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舉火成內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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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週年祭的最後一個環節,名為解惑。院長身著青色長袍,頭戴黑色齋冠,大袖飄飄,徐步登臺,端坐其上。吳觀止院長是興州大儒,世所聞名,來書院的學生大部分是慕名而來,今日能得大儒教誨,就好像前世的粉絲參加明星見面會,一時氣氛濃烈。

眾生逐一提問,院長學識廣博,回答淺顯易懂,卻又微妙玄通,如觀深潭,水清可見底,游魚時隱時現,令人各有所得。

日上三竿時,院長大袖一揮,眾師生默然。

院長朗聲道:“我院名觀止,我亦名觀止,何為觀止,觀此可止也。然有儒者問我: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何故觀止?我答曰:非不觀,思之也。人常觀,觀人、觀事、觀物、觀天、觀地,不一而足。然觀之而不問之,問之而不思之,思之而不明之,明之而不師之,則觀之何用?我欲觀止,問其所源,思其所以,明其真意,師之為行,然後登山聞道,為眾生解惑。諸君願隨我行此願乎?”眾人皆拜服曰“願”。

劉木站在遠處,看著臺上老人端坐,大袖隨風飄起,彷彿下一刻就要展翅飛起,直上長空。

夏去秋來,天氣漸涼。這一日劉木正在燒飯,往爐膛裡放劈柴時,被火燎了一下,他也不疼,只是感覺有些暖。有些暖?劉木停住不動,仔細想了想。他又把手伸到火裡,是的,有些暖!劉木壓抑住興奮,現在不行,先做飯,先做飯。

今天的太陽落得很慢,劉木吃了晚飯就有些焦躁不安,他在屋裡走來走去,腦子裡動著各種念頭,隔一會就開啟窗子看看天。月亮還沒升到頭頂,學生沒睡覺,還得等等。

書院終於安靜下來,聞道山上點點的油燈都滅了。天上有片烏雲,遮住了月亮,一點光都沒有。

劉木輕輕的開啟房門,停在門口聽了聽,風吹著竹葉唰唰作響,他疾步輕聲的穿過空地,閃身進了廚房。拿出白天準備好的厚布簾遮住門和窗,把灶臺上的大鐵鍋搬到一邊,扒開留火種的木炭,架上劈好的乾柴,不一會火光就亮了起來,劉木脫光衣服趴在紅彤彤的灶口,頓時,一陣毛髮燒焦的味道散發出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無奈的想到。

火光忽明忽暗的,劉木一邊感受著火焰的溫暖,一邊從旁邊柴火堆裡抽出木柴填到身下,他已經觀想了一個月了,一閉眼這些圖畫就在眼前一幅一幅的放映,好像在看幻燈片。

劉木按照第一張筋脈穴點陣圖的走向,想象一股熱流從起點進入,依次經過圖上穴位,到達終點,沒有反應,再想一遍。就這樣反覆的想,不知道想了多少遍,劉木慢慢精神恍惚,快要睡著了,就在這半夢半醒間,忽然火光一滅,一股細細的熱流從起點生髮,轉瞬間走過一路穴位,到了終點,劉木不能自已,右手揮將出去,斬在柴堆上,木柴四散迸飛,散了一地。

烏雲散去,月光照在屋頂,這世界似乎有了不同。

秋色漸濃,該為冬天準備柴火了,山上的竹林樹木不能隨便砍伐,劉木專門去了山下稍遠的樹林砍了樹木回來劈柴。以前砍樹需要有幾個學生幫著一起幹,現在卻不用了。

自從那晚終於走通了第一條行功路線,他用了一個多月時間,終於把十八條行功路線都走通了,除了每條路線開始要嘗試很多遍才能出現熱流,後面一點障礙都沒有,也沒有筋脈寸斷。“難道我就是傳說中的練武奇才”,劉木走在林間得意的想。

選定了樹木,劉木四周看了看,林子裡很安靜,應該不會有人。他把腰後插著的斧頭仍在一旁,那東西時遮人耳目的,現在武功高強的他哪還用這東西。

劉木抽出柴刀,站在小腿粗的樹木前,擺好姿勢,運轉第一條執行路線,這條路線產生的效果是揮刀橫斬。目前他還不太明白原理,反正只要按這個路線執行一遍,就不自覺地揮刀橫斬。晚上燒過以後,每個起點都能儲存點熱流,每天每條路線能用兩次。

“嘿”劉木低喝一聲,一刀劃過樹木,木屑橫飛。他收了刀,看了看結果,嗯,很不錯,一刀砍斷了半邊樹木。他又挪到對面,再來了一次,好了,今天的“橫掃千軍”用完了。這是招式的名字,劉木自己起的。

劉木用光了十八條路線,三十六刀,終於把樹木劈成了可以帶走的程度。太陽昇到樹梢,該回去準備午飯了。他背起捆好的樹幹,往山上走去。

回到廚房門前的空地,劈好的木柴已經整齊的堆滿了側牆。劉木挑揀了一截樹幹,卡到空地中心的木墩上,他脫了上衣,提起柴刀,想象一股熱流按照第十八條路線執行一遍,模仿第四招的出刀方式,一刀直劈下去。

這是他的練刀方式,一天三十六刀太少了,白天沒有機會補充熱流,劉木只能憑記憶模仿出刀,他相信總有一天能心起刀隨,斷樹裂石,那該是多麼痛快的事。

劉木一刀一刀劈著木柴,身上的肌肉象水流一樣順著運功路線抖動,一波又一波,宛若潮水。太陽照在他的身上,映著汗水,波光粼粼。

吳院長站在小樓的三層,遠遠望著劈柴的少年,彷彿看到了曾經的好友,在竹林裡揮舞著刀,那時候他在旁邊拍著手,笑著、跳著,宛若昨日。

冬天到了,下了第一場雪。劉木白天沒機會,只能晚上練刀,練完再洗個火光浴,舒舒服服的睡一覺。自從練了這刀法,他就不怕冷了,熱流越聚越多,不過每條路線還是隻能出兩刀,似乎每刀必會使用一半熱流,刀倒是越來越凌厲了,小腿粗的樹木,現在已經一刀可斷。

拿了柴刀,插上門,正要開始,門上突然響起咚咚的敲門聲。劉木一驚,這麼晚了誰還會來找。他把刀插在後腰,開啟門栓,拉開門,院長穿著厚棉襖,正站在雪地裡,笑眯眯的看著他,好像一隻看到小雞的黃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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