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心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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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蒂預約的美髮師到了莊園,老託尼帶著學徒,他的兒子小託尼,一起侷促不安的站在客廳裡。我從愛德華的懷裡起身,整理好心情,微笑著招待新來的客人。

老託尼比小託尼要沉穩些,很快他就不在東張西望,笑著問貝蒂說:“我們在哪兒為您服務?”

“庭院裡,我在那兒擺好了椅子,屋外陽光甚好,正好能邊享受日光浴邊美髮。”貝蒂亮起了星星眼,滿懷期待的說。

戶外?難道不用電嗎?兩代託尼的肩膀上都掛著米色的工具包,手裡提著復古的方形黑皮箱,沒有我想象中的電卷棒和直髮機。小託尼的手緊緊抓住工具包,吞嚥著口水不敢看著我們。我有點擔心,他看起來不太專業。

貝蒂帶著他們走在前方,我和愛德華手牽手在後頭行走,穿過偌大的主客廳,經過三道走廊和無數的雅緻客房,我終於在鮮花搖曳的庭院裡看見了貝蒂準備的東西。

幾把白色的復古椅子擺放在茶几的邊上,茶几旁的綠色鐵通裡燒著紅碳,我不敢相信這是美髮的場景。

等我看見老託尼從工具箱裡拿出火鉗和老式剪刀時,心裡直呼後悔,我沒有想到貝蒂口中的美髮是粗暴的方式。

愛德華在偷笑,我不好意思逃跑,貝蒂的興致太好了,她對老託尼的手藝讚不絕口,我轉身離開是不禮貌的行為。

只是修剪頭髮的長度,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深呼一口,坐到了其中一把椅子上,表情視死如歸。

更大的噩耗傳來,老託尼慈祥的看著我說:“我的兒子小託尼正在做學徒,今天是他第一次獨立出工,為您服務,我想他會很榮幸的。”

我愁眉苦臉的看向小託尼,他的眼裡滿是期待,舉起大剪刀迫不及待的想要拿我試手。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我卻開不了口。

庭院的拱門被人推開,半人高的木槿花叢中鑽出了傑克的影子,他憂心忡忡的朝著我們走來。

“老闆,出什麼事情了?為什麼這麼著急讓我來?”他揚起手機問愛德華。

他們什麼時候聯絡了?

愛德華體貼一笑,把手機快速的放入口袋中,看著傑克說:“我記得之前你說過想要換頭髮的顏色,正好今天莊園來了一位厲害的師傅,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你今天就換吧。”

傑克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

愛德華接著勸他,“難得有人來,要珍惜機會。”

傑克很苦惱,他摸著自己閃耀的金髮,遲遲下不了決心。

貝蒂愜意的仰在椅子上,老託尼拿起燒得通紅的火鉗在為她捲髮,她也勸傑克說:“一起吧,傑克。託尼的手藝從不讓人失望,我十八歲成人禮那天的髮型就是他做的,第二天我的造型風靡了整個鎮。”

也許是好奇心作祟,傑克竟然答應了下來。愛德華見狀立馬說:“既然如此,小託尼就為傑克服務吧,你的好手藝不該浪費在修髮尾上,這點小事我來就好。”

沒等傑克後悔,他就拉著我坐到了樹蔭下,離他們遠遠的。我看著小託尼從陶罐裡取出了一坨淺灰色的染髮劑,直接往傑克的腦袋上扣了上去,傑克的嘴張得更大了。

我不知道是該為他感到同情,還是該為我逃過一劫而開心。“傑克是真的想換頭髮顏色嗎?他不是迫於你的威脅吧?”

傑克原先的金色頭髮美得不像話,連我都為他感到可惜。

“我聽他之前說過一嘴,”愛德華淺笑著看向傑克,“大約二十多年前,不過他不敢去人類的理髮店,因為那兒有鏡子。他的願望實現了,今天他會很開心的。”

開心我是看不出來,傑克面如死灰,閉上眼睛任由小託尼擺佈,小託尼的業務明顯不熟悉,此時我竟有逃過一劫的輕鬆。

咔嚓咔嚓的聲音在我的背後傳來,我看見愛德華拿著剪刀,愁眉苦臉的比劃著我的髮尾,剛剛松下的一口氣又提了上來,“你可以嗎?”

“你想要剪到什麼長度?”他如臨大敵般的問我。

“我想我可以等老託尼結束。”我說。

“讓我來吧,我不想別的男性碰你的頭髮。”他站在我的身後,望著遠處學習老託尼的手法,“也許我該拿把尺子,你覺得呢?”

“你太誇張了。”

“不需要尺子嗎?”他一臉疑惑。

“不是,我是指你的控制慾。”

他微微一笑,專心的梳著我的頭髮,動作很溫柔,除了他指尖的溫度,我甚至感受不到梳子齒痕劃過的力道。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的拿剪刀比劃著髮尾,模樣十分專注,似乎在雕刻一件藝術品。

我僵直著肩膀,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打亂他的節奏。他以為我在緊張,於是笑著說:“你想接著聽故事嗎?”

我沒敢點頭,只是小聲的說:“我想聽,不過晚點吧,傑克在呢。”

傑克聽見我提到他的名字,立馬睜開眼睛,好奇的看向我們。他的腦袋像是被打上了一層淺灰色的石膏,樣子異常滑稽可愛。他豎起耳朵悄咪咪的聽著我們的交談,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好奇。

“好。”愛德華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我的身後,打算正式替我剪頭髮,他的嗓音有些發緊,“我準備好了,你呢?”

“你聽起比我還要緊張,”我忍不住笑話他,“你大膽的剪就行,不管變成什麼樣,我都會喜歡的。”

“你的頭髮很漂亮,朱迪,即使一釐米我也捨不得下手。”他挽起我側邊的頭髮,輕輕放到耳朵後面。耳垂被他輕輕一碰,此刻灼燒得厲害,他的淺笑聲溢入心田,牽扯起我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如果你捨不得下手,我會讓老託尼來的。”我嘀咕道,貝蒂的頭髮都燙好了,我的師傅還沒有開張。

“那就剪兩釐米吧。”

“拜託,那樣根本看不出區別,至少八釐米。”我鼓囊道。

“三釐米。”他溫柔的談著條件,剪刀還沒有下手。

“六釐米。”

“我們都相互讓一步,折成五釐米好嗎?”他笑著說。

鬼使神差下我又答應了,得到我的點頭後,他利落的比劃好長度,一縷一縷的修剪著髮尾,我打量著地上的碎髮,好像不多不少,正好是五釐米的長度。

“你是早就想好只剪五釐米的對嗎?”我似乎又上了他的當。

他也不掩飾,笑著承認道:“對,我覺得這個長度正好。”

不知道他從哪兒變出一把鏡子遞到我眼前,一臉滿足趴在我的椅背上,看著我的側臉說:“很好看,對嗎?”

鏡子裡只有我的臉,在金燦燦的日頭下,臉頰上的紅暈更加明顯。他把剪好的頭髮細心的撩到我前面,貼在我耳邊說:“你真好看,朱迪。”

被他這麼一說,我的臉更紅了,愈加不敢看向鏡子,我微微側過頭,他正趴在我身後專心的盯著自己的傑作,距離這麼近,還是沒辦法在他的臉上找到任何瑕疵。

“如果你能看見自己的樣子,你就不會這麼誇獎我了。”我笑著說。

“如果你能多看一會鏡子,你就會知道我沒有在撒謊,你臉紅的樣子,讓我很心動。”他溫柔的說完,情不自禁的吻了一下我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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