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急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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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唐時靈跟著任學文到了聽荷院,向榮、向茂兄弟不認識任學文,自然伸手將他擋在了院門口。

“這位義士,小侯爺有命,除了他的命令,其他人不準靠近聽荷院一步!”向榮上前給任學文作揖,見他身著華服,大體猜出這是個身份顯貴的,很客氣地說道。

任學文聽到向榮的這套說辭,嘴角尷尬地擎起一抹微笑,暗道是,在自己來聽荷院之前,可是聽說三年來顧正宴對這院子是不管不問,現在還專門設定上了看門的,是為了提防我嗎?

“倒是沒想到,你們小侯爺對聽荷院還真是個上心的!”任學文冷笑著,甩袖大步邁上臺階,闊步進入聽荷院。

向榮一看這是遇到了硬茬,便給向茂遞眼色,要抄傢伙動手,唐時靈連忙上前拉著,“兩位小哥,這位是小侯爺的貴客,不得無禮!”她側了側身子,“速去通報小侯爺!”

一聽唐時靈說話了,向氏兄弟也不敢亂來,一個留在院門口盯著,另一個則直奔前院。

任學文是從朝堂上直奔侯府的,今天的顧正宴被皇上留下來商量沿海海寇的事,不出意外的話,過完顧貴妃的壽宴,顧正宴就得以欽差大臣的身份遠赴沿海剿寇,任學文沉溺了幾日的性子瞬間又活泛起來。

進了聽荷院,讓任學文更加心想的是祥哥那個小傢伙竟然不在,心中有些竊喜那個礙事的傢伙不在,但於還是問道:“祥哥呢,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學習嗎?”

唐時靈從秋晚手裡接過茶盞,雙手遞到任學文手上,“回殿下,祥哥被老祖宗召去了!過幾日貴妃娘娘的壽辰,小侯爺打算帶他去,正在學習禮儀呢!”

“奧,學習禮儀啊……那你呢,你會去嗎?”據任學文所知,這次母后的壽辰,父皇彌補她這些年受的苦,特意安排專門來負責,光是各種樂舞就排了四五出,他特別想讓唐時靈看看那時的盛況。

“民婦,沒品沒誥命,不過是內宅一婦人,這種盛世怎會參加!”唐時靈被任學文的問題逗樂,她將茶盞遞到任學文手上,“殿下這幾日忙碌,定是很勞累吧,這是院子裡自己曬制的菊花茶,殿下不要嫌棄!”

美人上茶,就是苦茶,任學文也會一口喝下,他端過茶杯,輕抿一下,嚥了下去,唐時靈見他把茶喝光,便想端起杯子再續一杯,雙手拿起來,卻被任學文一把按住,唐時靈一愣,心想是不是自己剛剛的言語有什麼不妥的,正詫異時,卻聽任學文沙啞的聲音響起在耳邊,“不急,你陪我坐一會兒!”

唐時靈更加疑惑,陪?你這是麼子意思?

“殿下,您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唐時靈大著膽子抬頭,可當她看向任學文時,這傢伙卻忐忑地把頭扭到了一旁。

“奧,也沒什麼事!”任學文知道唐時靈在看著他,卻連看都不敢看一眼,他喃語道,“就是說出來,也解決不了啊!”

這聲音很輕,唐時靈就站在任學文面前,竟然都沒聽清楚,但看他一臉愁容,卻也能猜出定是遇到了為難的事,竟然一個皇子都覺得發愁,自己不過一民婦,更加沒法發表意見了。

為幫任學文緩解心情,她決定把織錦拿出來,於是說道:“殿下是想讓民婦把織好的華錦拿來看看吧!秋晚……速速把華錦拿來!”她衝門口的秋晚吆喝一聲,順勢就把手從茶盞上拿開,退後一步站在了任學文的下位。

秋晚聽到命令,連忙去裡屋把華錦拿出來,喊來春禾,兩人拿著華錦的兩個腳,展開給任學文看,因唐時靈脩改了機子光是布面寬就有九尺,兩個小丫頭自然不能完整的展示,最後連唐時靈跟任學文也不得不上手。

四人一人拿著華錦的一個腳,卻聽唐時靈解釋道:“因時間短暫,我也就只織了十尺,雖然不是特別長,但給貴妃娘娘做華服還是綽綽有餘的!”

任學文看著華錦上那隻展翅高飛的鳳凰,還有圍在鳳凰身旁的白鳥,連連感嘆,“這得怎樣的心思跟手藝,才能在紡機上完成這麼一副鉅製!”他拿著華錦的一腳,猛地上前竄到唐時靈面前,再次握住唐時靈的手腕,“這般宏偉,我定要讓母后看到它的主人,壽宴上,你也一起進宮吧!”

任學文的動作,讓唐時靈倍感壓力,她藉著要秋晚疊華錦,甩開了任學文的手,“殿下喜歡民婦的手藝,民婦受寵若驚,卻也知道,這種雕蟲小技,不足以到貴妃娘娘面前獻醜!”

“怎麼是獻醜啊,放眼整個大靖朝,又有誰能織出這種錦來!你是第一個啊!”任學文不依不饒,又朝唐時靈逼近一下。

唐時靈淺笑一下,抬手指引任學文坐回位置,而後道,“殿下的好意,民婦心領了,但說到底,就算我是第一個,那也不過是一干著粗活的婦人,若是我是平常人家的,倒也罷了,可我偏偏是住在這侯府裡!”

任學文的眼神瞬間就又落寞了下來,他如一攤撒沙一般癱坐在椅子上,苦笑著,喃語著,“是啊,你是顧正宴的妻子,是顧正宴的妻子!”

唐時靈看著頹廢的任學文,有心勸說幾句,卻又知道自己不能上前,前前後後糾結著,卻聽門口傳來,向氏兄弟請安的聲音:“給爺請安!”

隨後就見一高大挺拔的聲音從照碑牆後出來……顧正宴來了。

就看那顧正宴身穿棗紅色的朝服,頭戴朝冠,額上冒著汗珠,一看那模樣,就知道定是剛從宮裡回來,連官服都沒來得急換。

“六皇子蒞臨寒舍,有失遠迎,還望贖罪!”大靖朝官場不流行下跪,深作揖便是最高禮儀,顧正宴朝著任學文便是深深一揖,暗道是,就怕後院起火,就怕後院起火,早上進宮時在路上遇到了六皇子,他問起了華錦的程序,那皇上一把自己留下來議事,扭頭見任學文匆匆下了臺階,他就猜出指定是來自己家了,還真讓他猜對了。

“是我突然想來看看華錦的,沒想到已經織好了!”任學文有氣無力地回答,他眼睛瞥向顧正宴,小性子上頭,問道:“父皇召見你,可是為了海寇的事?”

顧正宴一愣,平心而亂,他是不想當著女人的面談論公務,但任學文竟然問了,他也只能應聲,“是!”他起身,看著任學文迷離的眼睛,又想著回來路上任遠的叮囑,於是又補充道:“聖上還再次說起了殿下的婚事!”

任學文一聽猛地抬起頭,先看了一眼唐時靈,而後轉向顧正宴,那瞪圓的眼眸宛如在說,你竟當著唐時靈的面說我的婚事。

顧正宴嘴角一勾,你惦記我媳婦,說你咋地。

唐時靈饒有興趣地看著兩個大男人眉來眼去,暗道是,你顧正宴也有八卦的時候?

“殿下原來是為了自己的婚事愁眉苦臉啊!”唐時靈笑道。

兩個原本四目相對的大男人齊刷刷地看向了唐時靈,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你咋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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