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料酒好喝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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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她無視鐵青臉的沈肅清,和媽媽打了聲招呼,就直接上了三樓。

安靜的等著。

十分鐘後,頂著毀了半張臉的周吾,來了。

他雙眸暗色,浮浮沉沉,估計是有化妝術,所以看不清任何臉色。

見到她直接恢復嗓音:“怎麼認出來的。”

“我又不是智障,你要易容,應該戴美瞳。”

周吾愣了半秒:“什麼叫美瞳。”

她撇嘴,解釋了一下隱形眼鏡和有色的隱形眼鏡。

周吾明白了,原來破綻在這。

他以前竟然沒想到。

嗯,還是086的工作沒有到位,沒有跟上新時代步伐。

悄悄關了收音麥,遠處的086抓狂了,小姑娘都知道的東西,他怎麼不知道?

天啊天啊,他要被073扣工資了。

……

“你不是臥底嗎?怎麼又成安保公司的頭兒了?你到底有多少身份?”

沈秋難掩驚訝,直到問出聲,才慫慫地轉過身,又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這些事不該我這個普通人知道,你還是別回答了,我從現在開始,就叫你吳衛。”

無所謂,無畏又無懼。

他的化名肯定就是這個意思。

但回頭想,難道周吾,就不是化名嗎?

周吾看她這麼慫,忍不住嘴角上揚,目光落在她還纏著創可貼的手上。

“手好了嗎?”

“好了。”

“那電話都記好了嗎?”

“存手機裡了。”

“別人的都可以存,但把我的記腦子裡。”

“啊?”

她詫異到腦子宕機。

但等她回過神,已經脫口問了他:“你救我,還救出感情了?”

她心裡懊惱,暗罵自己神金病。

卻不想他篤定的回答:“算是吧,幾次三番救了條狗,都有感情,何況是人。”

……

吃飯的時候,沈秋滿眼鬱色,狗男人暗諷她,連狗都不如。

她很生氣。

但又無從辯駁。

這時,家裡的電視機開始重播昨天的初賽。

沈肅清拍著桌子喊:“關了關了,還嫌不夠噁心嗎?待會把門開啟,讓你女兒站到外面去唱,省得別人把我家當戲臺子。”

“我沈肅清這輩子是很窩囊,也沒啥大本事,但我要臉,懂嗎?”

“我要臉!”

沈秋怒火熊熊,扭頭問媽媽。

“我在外面找了房子,媽媽你和我走嗎?”她最後加了句,還可以帶上沈念。

她知道,如果不讓媽媽帶上沈念,她一定不會搬家。

周琳呆了,看她很久,久到筷子上的菜,都掉到了桌上。

而這時,沈肅清直接掀了桌子。

“別吃了,還吃什麼吃,不是想讓你媽和我離婚嗎?那離!周琳,我倆明天就去離,然後你們娘倆滾,滾得越遠越好,但把沈念給我留下。”

沈秋眼亮得不行,正合她意。

她滿目期待,甚至無視沈肅清話裡的滾。

但媽媽眼神卻暗淡了下來,像往常那樣搖了搖頭。

“我不離,也不搬家,你答應過我,比完賽就不唱了,為什麼要離開家?”

……

沈秋眼神瞬間無光,彷彿被抽光了所有力氣。

她本不想解釋,但最終還是心平氣和說了。

周琳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哪怕她見識少,這些年看電視,看電影,也懂得不少。

收桌子時,她沉聲道:“那你搬出去吧,等比完賽再回來。”

沈秋心碎了一地。

沈肅清卻還在大聲叫罵,說什麼滾出去了,就不要再回來,從今以後斷絕父女關係。

他嫌她賺的錢髒,他一分都不稀罕花……

……

這一晚,沈秋又失眠了,她心疼到無法呼吸。

明明告訴過自己要耐心等待。

可在等到沈肅清主動說離婚時,又失去了判斷。

親人、感情、羈絆、就像人們常說的那句:關關難,關關難過,關關過。

到底是什麼年代,才把媽媽養成了這樣認死理的性格。

下次清明節,她要去墳上問一問姥姥和姥爺。

還有,她想喝點酒了。

今晚只有把自己灌醉,她估計才能睡得著,明天還有好多事呢。

……

抱著媽媽藏起來的藥酒,她爬到三樓。

夏天的微風,讓人感到舒爽,可她卻要把自己灌醉,才能睡著。

擰開瓶蓋,一口旋。

咕咚一口,她愣住了。

什麼味道?

怪怪的。

不是藥酒嗎?

懵逼時,周吾像個鬼一樣的發出笑聲。

“料酒好喝嗎?”

“……”

……

她漲紅著臉,在心裡罵了十萬句臥槽。

索性舉起料酒繼續喝。

灌了九十九口,不差這一口。

反正也喝不死人,能醉最好,不醉大不了就是醃入味。

周吾一把奪過她的料酒,彷彿早有先見之明,給她塞了一瓶啤的。

隨後他自己摳開自己的,喝了一口。

“人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親生父母,但有能力選擇自己的人生。”

“沈秋,人生來就是個體,你這麼聰明,怎麼還想不開呢。”

沈秋呆呆的看著易拉罐。

他居然請她喝酒。

也是很神奇。

她到現在,還記得他打她呢。

狗男人!

她不是想不開,她是想睡覺。

……

“你好像,對我家的事很熟,你在監視我家?”

周吾看著頭頂的星空,眼睛眨都沒眨。

“沒有,你家不過是看星星的視野,比較好。”

“放屁,說謊都不打草稿,我家這一戶挨著一戶,你在誰家看星星不是看,非得在我家?”

周吾不說話了,抬頭喝了口酒。

然後擺爛。

“你說是就是。”

“……”

行,現在輪到她被懟到無話可說。

而且要說,就是那句,我不信。

那他會不會來一句,你再問一遍?

人啊,果然,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颳跑了北風。

……

算了算了,好人不和狗男人計較,兩個人喝酒,總比一個人喝要強。

他很神秘,她的秘密也不少。

彼此彼此。

她把易拉罐遞迴給他:“我打不開。”

周吾瞥了她一眼,目光沉沉,竟好像暗中藏了漩渦,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她連忙錯開視線,把頭擺正,倔強的像只小天鵝。

就不承認,她是故意的。

畢竟手疼,傷口還沒全好。

咔吧。

他把拉環扯掉,重新遞到她面前。

“喝吧,就這一罐。”

她的酒力,也就如此了,比別人要省錢。

沈秋沒聽出他話裡的意思,只當他就買了兩罐。

……

喝了一大口,她主動開啟話匣子。

“你在這個世上,有看不開的人和事嗎?”

他眯起雙眼看星空。

其實今晚,沒啥月色,估計是要下雨了,陰沉沉的。

吹來的夏風,都帶著一絲潮氣。

“有。”

“那你還勸我做什麼。”

“有道理。”

嗯,這個天聊死了。

沈秋喝,大口大口喝,還告訴自己,以後每天小酌一杯,她得讓這個身體練一練酒力。

為將來進軍內娛,打個良好基礎。

還有散打,等搬到永樂園,每天早和張寶林,陳度,或者高絹他們練上一練。

安全感這個東西,靠別人給,永遠都不如自己給。

……

後來,沈秋喝醉了,一罐啤的居然讓她斷了片。

怎麼回的床上,她不知道。

好在周吾還算君子,沒脫她衣服,也沒脫她鞋,就這麼把她扔在床上。

但手上的創可貼,被他換了,傷口癢癢的。

她是又欣慰又生氣,告訴自己,周吾請她喝的,一定是假酒。

那怕她現在的身體再弱,也不可能一瓶啤酒就倒。

還倒得那麼幹脆,那麼不省人事。

又不是喬治烈性57。

真特麼活見鬼。

高絹三人果然提前來接她,她迷迷糊糊上了車,看到車上並沒有周吾。

便隨口問了句:“你們頭兒呢?”

“他回公司了。”

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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