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壽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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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放過你,待回府後,看如何處罰!”貴親王撂下這話,便坐在席上,吉時已到,下面就是皇上跟顧貴妃入席了,六皇子也從老夫人身邊回來,坐在顧正宴前面跟貴親王並排的席子上。

筱禾郡主蜷縮一下身子,抽泣一下低著頭不在說話。

任祁、任禱卻怒氣衝衝地等著祥哥,哼,就是這個傢伙讓妹妹受罰的,真是可惡。

但是兩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身著華服的皇上跟顧貴妃吸引了,皇上身著朝服,頭戴皇冠,冠頂為圓,呈斜坡狀,冠周圍還有有一道上仰的簷邊,簷邊上鑲嵌了三個拳頭大小的珠子,顧貴妃身著黃色拖地長禮服,高高束起的鬢髮上,呈左右對稱的插著四支碧玉瓚鳳釵。

兩人緩步只凳上位。

皇上任高陽正值壯年,他是先皇的獨子,母親更是皇后,因此他的即位並未受多少磨難,一切似乎都是順理成章的,於是面對兒子們對儲君之位的覬覦,總讓他倍感疲憊。

這幾年來,貴親王漸入其眼,尤其是貴親王身上那股不爭不搶,不卑不抗的氣質,總讓他想起年少時的自己,而貴親王的母親顧貴妃,更是有著自己母親當年的大度與隱忍,尤其是在福、壽親王事件後,面對自己想把朝學交給他的決策,貴親王的處理更是讓自己滿意。

於是,皇上這才有了給顧貴妃大慶壽宴的決定,更是有想法隨後冊封皇后。

很明顯,眾人也察覺到了皇上的意圖,在這次壽宴上,一個個那是把能說的,能歌頌的美言嘉話都獻給了顧貴妃。

就連呈送的壽禮那也是不遺餘力。

在進行了各種行禮後,皇上便下令開宴了。

子憑母貴,酒宴上貴親王跟六皇子自然也就成了大家爭相討好的物件,而皇上更是給面子到,親自從高臺上下來給眾位臣子賜酒。

那有幸被賜酒的官員,跪在席上,激動的痛哭流涕。

“老二,大家都給你母后呈上禮物了,你的呢!”皇上步步移動,終於給臣子們賜完酒,轉過身回位,再次路過貴親王跟六皇子的席前,開口問道。

禮物是馮如意準備的,具體的是什麼貴親王也不知道,只是剛剛妻子差人來遞話,說可能還要耽誤一些時間。

“這個……”貴親王一時尷尬。

“臣妾聽說了,是如意那丫頭全權負責的,怕是老二也不知道吧!”見兒子為難,顧貴妃笑道。

“哦,這麼說愛妃是知道什麼禮物了!”皇上將手裡的玉爵遞給身後的太監,側眸看向顧貴妃。

“回皇上,臣妾也不知,自從知道有神秘大禮,妾身可是著急盼著呢!”顧貴妃連忙回答。

“這般神秘!看來,如意這丫頭是真費心了!”皇上玩笑道,眸光移動中,注意到了六皇子,而且他的臉上還帶著不以為然地笑意,便問道,“老六,怎麼?你還有比你二哥厲害的禮物嗎?”

面對皇上,任學文不敢無禮,但臉上的神氣是抑制不住的,“回父皇,比二哥厲害倒是不敢當,但兒子給母后準備的禮物,絕對是大靖朝獨一份!世間再無重樣!”

聽任學文這麼一說,顧正宴便把頭一垂,剛巧跟祥哥抬起的眼角對在一起,爺倆相視一笑,可不是嘛,唐時靈(我孃親)親手織的富貴錦,全大靖朝可不就一份嘛。

爺倆的眼神裡同時折射出驕傲。

顧貴妃一脈此刻被喜悅包裹,誰都不會注意到,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雙眼睛正窮兇極惡地盯著他們:任學文啊任學文,你準備的是不是好禮,那可不好說哦!

“好,好,那我等著你們的禮物!”皇上笑道,伸手拉過顧貴妃的手,“聽說樂坊專門為愛妃的壽辰排練了新的劇目,來,咱們瞧瞧!”

隨著兩人落座,樂器奏起,樂坊精心排練的劇目開始上演了。

整個喜樂殿再次被喜氣籠罩。

大人們聚精會神地聽戲,小孩子們也像模像樣地端坐著,筱禾郡主年紀小,原本是最討厭這種吹吹打打的樂器,但剛剛惹怒了父親,她也不敢鬧事,只得乖乖地坐在那裡。

倒是祥哥,面露難色,一會兒移動一下屁股,一會兒動一下身子。

“祥哥,怎麼了?”顧正宴留意到兒子坐如針扎,一天來,祥哥都很乖,猛然做出的詭異舉動,讓顧正宴不禁擔心是兒子的身體出現了意外。

祥哥難為情地抬起頭,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道:“爹爹,我想如廁!”剛剛茶水喝得有點多,祥哥快要憋不住尿出來了。

見兒子緊緊夾著的腿,顧正宴是覺得又可樂有憐惜,這孩子,非得等著憋不住了才吱聲。

顧正宴從席上站起來,領著祥哥出了喜樂殿,各位官員的家奴們都守在外面,顧正宴很快就找到了顧均,示意他帶祥哥去如廁,自己則重新回了大殿中。

卻說顧正宴一領著祥哥出去,坐在前面的筱禾郡主就坐不住了,她年紀雖小,平日了也是嬌生慣養的,但好在人還不糊塗,知道在宴會前是祥哥幫自己擋了難,現如今一看祥哥被顧正宴帶了出去,當下第一反應就是還是受了自己的牽連。

瞬間在席上就坐如針紮起來。

“妹妹,你怎麼了?”任禱是個眼尖的,筱禾在席上左搖右擺,他第一個就發現了。

“我,我想如廁!”筱禾先是一愣,然後就隨口說了個理由。

兄妹倆說話的聲音很輕,但筱禾左搖右擺的樣子著實太過醒目,貴親王一下子就留意到了兒女的詭異,他不悅地一皺眉,“又怎麼了?”

“妹妹想如廁!”任禱又搶著回答,但一對上父親嚴厲的眼眸,就跟一小瘟雞似得垂下了頭,嘴裡卻還是嘟囔著,“妹妹,是妹妹!”

“筱禾,你說!”貴親王嚴厲看向女兒。

筱禾骨子裡就有著馮如意的豪爽,她低著頭,先是用力地抿著嘴,最後終於下定了決心,“是,女兒想如廁!”

她緊緊攥著拳頭,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但是,事情根本沒有她想得那麼悲壯,貴親王在她答應後,就抬手示意身後站著伺候的小太監過來,“郡主想如廁,勞煩公公了!”

這在宮裡當職的,最擅長的莫過於察言觀色,剛剛皇上的舉動,那可是要把顧貴妃一支捧在心尖上,被貴親王這麼一吩咐當下,那小太監立刻上前,指引著筱禾郡主朝喜樂殿外走去。

筱禾剛走到殿門口,正巧顧正宴回來,小丫頭一看只有顧正宴沒有祥哥,更加認定了祥哥受罰了,張開胳膊,就把顧正宴攔在了殿門口。

顧正宴一驚,避免跟筱禾有身體接觸,連忙後退了幾步,“微臣拜見郡主,不知郡主此舉……”

“你,我……那事!”筱禾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她嘟著嘴,一臉不知所措,張口嗯嗯啊啊了半晌,不知道如果說晚宴開始前的事,最後只說了三個字,“祥哥呢?”

顧正宴平日經常出入王府,對筱禾郡主的所作所為也有理解,聽她這麼不依不饒,只當是她還想找祥哥的麻煩,便道:“回郡主,犬子無德,臣已命人送他離開!”

筱禾一聽,祥哥這還是受罰了啊,心裡更加自責,“不,你聽我說,不怪他,不怪他,是我錯了!”眼淚擎在眼眶裡,筱禾的語速開始加快,便將事情的經過說給顧正宴聽,“我只是想讓他跟我說話,不願他的,求你不要責罰他!都是筱禾不好!”

顧正宴一聽,原來筱禾郡主是出來道歉的,這可不是她的性格啊,“是,臣替犬子謝過郡主美言,但高聲擾亂,實乃有錯,臣自會對他進行教導,還望郡主放心,日後定不會在發生此事!”顧正宴說著再次施禮,轉身邁步進入喜樂殿。

“我不是那意思,真的不怪祥哥啊!”筱禾急得在身後大叫,她想追過去,卻又怕被父親碰見,狠狠地跺腳,只得隨著那小太監去如廁,抬腿邁步,剛下臺階,在往臺階下看了一眼後,剛剛還低落的情緒一下子高漲了起來。

因為,她看到祥哥正邁步往臺階上走呢,“啊,你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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