓了頓,提高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堅定:
“大周,是我們大周百姓自己的大周!守護這片土地,是我們每一個人的責任,你們有,我刁陽……自然也有!”
聲音不大,卻像一陣風,吹進了每個人的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大周……是大周百姓的大周……”
不遠處,原本雙手合十、低頭誦經的費僧,身形猛地一震。他緩緩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說得好!說得太好了!”
費僧忍不住低聲讚歎,
“看來,我在這裡祭拜大佬聖像,果然是做對了!”
他暗自點頭,心中對自己的決定,再無一絲懷疑。
“都散了吧,散了吧。”
刁陽輕輕擺了擺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如春風拂柳,將跪在地上的香客們緩緩托起。
眾人千恩萬謝,戀戀不捨地離開了。
喧鬧的寺廟,很快恢復了寧靜。
只剩下刁陽、厲月華、費青航、李悟風和熊七戒幾人,靜靜地站在原地。
“玄奘,你這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刁陽看著一身袈裟、寶相莊嚴的費青航,忍不住打趣道:
“怎麼著?書也不讀了,改行當和尚了?”
費青航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赧然。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輕嘆:
“大佬還不清楚。上次在長安街,我親眼目睹您與幽族強者那一戰,您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那一幕,深深震撼了我,讓我對‘道’,有了新的感悟。所以……我便舍了書生之名,在此建了這座小廟,每日焚香禱告,祭拜大佬聖像,以求能悟得大道。”
“你這波操作很細啊。”
刁陽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玄奘,你可知,大周為何如此積貧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