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定是始亂終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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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攪屎棍”戴著墨鏡,小寸頭長長了不少,看著有些潦草,但刻薄的嘴角和削尖的下巴,實在是讓沈秋永生難忘。

她怒從心起,揹著沈念,便要衝過去。

已經開始群毆的鄭經國,突然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哎,小姑娘,你能不能幫我個忙,先幫我把老婆送醫院,我處理完這些事馬上就來,錢給你,不夠的話,她包裡還有,麻煩你了。”

一模一樣的劇情,一模一樣的倉促……

讓沈秋黑了臉。

她像丟燙手山芋一樣丟掉手裡的錢,並甩開鄭經國。

“你找別人,沒看見我揹著孩子嗎。”

嘴角流血的鄭經國呆了一下,又吃了別人一拳。

他就想,這小姑娘自己不就是個孩子嗎?

怎麼還有孩子了。

結婚也未免太早了吧。

付琳倚在圍欄邊上捂著肚子冷汗直流,痛苦的喊:“隨便攔個車,先送我去醫院。”

沈秋扒開拉架的閒人,再朝後方望去,哪還有什麼“攪屎棍”、男人、墨鏡、小寸頭。

她用人格發誓,自己絕對沒有眼花。

人去車空,不是他是誰?

瑪噠,粉面仔都是狡猾的,敏銳的。

……

她急的到處找,伸著脖子張望,最後還猖狂地爬上鄭經國的寶馬車車頂。

全然不顧有多麼驚世駭俗,一心就想把人揪出來。

先乾為敬。

已經躲遠的073黑了臉。

罵罵咧咧:“她是不是在找我?”

收聲麥中,086笑痛了肚子。

“真的是好巧啊,茫茫人海,哎?你們咋就……能常常碰到呢?”

“碰到也就算了,從南橋火拼到現在,應該是過去了19天零13個小時27分,她怎麼還記得你?”

“隊長,你對她來說,得有多刻骨銘心啊。”

“哈哈哈哈……”

“隊長,鏡頭別晃,讓我再看看,哎呦嘿,都上車頂了。”

“背上背了個小娃娃,隊長,你一定是始亂終棄了。”

“去你瑪噠。”073大罵。

摘了墨鏡,關了收音麥,捏了捏拳頭。

等他回去,他要讓086變二師兄。

“真特麼活見鬼!”

073非常肯定,沈秋那模樣,絕對不是把他當救命恩人。

可這記心,也未免太好了。

一面之緣啊,就特麼一面之緣。

她還能記得他?

車不能要了,先撤。

……

人不見了,找不著了。

沈秋非常沮喪。

而被她嚇到的鄭經國指著她:“你你你,怎麼還爬我車頂上了,後面有你家的車?”

沈秋臉色難看,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想解釋。

跳下來準備揚長而去,姍姍來遲的警車終於到了。

其中,又有於亮。

“沈秋?怎麼哪哪都有你?”

這話說的,反彈,順便想煽他一耳光。

而鄭經國就像磕了藥,一把抓住她胳膊,朝於亮道:“她爬我車頂。”

於亮:“……你,你爬他車頂幹嘛?”

沈秋深吸了口氣,看了眼被抬上車的付琳,心想還是沒能躲掉。

又和鄭經國夫婦認了個臉熟。

……

“我看到我的救命恩人了。”她如實相告。

於亮驚呆!

沈秋在南橋賓館逃過一劫,是他親手辦的第一個案子,也是他無疾而終,尋不到關鍵人物,最後被領導勒令定為懸案的刑事案件。

但剛才?

“你確定?沒有認錯?”

沈秋篤定:“沒有,他化成灰,我也認得。”

不然,多“忘恩負義”!

於亮點頭:“那他人呢,在哪?”

沈秋耷拉著肩,有些替於亮的智商堪憂。

“他如果沒攔我,我想我就賴上了,可惜,他耽誤了我的時間,現在,人沒了。”

她攤開手,很惆悵。

恰好這時,沈念在她背上醒了過來,看著自己被圍,哇哇大哭。

換成以前,沈秋一定會顛吧顛吧,再溫柔哄:不哭不哭,姑姑在這呢。

但現在,她置若罔聞,暗暗道:小子,你命大,咱倆都沒死成。

……

沈秋對於亮說:“我要回去了。”

魔音灌耳,於亮一時也沒有別的想法,便對她言:“行,你先回去,若有什麼事,我自會來尋你。”

意思就是,今天的事若和她有關,他處理完別人,再來找她錄份口供。

沈秋不置可否。

鄭經國多雞賊的一個人,聽了這幾句,立馬知道小姑娘和年輕警察是認識的。

立馬不再多言,好幾次偷偷看沈秋離開的背影。

婀娜多姿,步步生花,少婦也有少婦的妙。

最後忍不住問:“小警官,那是你朋友啊,多大了,怎麼就有孩子了?”

於亮討厭聽這個,也認識鄭經國,好沒氣道:“她才16,那是她侄兒。”

鄭經國眼微微一亮,心想,原來是侄兒,那就對了。

長得怪好看,就是窮酸了點。

可窮酸好啊,漂亮的小姑娘不窮酸,哪來的有錢人傾情相助。

……

沈秋揹著哇哇大哭的沈念回到家。

媽媽隔著老遠來接,一邊顛吧一邊問:“這是怎麼了,哭成這樣?”

沈秋面無表情:“可能是尿了吧。”

比如:嚇尿。

媽媽摸了下沈唸的尿不溼,沉甸甸的,嘆氣道:“這東西好用是好用,但容易紅屁股,最近在你舅媽家老用,估計是把屁股給尿疼了。”

“回家打點水,給他洗洗,還是換尿布吧,省錢。”

沈秋不想說話,她心情很糟糕,但還是配合著媽媽,把沈念給伺候好了。

……

娘倆一起在廚房做飯,沈秋道:“媽,你想過離婚嗎?”

周琳怔愣,扭頭看了她一眼。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這個時候去想離婚?”

沈秋眉眼都沒抬,語氣淡淡:“夫妻本來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沒錯啊。”

周琳臉色一沉,一巴掌拍向她後背。

“你九年義務教育,就學了這個?”

沈秋懶得喊疼,其實也沒多疼,繼續言語淡淡。

“不止,我還學了王寶釧和薛平貴,18年貧困潦倒,挖光了寒窯周圍所有的野菜,後被天下男人推上神座,立牌坊,寫傳記,流芳百世,堪稱楷模。”

“所以,我親愛的媽媽,你要當楷模嗎?”

沈秋嚴肅又認真,倒是一下把周琳給問住了。

過了好久,她才揚起鍋鏟,同樣神情淡淡:“你這書,讀得還真好,高中還想讀嗎?”

沈秋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嘆了口氣。

“讀吧。”

不讀,難道還綴學打工賺錢養白眼狼麼。

她做不到了。

還有既來之則安之,她也做不到,她還是想回去。

聽說安城附近的燕雲山修了條新棧道,又開始對外開放了,門票40,帶人身意外險。

她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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