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失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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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唐時靈沒有在故意裝睡,她坐在床上,春禾給她後背塞上枕頭,她靠著床邊,聽著外面秋晚跟顧均的寒暄。

很明顯,對於秋晚要求他只留下書卷,其餘東西一概不留的提議,顧均相當不理解,“秋晚妹子,這是做什麼呢,奶奶身子正弱呢,得吃點東西多補補!”

“我們院子有,就不勞煩顧總管費心了!”秋晚不甘示弱,伸出手臂,指指門口,彎身做指引狀,要求顧均離開。

“這都是採用名貴食材製作而成,對奶奶的身體可是有著大大的好處!”顧均知道秋晚正因為唐時靈的生病怨恨著自己呢,秋晚雖然對自己態度不好,但顧均還得忍著,誰讓他有錯在先呢。

“我們奶奶說了,有些東西不是咱們尋常人家能消受的起的!”秋晚不讓步。

“妹妹真會說笑,咱們奶奶那是尋常人家啊!更何況……”顧均說到這,便一停頓,身體更是朝秋晚放心靠了一下,緊接著人也把聲音壓低了。

顧均這故意把聲音一壓低,唐時靈不由地緊張一下,卻也不過一息地功夫,拎著食盒的丫鬟們,就邁步進了房間,許是秋晚有過叮囑,丫鬟們只是把一個個或方或圓的碟子擺在房間中央的桌子上,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就連顧均也未靠近過半步。

隨著院門再次關上,秋晚便匆匆回了房間。

一進來就忙不迭地向唐時靈領罪,“奶奶,絕不是奴婢不按照您說的做啊,而是……而是那顧均說,這些都是貴親王妃點名給奶奶送來的!”

馮如意?唐時靈眼睛瞪圓,顯然不相信秋晚的話。

秋晚連忙又說道,“顧均說,王妃得知您生病了,一早就來了,本來不想驚動老太君,但還是給驚動了,現如今正在萬容園裡呢,不過聽顧均那意思,要不是老太君故意攔著,王妃早就來看你了!“

那日壽宴,是唐時靈第一次接觸馮如意,雖然相處不是很長時間,她倒是能感覺出,這是個豪爽、乾脆,不會掩飾自己情緒的女子,只是,她是如何知道自己生病的呢。

她首先排除掉了顧正宴。馮如意火急火燎地趕來,在外人看來,就是跟自己有交情的,自己整天住在這聽荷院裡,壓根沒有跟馮如意接觸的機會,顧正宴是個做事謹慎的傢伙,告訴馮如意自己生病,就等於告訴外界,她是有機會跟馮如意接觸的,顧正宴才不會這麼傻。

當然,唐時靈能想到的這些,龐老太君也是想到的,所以,她才把馮如意攔到了自己院子,至於送到聽荷院的這些東西,完全可以說是,貴妃送給祥哥的,畢竟酒宴開始前,祥哥跟筱禾郡主的衝突,殿上的眾人都是有看到的。

唐時靈感激老祖宗的出手相助,但是,若不是顧正宴透露出去的,又會是誰呢。唐時靈疑惑著,同時又後悔起,那晚擅自跟著顧均去皇宮的事,天塌下來有顧正宴頂著,自己擅自往前靠個什麼勁兒。

突然發生的變故,讓唐時靈不得不重新考慮華錦發家的致富之路。

唐時靈這邊,因馮如意的突然造訪煩躁不已,永安侯府另一側的御風院裡,常氏跟常子衿也沒閒著,此時的兩人正因為馮如意的到訪興奮不已。

“姑姑,果然料事如神!”常子衿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如此說來,那唐時靈這些年在聽荷院也不是那麼老實啊!”

面對侄女的讚美,常氏不做半點隱瞞地笑了,昨天在常子衿離開後,她並沒有如計劃的那樣休息,反倒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整個的思考了一遍,她很快發現了漏洞。

昨晚顧正宴有接太醫到聽荷院,就說明唐時靈是真的生病了,而且病的不輕,顧正宴是聽說唐時靈生病才去的聽荷院。

正常來說,若是後院女子想透過裝病來獲得寵愛,一般都會往病重裡裝,既然如此唐時靈就不可能到半夜跑到門口,更何況三年了,她若是個性子火辣的,又怎能在聽荷院裡安安穩穩呆了三年。

聽說,昨晚貴妃壽宴不是很太平,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常氏想著就找來了趕車的馬伕。

這馬伕還是個嘴不結實的,常氏還沒說什麼,只是把一錠銀子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就把壽宴那天唐時靈跟著顧正宴還有祥哥乘坐馬車一起從皇宮出來的事,說了出來。

當然,他是不能進入皇宮的,宮殿裡發生的事他是不知道,但為了對得起常氏給的這一錠銀子,車伕特意添油加醋地把唐時靈跟馮如意交談甚歡的事說給了常氏。

一聽說,唐時靈進了宮,常子衿當時就要氣炸,非要到顧正宴面前問個究竟,好在常氏是個明白的,她們要對的敵人是唐時靈,卻不是整個侯府,她們要的是顧正宴懸崖勒馬,卻不是魚死網破。

常氏要的是唐時靈自行露馬腳,所以,她定下一計,讓人故意把這訊息透露給了馮如意,畢竟,縱觀唐時靈的生活軌跡,沒有一點會跟馮如意重合的,只要唐如意來探望唐時靈,就可以趁機追問一下兩人是如何認識的。

而馮如意也不負她所期望的,果真如約而至。

“姑姑,咱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常子衿對常氏豈是一個佩服了得,聲音也不由地壓低,垂眉斂容,如貓咪一樣溫順。

“當然是去探望那生病之人!”常氏一甩衣袖,就從榻上站起,她的嚴重冒著讓人不寒而慄地銳光,如劍,似刃,所略之處,恨不得將人切碎。

常子衿見狀,也連忙起身,她急行一步,上前攙扶常氏,卻聽長廊上腳步聲匆匆。

夏嬤嬤火急火燎地趕來,一進門就急奔到常氏面前,“夫人,夫人,不好了!”

常氏不悅,“夏荷,你一老嬤嬤,做事竟然這般莽撞!”

“老奴該死,老奴該死!”夏嬤嬤連忙福禮,“老奴是見貴王妃匆匆離去,連忙來向夫人稟告啊!”

“離去?是去聽荷院了嗎?”常氏皺眉,不願相信自己對夏嬤嬤這番話的第一反應。

夏嬤嬤心驚膽戰地搖搖頭,“不,不是,是貴王妃在拜訪完老太君後,就乘車離去了,怕是這時候已經出了前街了!”

突然的變故讓常氏有種被雷劈過的震驚,她深吸一口氣,緩慢又無力地重新坐回榻上。

“姑姑,怎麼辦啊,是不是那女人察覺到什麼了?”常子衿頓時又沒了主意,她雖然也住在深宅大院,也見識了各式各樣的宅鬥,但在孃親的庇護下,她充其量也就只是個觀摩者,一點實戰經驗也沒有,接二連三發生的變化,一時間,她腦袋懵了。

常氏靜坐榻上,作為永安侯府宅斗的勝利者,她自然比常子衿冷靜的多,但也不能不承認,被馮如意晃了這一下,她心中是萬馬奔騰的。

馮如意是從後門來的,看那樣子是打聽好了唐時靈住的院子,想直接來看唐時靈的,卻被老太君接去了萬容園,從萬容園出來後,就直接離開了,這事與老太君脫不了干係啊。

常氏越想越心煩,最是煩躁之時,就見負責御風院大大小小支出的老劉家婆子挑簾進來,夏嬤嬤一看她進來,連忙上前拉住,遞給眼色給她,示意她先出去,老劉家婆子一看常氏那凍僵的臉,瞬間明白,微微點頭,便要推出去,卻被常氏出聲喊住。

老劉婆子見躲閃不過,便並排站到了夏嬤嬤身旁,“回夫人,是月例的事,柳兒說,夫人許她多給半年的月例……”老劉婆子說半句,留半句,看向常氏。

柳兒這月就回家嫁人了,前些日子常氏隨口問了一句,便許下了承諾,聽老劉婆子提出,盤算一下,半年的月例不才一兩銀子,“準了吧,仍舊在御風院做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話一出口,常氏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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