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1 / 1)
“觀音這娘們,平日裡就一副假慈悲的樣子,背地裡不知道幹了多少齷齪事!”
一個膽大的小妖,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同伴說道。
“可不是嘛,咱們黑虎怪大哥,那才是真性情!不像觀音,整天裝模作樣……”
另一隻小妖剛附和了一句,就被旁邊一個老成的妖怪打斷:
“都閉嘴!你們是嫌命長了嗎?觀音的神通,豈是你們能妄議的?小心禍從口出!”
老妖的話,讓原本還想議論幾句的小妖們,都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言。
黑虎怪聽著周圍的議論,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與觀音之間的實力差距,猶如天壤之別。但他不願退縮,更不願屈服。
“觀音,休要逞口舌之利!”
黑虎怪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緩緩抬起頭,目光如炬,直視觀音:
“今日,我縱然不敵,也要讓你知道——這世上,不是什麼人你都能隨意欺辱的!”
這聲音雖不響亮,卻帶著一股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
話音未落,觀音已然出手。
只見她素手輕揚,手中的拂塵,如同一條銀色的蛟龍,挾著凌厲的勁風,向黑虎怪席捲而去。
拂塵未至,那凌厲的氣勁,已讓黑虎怪感到一陣窒息。他知道,自己絕非觀音的對手。但此刻,他已無路可退。
“拼了!”
黑虎怪怒吼一聲,將全身的妖力,盡數凝聚於雙掌之上,迎著那拂塵,猛地拍出。
“轟——”
一聲巨響,震動山林。
黑虎怪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如海嘯般湧來,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
他重重地摔落在地,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只覺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般。
……
金陵城,皇宮別院,密室。
刁陽正襟危坐,面前的西遊世界全圖上,代表玄霧山的光點,正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黑虎怪有危險!”
刁陽眉頭緊鎖,神念瞬間跨越千山萬水,降臨玄霧山。
玄霧山已不復往日的景象,目之所及皆是殘垣斷壁。原本挺拔的山峰,像是被人攔腰斬斷,只剩下光禿禿的山體。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觀音高坐蓮臺,面色冷漠,俯視著下方。
她的拂塵,正不斷揮舞,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道銀色的光刃,狠狠地斬向黑虎怪。
而黑虎怪,則渾身浴血,在地上艱難地躲避著,卻始終沒有發出一聲求饒。
刁陽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不再猶豫。
他身形一閃,已出現在厲月華的門外。
“咚咚咚。”
刁陽輕輕敲響了房門。
“進。”
厲月華的聲音,從屋內傳來,清冷中帶著一絲慵懶。
刁陽推門而入,只見厲月華正斜倚在床榻之上,手中拿著一卷書,看得津津有味。
見到刁陽進來,她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便又將目光投向了書卷。
刁陽輕咳一聲,開口道:
“月華,有件事,需要你出手相助。”
厲月華放下手中的書卷,抬起頭,看著刁陽,平靜地問道:
“可是為了玄霧山之事?”
刁陽點了點頭:
“正是,還請你跑一趟。”
“需我如何做?”
“你只需如此……”刁陽快速地在厲月華耳邊低語了幾句。
厲月華聽完,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起身便走。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房間之中。
……
玄霧山上空。
厲月華憑空出現,衣袂飄飄,宛若謫仙。
她看著正在與黑虎怪纏鬥的觀音,冷冷地開口:
“觀音,月玉天大人有令,命你立刻停止對黑虎怪的攻擊!”
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觀音聞言,眉頭微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抬頭看向厲月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月玉天?”
“你是何人?竟敢假傳月玉天大人的命令?”
厲月華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拔出了手中的長劍。
劍身之上,雷光閃爍,發出陣陣低沉的轟鳴。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
厲月華一聲輕喝,手中長劍,猛然指向天空。
“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剎那間,天空中烏雲翻滾,雷聲大作。
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雷霆,劃破長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向觀音劈落。
“雷法?”
觀音臉色微變,她沒想到,眼前這女子,竟然是一位精通雷法的修士。
她不敢大意,連忙揮動手中拂塵,迎向那道雷霆。
“轟隆——”
雷霆與拂塵相撞,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觀音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沿著拂塵傳來,震得她手臂發麻。
而那雷霆,卻並未消散,反而順著拂塵,向她蔓延而來。
“不好!”
觀音臉色大變,她沒想到,這雷霆竟然如此詭異,能夠穿透她的防禦。
她當機立斷,立刻鬆開手中的拂塵,身形向後暴退。
“轟——”
幾乎就在她離開的瞬間,那拂塵,便在雷電的轟擊下,化為了一片飛灰。
與此同時,失去了目標的雷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之後,竟朝著觀音的蓮臺劈去。
“不!”
觀音發出一聲驚呼,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那蓮臺,便在雷霆的轟擊下,四分五裂,化為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何方鼠輩,竟敢毀我蓮臺?!”
觀音怒火中燒,目光死死地盯著厲月華,厲聲喝道:
“今日,我必將你碎屍萬段!”“哼,月玉天大人看中的妖怪,你也敢動?”
虛空中,厲月華的聲音冰冷,還帶著一絲絲的優越感。
她緩緩抬起手中長劍,遙指觀音,清冷的目光彷彿能把一切都凍住。
觀音臉色一變。
心裡“咯噔”一聲。
眼前這女人,看著眼生,可這氣勢也太強了。
“你是誰?”
觀音強壓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咱們素不相識,你憑什麼對我出手?”
厲月華沒回答,只是把手裡的劍握得更緊了些,劍身上隱隱有寒光閃過。
她想起刁陽的叮囑,語氣更冷了。
“是月玉天大人讓我來的。”
“月玉天?”觀音心裡又是一驚。
這名字,她都聽了幾遍了?
從黑虎精到眼前這女人,好像都跟這個神秘的“月玉天”有關係。
而且,那些本來跟她有點關係的妖怪,現在都對她特別警惕,就好像有人專門吩咐過一樣。
這“月玉天”,到底是什麼來頭?
觀音心裡全是問號
她眯起眼睛,目光中帶著懷疑。
“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三界之內,哪有什麼‘月玉天’?”
“你不知道,那隻能說明你見識太少。”
厲月華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輕蔑,就好像在看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鄉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