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1 / 1)
“記住,你們雖非人族,卻也是大周境內的生靈。面對邪惡,當有抗爭之心,而非苟且偷生!”
他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如同洪鐘大呂,震懾著每一個妖怪的心神。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打在他們心頭。
一時間,山呼海嘯般的應和聲響徹玄霧山,群妖的眼中閃爍著劫後餘生的光芒,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一種名為“勇氣”的種子,在他們心中生根發芽。
一旁的厲月華卻無法像這些妖怪一樣輕鬆,她的眉心緊鎖,憂慮之色溢於言表,如同一層薄霧籠罩在她清麗的臉龐上。
“刁陽,你勝了如來,退了觀音,可他們……”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將擔憂說了出來,“絕不會善罷甘休。我怕他們會傾盡全力,讓你防不勝防。”
刁陽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女子。他知道,厲月華的擔憂不無道理,絕非杞人憂天。
“你是說……”他眯起眼睛,一絲凝重之色在眼底浮現,如同烏雲在天邊聚集。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這意味著他有了牽掛,也更容易被敵人抓住破綻。如果大覺教真的不顧一切,大周……恐怕將永無寧日。想到這裡,刁陽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刁陽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這幾個字,語氣中帶著決絕,也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帶著厲月華,轉身離開了這片剛剛經歷過浩劫的山林,將身後的喧囂拋在腦後。
他們沒有注意到,就在兩人離去後不久,玄霧山上空的空間一陣扭曲,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蕩起層層漣漪。兩道身影,就如同從虛空中走出一般,憑空出現。
觀音面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氣息紊亂至極,每一下呼吸都牽動著傷處,帶來一陣劇痛。她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彷彿隨時都會從空中跌落。
如來也好不到哪裡去,平日裡寶相莊嚴的模樣蕩然無存,周身佛光黯淡無光,氣息也顯得虛弱不堪,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這廝……”如來咬牙切齒,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眼中寒芒閃爍,彷彿要將人生吞活剝,“手段竟如此了得……莫非,真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觀音輕輕搖頭,竭力平復著紊亂的氣息,神情凝重:“弟子曾以秘法追溯其根源,卻只看到一片太虛,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力量,遮蔽了一切天機。”
如來眉頭緊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達到這種境界的……三界之內,屈指可數。”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眼神閃爍不定:
“那幾位,要麼隱世不出,要麼深居簡出……會是誰呢?”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將目光投向觀音,等待著她的回答。
觀音沉思良久,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或許,我們可以換一個思路。與其猜測他的身份,不如想想,誰最有可能,也最有理由對我們出手?”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如來,目光中帶著一絲詢問。
如來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的意思是……”
“仙庭。”觀音緩緩吐出兩個字,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不錯,”如來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三界之中,能與我大覺教抗衡的,唯有仙庭。而有能力、有動機阻撓我等計劃的……除了那位,還能有誰?”
他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看來,那位是坐不住了,想借此機會敲打敲打我們。”
“師尊,若是如此,我們該如何應對?”觀音問道,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應對?”如來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既然敢做,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變得陰冷無比:“既然他不仁,就休怪我不義。傳令下去,讓那些不安分的傢伙,都給我動起來!”
“可是……直接與仙庭對抗,是否太過冒險?”觀音遲疑道。
“冒險?”如來冷哼一聲,“無量劫將至,天地大亂,正是我們渾水摸魚的好時機!只要我們做得足夠隱蔽,仙庭又能奈我何?”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更何況,我們還可以借刀殺人……”
觀音一愣,隨即明白瞭如來的意思。她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弟子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弟子這便去安排。”
如來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遠方,眼神深邃而陰冷。
“東土大周……就讓那裡,成為這場亂局的開端吧……”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來自地獄的低語。
而此時的刁陽和厲月華,對此一無所知。
回到大周皇宮別院後,兩人並未急於修煉,而是相對而坐,仔細回憶著方才觀音與如來的種種舉動,試圖從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東土大周……或許,那裡將是這場亂局的開端。”
如來佛祖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深處擠出,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大殿內,燭火搖曳,將他的身影拉得扭曲而可怖。
與此同時,大周皇宮別院。
刁陽與厲月華隔著一張矮几對坐,兩人的眉心都擰成了一個疙瘩。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彷彿凝固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如來和觀音,恐怕所圖非小。”
最終,刁陽開口,聲音沙啞。他端起茶盞,卻發現茶水早已冰涼,索性將茶盞放到一邊。
“嗯。”厲月華輕輕應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在腰間劍鞘上輕輕敲擊,“觀音那道靈音傳訊,絕不僅僅是報信那麼簡單。”
她微微眯起眼睛,回憶著當時的每一個細節,
“我總覺得……那更像是一種……暗號,一種讓如來隨時可以動手的暗號。”
刁陽將茶盞重重地放回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身體微微前傾,
“他想做什麼,太容易了。幾個佛陀,就能讓大周亂成一鍋粥。而且,是那種讓人抓不到把柄的混亂。”
說到這裡,他捏緊了拳頭,關節因為用力而咯咯作響。
刁陽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焦躁與不安。可那種無力感,卻像跗骨之蛆般揮之不去。
“現在……我勢單力薄。想阻止他,不容易……”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厲月華看著刁陽,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說道:
“我去外面守著,你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